《菲你莫属》水晶兰

8、种棵桂树，只想让你快乐 （八）种棵

　　（八）种棵桂树，只想让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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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菲看着躺在床上的王，眉头深锁。自那日放烟火，王伤口复发昏迷后，就没有醒过来，到今天，已经3日了。小菲叹了口气，原来，这一切还是躲不过。其实他们都明白，冥气的毒，如果没有解药，怎么可能压制呢。只是他们似乎都达成了某种默契，能拖一天便是一天吧。王不语，她也不会主动提出的。现在看着躺在床上的王，脸色异常苍白，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如果再没有解药，怕是母亲的内丹也保不住命了吧！想到这里，小菲似乎是下了某个决心，弯身，帮王把被子掖好。
　　“等我回来”小菲轻轻的说，抽回半空的手却不自觉地抚上王的眉，王的眼，一滴泪，顺着小菲的脸颊流了下来，“就算拼了我的命，我也要救你，所以，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
　　王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是听到小菲的话，只是几下，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小菲转身，向外走去···
　　冥府
　　小菲此时正一心一意的找引气丹，她记得，母亲生前曾经跟她说过，母亲曾告诉过她，魔界和冥府都是属下等级别，因此生活的环境也很糟。四周都布满了沼气，吸食多了，便会中毒，自己体内也会带着冥气，伤人的时候便会传入体内，只有引气丹能够解此毒，引气丹本是以沼气为药引制成，因此只有冥府和魔界才有。魔界和仙界本是夙敌，再加上烈焰的强制统治，如果去魔界取药，肯定会凶多吉少。母亲原是和冥府的掌坐有些交情的，只是她听说，幽冥鬼佬，将原先的掌坐打败之后，便自己做了掌坐。因此，小菲只能想出了最坏的办法，偷药。
　　小菲觉得微微有些晕，头也开始发重，小菲明白如果不再快些，可能自己也会中毒。可是偌大的炼丹房，要从哪里下手？小菲不禁有些慌神。
　　“莫小菲，我不去找你，你自己居然送上门了？”小菲不禁身体一颤，回头看去，丹房的正中央，幽冥鬼佬做在那里，正悠闲的抚弄她黑色纤长的指甲。看上去，诡异的妩媚。
　　小菲暗叫不好，在仙界，她可能尚能对付的了她，可是在冥府，自己现在也中了点沼气的毒，而且这是她的地盘，想要对付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真的想拿引气丹，只有用那招了。想到这，小菲强作镇定，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幽冥鬼佬看到小菲的微笑，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她没想到小菲居然能够单枪匹马闯冥府，但是看小菲的神情，似乎十分镇定，难道是有备而来？“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我来拿引气丹”
　　引气丹？幽冥鬼佬扬了扬眉毛，原来如此。前些日子，魔界疯了一般的四处搜索一个神秘男子的下落，除了仙界，几乎想要把两界翻过来找。并且魔界还几次派人前来偷引气丹，也正因如此，她才加强了警备。原来都是为了那个男子，想到这里，幽冥鬼佬诡异的笑了，湖心小筑吗？真的是个隐匿的好去处，毗临烈山，仙气环绕，任何魔界的人都不能靠近吧。那个男子，是不是上次在鉴湖旁救下小菲的那个？想不到，小菲居然冒这么大的险来救他，难道说小菲对他···想到这，幽冥鬼佬不自觉地向小菲忘去，不禁一颤，那眼神，那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是和母亲，不对是灵薇一样的眼神啊，幽冥鬼佬不禁伤神了，心也觉得痛。原来小菲真的爱上了那个人呢，这样的情愫，和原先的她很像很像···
　　往事也随着小菲那样的眼神，一同牵扯开来：她原先不是幽冥鬼佬，她是幽冥，她是仙，她和所有的仙一样，有一双深紫色的眼睛，可是也仅此而已。幽冥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被仙界罢黜了，并收回了内丹，她不知道父母做错了什么，后来，父母在天牢里关了很久终于去世了，只余下她，他们没有像很多仙那样能够风光的葬在项山，甚至连他们尸体的去向她都不知道。小小的她，没有继承父母的仙籍，也没有内丹，终日只能栖息在烈山脚下，靠着那微弱的仙气支撑生命。所有的仙都歧视她，侮辱她，只有那个人不会，她便是灵薇。第一次见到灵薇的情景，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时她已经在烈山下生活很久了，只是靠这微弱的仙气，她的生命也已经奄奄一息。灵薇发现了她，她将她抱起来，温柔的看着她，对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躺在灵薇的怀里，她只感觉无限的温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她的嗓子忽然就哽咽了，死死的拽住了灵薇的衣服，喃喃的喊“母亲”，灵薇的身体猛然一颤，接着她看向她，那眼神是那样的柔和纯净“如果你没有家了，就跟着我好了”
　　灵薇带她来到了湖心小筑，那里真美，岛上四季分明，却终年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幽冥禁不住的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灵薇轻轻的拉着她的手，温柔的唤她“冥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从此以后，她便住在了那里，叫灵薇母亲，从心底里，她真的是把灵薇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幽冥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因为她遇见了让她心伤一辈子的男人。灵薇拉着烈焰，走了出来，对着烈焰说，“小焰，这是冥儿”冥儿，她是冥儿，他是小焰，本该不该有任何联系的两个人，就这样被牵扯起来，羁绊越深，痛苦越深。
　　她和他一起长大，他保护她，爱她，关心她，他们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对，之后他们在一起了。湖心小筑上，那是最幸福的日子，两对恩爱的夫妻幸福的生活在岛上，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烈焰告诉她，冥儿，我会守护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那样的誓言，也随着烈枫的离去改变了。第一次仙魔大战，烈枫战死，这个消息无外乎是晴天霹雳，那段日子，整个小岛再也没有笑声，就连岛上的花开得也是那么颓然沮丧，后来烈焰便搬到了烈山，而母亲却想要守着父亲给他建造的湖心小筑不肯离开，她便陪着母亲留在了湖心小筑。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时间慢慢的就少了，只是她依然有很大的安慰，因为，她怀孕了。有时烈焰在烈山，整晚都不回来，她就在湖心小筑上，仰望着烈山之巅，轻轻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等他回来。原来只要能和烈焰在一起，等待也是如此幸福呢。
　　可是如果日子能够那么的平静，淡然也就好了。魔界得知烈枫战死的消息后，很快就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向着仙界发出了第二次挑衅，这次战争，仙界岌岌可危，所有人都在怀疑烈焰能否应付的了。母亲和她也终日忧愁，担心。她看到烈焰的日子也越来越少，心里也越来越想他。那天晚上他居然回来了，她欣喜若狂，只是她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冷淡和漠然，他指着一碗浓黑的药水，让她喝下。潜意识里，她感到了不安和恐惧，她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但她可以肯定，喝下它，他们之间就完了。她拒绝，她甚至跪在地上苦苦的求他，只是换来冰冷的眼神，她从来都不知道，烈焰原来也可以这样绝情。他走了，她躺在地上，什么知觉都没有了，只是眼睛在不断的流泪。身下缓缓地流血，她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甚至觉得，那不是血，更是他们之间10多年的牵绊，她开始剧烈的颤抖，“冥儿，我会守护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她冷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原来，你的生生世世，不过是那样短。
　　她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母亲，母亲的眼睛红肿的厉害，握着她的手不停地颤抖，母亲看她醒来，焦急的询问“冥儿，冥儿，你没事吧？疼吗？”她看到母亲因岁月而衰老的容颜，曾经那双精致的眼也变得暗淡无光，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母亲，他，他···”
　　“母亲明白，母亲都明白，对不起，冥儿，对不起”灵薇止不住留下泪来，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仙界，为了苍生，牺牲了自己，也牺牲了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可是她却无可奈何，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什么也做不了，烈枫走了，她守不住他，只能守着这个湖心小筑。烈焰也走了，她也守不住他，她现在只能守着冥儿了吧，守着冥儿，守着烈焰的无奈和所有的羁绊。
　　“母亲，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幽冥再也抑制不住，她只能无助的哭，彷佛只有把整个人都哭干了，她才可以不那么悲伤。
　　“烈焰，他没有办法击退魔界，唯一的办法是修炼仙界的至高绝学···”灵薇没有勇气再说下去，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何其的残忍。
　　这样啊，绝学，幽冥诡异的笑了，斩断情根吗？为了修炼，只能如此，那她呢，那孩子呢？他都可以割舍吗？只为了仙界，就可以牺牲她吗？可以牺牲孩子和他们之间的承诺吗？为什么，上天对于她是那么的不公平？她是仙，却没有仙籍和内丹，她的父母现在葬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她以为可以属于她的幸福原来也只是一场梦，一场镜花水月，一碰，就碎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家？还是属于她的幸福？生生世世，生生世世，说来轻巧，原来那只是传说，从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么她该怎么办？这个仙界，是别人的仙界，不是她的，这个仙界，夺去了她的父母，夺去了烈枫，夺去了母亲的幸福和容颜，又夺去了她的丈夫和孩子。不，她不能哭，她有什么资格哭，为着这个仙界流泪吗？不可以，永远都不可以，她要讨回来，仙界带给她多大的伤痛，她都要讨回来，即使粉身碎骨，即使灰飞烟灭，即使遁入魔道，她都要讨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她要让所有的仙都尝遍她的苦，她的疼，她的泪···
　　灵薇握着幽冥的手一点一点的冰下去，她看到幽冥的眼神从悲伤到绝望，再到仇恨，她的心也随着坠入最底端。终究没有守住，她自己的幸福没能守住，连烈焰的，她也无能为力。是呀，是烈家欠她的，是整个仙界欠她的。当她第一次听说幽冥的事以后，她就止不住的伤心。幽冥的父母是极好的仙，只是他们在做完任务回仙界的途中，救了一个魔界的妖，被仙界知晓，大怒，便罪罚至此。找到幽冥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这样一个小生命，不该承受如此大的伤痛，她没有办法补偿她，只能给予她不曾享受的母爱的关怀。她以为，烈焰可以守护她，让她能够快乐幸福的度过这一生，谁知，伤她最深的是烈焰。也许，错的是她，一切都是她，现在她只能恳求她，最后一点希望。她不想，她不想亲眼看见冥儿的仇恨。
　　“冥儿，母亲只祈求你，最后一点祈求，在我有生之年，不要对抗仙界，不要报复小焰，算是母亲求你，好不好？好不好？”
　　幽冥看向灵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看着灵薇流泪时，心却阵阵的疼，是这个人养育了她，带给她母亲的爱，也带给她一辈子最幸福美好的生活，如今她却这样卑微的求她。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这双眼睛，不想再想到过往的种种，最后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中已不带任何感情。她静静的点头，“好，我答应你，灵薇”之后站起来，使劲全身力气向外走去，她要走，她要离开，离开这个她曾经最阳光最澄澈的地方，即使前面全是黑暗，她也要闭着眼睛，离开这里，不愿触及一点这里的回忆，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让她心痛，无法呼吸的痛。
　　灵薇看着幽冥远去的背影，呆坐的地上，冷，只是冷，她感觉好冷。她记得，烈枫出战的前一晚，芙蓉暖帐内，烈枫拥着他，轻轻的说“下辈子，不想再做仙”灵薇此时已经昏昏欲睡，听到烈枫这样说，淡淡的说“不做仙，做什么”
　　“做人如何？做这世上拥有最澄澈心灵的人，没有仙界的烦恼，没有忧愁，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恩，好”
　　“灵儿，如果我逃避，逃避仙界的责任，去做人，你还会爱我吗？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恩”灵薇此时已经渐渐入睡，微弱的应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愿得一心人，白首莫相离，灵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仙界，看似如此美好的地方，其实却远不如它的表象，她没有想到，烈焰会斩断情根，放弃他所有来拯救仙界。烈枫出战之前，把内丹给了烈焰，可是，她无法告诉自己的儿子，告诉他，仙界不值得他做那么大的牺牲，如果她讲了，他是否所有的信念瞬间崩塌，到那时，他要如何面对，又如何坚强的活着？所以，冥儿，对不起，对不起，母亲只能在两者之间选择牺牲你，母亲对不起你。
　　幽冥鬼佬闭上眼睛，心还是在丝丝的牵痛，已经这么久了，她记得她走后，烈焰击退了魔界，从此以后仙界就在烈焰的统治下，霸气十足，如日中天，魔界再无与之抗衡的实力。这样平静的过了30年，灵薇居然和一个人间的男子相爱了，他们结婚了，住在湖心小筑。那是烈枫为灵薇建的花园，如今却易主。烈焰大怒，杀了那个男子，从此以后，灵薇和烈焰之间竖起了一道屏障。不久以后，小菲便出生了，她曾经远远的躲在角落里，看湖心小筑上，灵薇拉着小菲的手，就像当年灵薇拉着她的手一样，只是她没有勇气，再见灵薇，甚至直到灵薇病重去世，她也没有再去见她一眼。有些美好的回忆，她希望永远埋在心底，仅仅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灵薇走后，烈焰也没有感化开那道屏障，反而把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小菲身上。曾经那样一个温柔的男人，也可以做到如此的冷酷和绝情，如果可以，她真的也很希望，能够让金行守护者锁薇娅替她斩断情根，从此无情无爱，无悲无喜。只是，她忘不了仇恨，忘不了对仙界，对烈焰的仇恨，灵薇走了，她兑现了她的承诺，她可以报仇了。她要伤害的不只是烈焰，甚至是整个仙界，都要为她的仇恨付出代价，因此她要杀了小菲，夺去她的内丹，有了灵薇的内丹，就和烈焰血脉相连，即使烈焰想杀她也不可能，再联合魔界，攻打仙界，这是她的全部计划，为此，她不惜遁入魔道，入主冥府。想到这，幽冥鬼佬又恢复了往日冰冷的神色，转过神来看向小菲，却发现小菲有点古怪。
　　“莫小菲”幽冥鬼姥大怒，原来都是你的计划，故意让我陷入沉思吗？你可以使出召神术，呵呵，招神术，灵薇独创，是给幽冥创的。施术者可以召出与自己一样的躯体，分身不动，本尊却可以自由活动。那时候她还小，每天总是粘着灵薇，只要灵薇不在她眼边，她便大哭。灵薇没办法，发明了这种术，每年的撒种时节，她都会施这种术，本尊出去播种，分身留在小筑，佯装打坐不动，幽冥看着灵薇打坐，心里踏实，才能放心的玩。
　　自己被这种术欺骗了无数次，没想到，多年以后，小菲同样用这种术欺骗她。幽冥鬼姥大怒，挥出飞到，向小菲射去。小菲此时正专心的找药，未曾有任何察觉，待飞刀将至，才有所察觉，纵深一闪，虽未及要害，也受了伤。幽冥鬼姥冲上去，与小菲打了起来。几回合下来，小菲只感觉天旋地转，心知中毒已深，如果再不脱身，自己可能真的会丧命，可是引气丹，不行，她不可以认输。
　　幽冥鬼姥被仇恨冲昏了头，此时的她也没有战术可言，只是一味的狂打烂撞，虽然没有受伤，却也筋疲力尽，几回合下来，也气喘吁吁，正要再射飞刀，一阵掌风袭来，正好朝她打来，她正全身注意飞刀，没有机会闪躲，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后面，小菲用身体挡住了那一掌，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幽冥鬼姥反身，将手里的飞刀朝那人射去，一击命中。“哼，我找你那么久，原来你还藏在冥府，怪不得找不到”那个人便是前任冥府掌坐，被打伤后，一直潜伏在冥府，等待时机报仇夺回冥府，今日看幽冥鬼姥与人交手正酣，便想出手偷袭，眼看马上就要得手，那个白衣女子竟然会救她。正好给幽冥鬼姥还手时机，送了性命。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死了。
　　幽冥鬼姥看向小菲，眼里闪过一丝心痛，随即便消失了，“来人，把她带出去。莫小菲，我今日不夺你内丹，不是因为我对他还有感情，只是因为你受了伤，我不想趁人之危，等你伤好以后，我还是会杀了你。”
　　小菲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疼痛，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幽冥鬼姥，“引气丹，引气丹···”微弱的说着。
　　“哈哈哈哈，你还想要引气丹，留住你的命再说吧，带走！”幽冥鬼姥转过身，想要离开，“如果你没有家了，以后就跟着我吧”耳边响起灵薇对她说的话，“等等”，幽冥鬼姥一步向前，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小菲此时已经昏了过去，她将药放裹在小菲的衣服里。
　　“主上，魔界几日来袭，这可是最后一瓶引气丹了”
　　幽冥鬼姥扭过头，不再看小菲，“这是我欠她母亲的，把她送到鉴湖旁，务必确保她的安全再离开”
　　“是”
　　两个人抬着小菲往外走，幽冥鬼姥看着小菲离去的身影，“莫小菲，你救了我两次，第三次，我真的还会下狠心杀你吗？”幽冥鬼姥幽幽的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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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青山环绕，仙气弥漫，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这里四季如春，空气沁人心脾。这里是毗邻烈山脚下的鉴湖。王走在花丛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远方，隐隐有悠扬的歌声传来，那声音清澈悦耳，让人心底觉得很舒服。王循着这歌声，来到了鉴湖旁。远处，白衣少女坐在石上，踏上水花，欢快的玩着，唱着。王看着看着，便醉了，嘴角勾出诱人的弧线。“小菲···”到嘴边的话还来得及喊出，只觉耳边一阵凉风扫过，便直直的射向白衣少女。少女应声倒下，短箭射入少女心脏，不断的鲜血涌出，渐渐润湿了少女的衣服，身旁的草地，乃至整个鉴湖的水，都开始变成大片大片的红。“小菲···”王想要上前去，抱住那个白衣女子，只是身体好像僵住一样，动弹不得。王无助的跌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奄奄一息，最后咽下最后一口气。眼角，有冰凉的液体划过，一滴，两滴，滴在草地上，只是一霎，便消失了。而心里，却只有疼，撕心裂肺的疼，要让自己窒息，然后痛苦的死去。王无助的坐在那里，眼神已经没有了焦距。“小菲，小菲···”直到这一刻，王才明白，小菲对于他，有多重。
　　“你将如何？”
　　“红尘有她，我去红尘”
　　“红尘将乱”
　　“红尘乱，我挡；地狱开，我去；四海怒，我渡；苍生阻，我覆。”
　　“何苦？”
　　“但为她故，不惧十丈软红，颠倒折磨之苦。”
　　“为什么？”
　　因为什么？是呀，因为什么，放弃了权利，地位，师傅的教诲，甚至是生命。王的嘴角微微噙笑，抬头望去，目光笃定决绝，“因为 ，她在那儿”
　　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的尽头，站着一位白发老翁，他捋了捋胡须，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指向远方，“去吧···”
　　王睁开眼睛，还是这间竹屋，身上盖着暖暖的被子，全身却出了一身的冷汗。王微微一动，就感觉到生生的疼，外面正下着大雨。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竹屋上，窗子上，滴滴的响，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烦躁。这是自王昏迷4日之后，第一次醒来。王的意识还很模糊，勉强的支撑起身体，斜靠在床边。还好，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小菲”，王轻轻的喊了声，没有回应。“小菲”王再喊了声，还是没有回应。王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一声高过一声，只是始终没有回应。王忽然背脊一阵冰凉，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梦，忙站起来，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
　　屋外是一片瓢泼大雨，雨点密密麻麻，连在天与地之间，像是一座白色的珠帘，到处是雾蒙蒙的一片。王挣扎着向雨中跑去，“小菲，小菲，你在哪里？”脸上不断有雨水划过，王也不知，那雨水中掺杂的到底是汗水还是眼泪。由于跑的太快，王终于体力不支，跪在雨里，王低头，身上的疼痛早已没了知觉，只是这心，却在有增无减的撕裂着。忽然，王抬起头，眼中有了喜悦，师傅，师傅刚才指引了他方向，那个方向，是鉴湖边，烈山脚下。
　　王站起来，向鉴湖旁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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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莫小菲，你呢？”
　　“我，你不是叫了半天了吗？”
　　“是王吗？”
　　“你的救命之恩，我定当谨记，他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湖心小筑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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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唱歌的时候”王说，“你的歌很动听”
　　“可是，你总要有个声音啊，吓死我了”小菲嘟起小嘴，怒目瞪向王。
　　“你不是说过，你欠我人情，要我有事就来湖心小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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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从记事起就跟着师傅，父亲母亲什么样子都不太记得了。”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没有过就不会在失去后更痛苦”
　　“可是有的东西如果你没感受过，就永远也不会懂得它的珍贵”
　　“像我这样的人，也配拥有吗？”
　　“当然当然了，每个人都是个天使，是上天创造的孩子，没有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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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银碎金，炫耀长空，清晰地照在小菲的脸上。夜风飒飒，吹佛白裘微动，她双手合十似是在默默祷祝，雪琢玉雕的面容带着圣洁与虔诚，炮声热闹的夜风中显得如此淡静，似乎一切尘世喧嚣都寂灭在她的温柔中，如此深刻的温柔。
　　是什么时候，淡定无波的心境也为之牵肠挂肚，冷冷淡淡的模样也为之频频动容？是那萍水相逢的邂逅，是那恍如隔世的相识，还是那相对忘言的凝视？
　　只缘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却谁道，已是眉上心头，无计相回避。
　　只期冀能够将眼前的人，永远的相偎相伴，执子之手，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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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小菲躺在草地上，一身白衣，美得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王扑过去，抱着小菲，还能感受到小菲身上的丝丝温度，握着小菲的双手，王满足的闭上双眼“小菲，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