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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决赛中的异变 同时也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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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弈秋夙愿得偿,恍惚地看着言泽躺倒在地上,从容坦然对他笑的模样,忽然想到了数年前徐清泽在名剑大会上使出那惊鸿一剑时风姿卓绝的笑容。
想到言泽对他说不要把自己当成那个人,时弈秋心中又有些怅惘。
他真正想要对决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但惆怅只消片刻,时弈秋又释然了。因为他找打了一个新的值得较量的对手。
他挽剑收手,用另一只手将言泽拉了起来。
台上喝彩不断,都为这场精彩的对决兴奋不已。
言泽与时弈秋并肩而立,真心为他鼓掌,输也输得颇有风度。
他输得心服口服。
最后一刻他与弦月剑的突然“断联”让他意识到,自己与剑的磨合确实还不够。
他觉得等他解决了这个小问题以后,修为一定会大涨。届时加上他的剑灵,再与时弈秋比试一场,谁胜谁负可不好说。
这样一来,进入预决赛的其中之一人选就确定了。
随后半天时间里又先后角逐出了剩余三人,分别是柳纯,王青云,还有一个天衍宗的弟子。
因为交过手,言泽认为凭时弈秋的实力肯定能进入决赛,对他是是黑袍人的怀疑也更加深了。然而到了第二日,四人两两对决之时,时弈秋居然输了。
输给了王青云。
完全意料之外的结果,在言泽看来,不论是剑技还是修为,时弈秋都比王青云要高出不少,可他在比试当天却表现非常差,全程跟梦游似的,出剑迟缓,脚步虚浮,完全没有和自己对战时的状态。
言泽私下找到时弈秋。
彼时这位接受不了现实打击的天之骄子正抱头坐在石阶上,看上去很是失意,连背影蒙上了一层阴影。
言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问:“诶,你不会是收了钱打假赛吧。”
他知道看台观众里有不少人暗赌,私下都买的时弈秋赢,对这个结果同样无法接受。
时弈秋被他气得不轻,捂着额头,指着他说:“胡说八道!真是岂有此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靠近他就感觉头晕!”
言泽特意弯下腰,看他懊恼的表情不似作假,便把这事告诉了闻朔,让他务必小心。
他怀疑是对方身上涂抹了什么东西,可连裁判长老都没验出来,可见是有备而来。
目前进入最终决赛的三人分别是闻朔,柳纯,王青云。
按照攻擂的规则,这两人分别挑战一次闻朔,然后根据对决结果决定是否加赛——若闻朔连胜两场,那魁首自然是闻朔,这两人再单独对决一场决出第二第三名;若闻朔一战未胜,则二人就需要决出个第一第二来。
言泽本来就怀疑两人是卧底,听时弈秋说完,他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实力很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但也要小心这些人狗急跳墙出阴招,若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告诉裁判长老。放心,那老头嘴上倔,实际公平着呢。”
决赛当日,在闻朔上场前,言泽像个操心孩子的老妈子似的,一边叮嘱,一边仔细检查闻朔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物件。
闻朔由着他折腾,低头看言泽的脑袋在他胸前晃来晃去,神情难得柔和下来。
那些一直偷偷关注闻朔的人发现,这半路杀出的神秘弟子明明这么多天都是一副冷淡无趣的样子,现在却好像变了个人,露出有些放松享受的表情。
天衍宗宗主座下的弟子,果然……深不可测!让人无法猜透!
第一场比试是闻朔与重英殿柳纯对决,宗主在开场前例行宣讲,并再次承诺第一名将得到龙渊残片作为奖赏。
言泽操心完台下,又重新关注回台上。
他发现看台第一排的那几个天衍宗分门掌门和其弟子都有些坐立不安,宗主讲演时,有人眼神飘忽抬头看天,有人摇头叹气愁眉不展,还有几人已经不在座位上。
——这次分门全军覆没,没有一个弟子闯进决赛,也难怪他们反应这么大。
不过那些离席的人会去哪呢?言泽锁定了几个空缺的位置,心中有了答案。
看来,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与此同时,天衍宗后山一处偏僻侧峰,九曲洞府之外,齐腰高的草丛里站了两个用黑袍掩盖形貌的人。
“你确定是在这里?”一人用手扇了扇风,看向面前长满青苔的洞口,不大满意地问。
“这是暗道,可以直通那个地方。”另一个高个子的人回道。
“我是说,你确定东西就在里面?”
“师尊亲口告知,不会有错。”
“哼,这回倒是比上次可靠。看来头儿说得不错,你还是有点用的。”
矮个的黑袍人取出火折子,率先走进黝黑的洞穴,他的同伴紧随其后。
但在跨进山洞之前,他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后山寂寂,空无一人。
他自嘲般摇了摇头,继续往前。
这处九曲洞府久未使用,已经荒废多年,里面果真犹如九曲回肠,无数弯绕与路口,若不是跟随着其中一人手里的地图,恐怕他们都要迷路。
一路七拐八绕,走了不知多久,总算走了出去,或者说,来到了另一个更大的洞窟的入口。
“前面就是龙坛。等等,有看守弟子,先不要出去!”黑袍人一把拉住同伴,阻止他贸然闯入。
原来这九曲洞其中一条甬道紧连着埋龙岭地下的龙坛。
所谓龙坛,既是埋龙岭龙脉的腹地,同时也是天衍宗的圣地。
相传,数千年前龙祖曾栖身于此,祂死后的骸骨也埋葬在这里,化为绵延数里的岭山。
龙坛所在的位置是由巨龙一截脊骨支撑起来的一处极为开阔的空间,其中设下了多重阵法,用以封存天衍宗所有龙渊残片,同时也封印着龙渊剑本体——的一半。
“这里到处是结界和阵法,空间传送的术法用不了。我去交涉,你待在这里不要行动,等我讯号。”
高个子的黑袍人不等同伴答应,已经先走了出去。
在他迈出去的同时,黑袍自动褪下,收入乾坤袋中,而他身上也自然换上了天衍宗统一制式的校服。
他从石壁上的甬道悄无声息跃下,一时间,盛大而恢弘的景色闯进了眼底。
只见空旷的山穴中间,数十丈的巨大脊骨拔地而起,每一根骨头都深深凿进山体,散发出乌金色的光泽,充满神性。
在层层骨骼的包围和分隔之下,形成了十三个错落有致的平台,分别位于十二方位和中央。
每个平台上都设有一座祭坛,彼此并不相通,且相隔甚远。
其中,正中央那一处祭坛最为巨大,并且建立了一座神殿。
在最外围紧贴山体还有一圈平台。
平台之上,几名弟子正在巡逻,有人突然发现了他,惊讶道:“祁师兄,你怎么来了?”
小弟子心想,刚才并没有在入口那里看到人影啊。
被称为祁师兄的人,正是谷清门的祁昭。
此刻他神色平静,只是藏在袖袍下的手却紧紧攥着,掩饰内心的紧张。
“宗主托我来取用作决赛奖赏的龙渊残片。”
几个巡逻的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权限不高,只能负责在门口守卫,龙渊残片在祭坛深处,哪能轮得到他们管。
但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问:“宗主怎么不派长老来取?”
祁昭:“我师尊——原本的师尊,谷清门掌门吩咐我来办此事。这里是通往东祭坛,没错吧?”
那弟子仍谨慎地看着他,不肯动,其他同伴硬拽开他,给祁昭让开了路。
反正前面每一重都有内门弟子把手,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祁昭谢过,走向东祭坛。
然而刚迈出一步,便听闻身后传来异响。
他转头一看,眼睁睁看着那几名弟子的身体接二连三倒下。
他们七零八落倒在地上,每个人都中了暗器,受了致命伤。
凶手正是不知何时也跑到平台上的黑袍人。
“你!”祁昭愤怒地拔剑,他那个同伴却冷声道:“你想跟我动手?若不是我阻止,他们肯定要通知你们那个宗主,那才是坏了大事。”
“那也不用把他们都……”
黑袍人突然冷笑一声,“你说得没错,你果然还是没有效忠主上,也罢,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你的用处也快用完了。”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骨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哨,他身后便拉开了一道漆黑狭长的空间裂隙,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你疯了!这里用不了空间传送!你这样会引来……”
“我们的人等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决战了。”他嘴角笑容越扩越大,形成一个有点诡异的弧度,“谁说我要用传送?哦对了,还要多谢你把这里的位置泄露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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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金属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每次剑光都亮起在不同的位置,快速而短暂,看得人眼花缭乱。
演武场上,闻朔和柳纯的交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柳纯身为重英殿的弟子,她对体术和剑技的结合已运用得炉火纯青,但闻朔对天衍宗剑式的造诣却是同辈中无人能及。
明眼人都能看出,柳纯已落下风。
言泽比闻朔还要紧张。他既希望能逼得真正的叛徒露出马脚,又害怕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到闻朔。
眼看即将分出胜负,忽然,他感觉自己身子晃了晃。
“你们有没有感觉地在动?”
言泽问旁边的季谭和韩明明。
两人还未回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这回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纷纷惊讶地站起身。
台上一片混乱,甄玄却稳坐如泰山。
他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诸位,保持肃静。”
他话音刚落,天衍宗的后山便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无数魑魅鬼影从中爆发,如同井喷潮涌一般朝人群最集中的演武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