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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青春男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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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更阑人静。聊天群却一派热火朝天。
高宁:陈真心,你也太坏了吧,要一个病人这么劳累?
明明:话说傻白甜还挺厉害的,现在应该找不到这么能吃苦耐劳的富二代了吧。
高宁:青春男大,又高又帅,又傻又听话,甚好甚好。
明明:只可惜病了。
高宁:遗憾。
明明:可惜。
高宁:不然倒是可以冲一冲。
明明:在这么痛心疾首的时刻,先给我们看看傻白甜的惊天美貌吧。
高宁:还是不要看了,不然更加痛心。
明明:@陈真心,那你记得私聊我,我想看。
高宁:欸....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也要看。
陈真心:有病就给自己扎几针。我可没那么变态去偷拍人家,等下人家报警把我抓起来。
明明:你好变态,还偷拍,去朋友圈偷一张不就好了。
谁能想到,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至今连微信都没加上呢。
高宁:不是吧,不是吧?
明明:宵夜都一起吃过了,居然连好友都不是?
莫名烦躁,陈真心把手机丢到一旁去。被丢开的手机在床角嗡嗡嗡持续震动,频率密集到令人抓狂。
她捞起手机,群聊的未读信息数字持续攀高。她一目十行,直接读取最有用的信息。
高宁: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过两天,我和明明去找你玩。
明明: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准备迎接我们的到来吧。
陈真心:行,到时铺上几百米红地毯,敲锣打鼓地迎接你们大驾光临。
聊天就这样结束了。
陈真心躺床上,翻看起之前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聊天内容全围绕着林植松展开,称呼从“那个神经病”到“作死的富二代”再到“傻白甜”,已经换了好几个叫法。
在女生们的聊天里,总给各种异性起代号,假若本人毫无特征,就喊上一句“那个谁”。以至于,每次聊天说起“那个谁”的时候,陈真心都要在脑海里回顾一番,到底是谁啊?!
至于为什么要给人起外号?
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羞涩于说起,代表着少女心事的符号,另一种则是提及这个人都觉得晦气,被人知道自己在议论他更是把脸丢尽。
林植松不在这两者之间。
他就像一只蝴蝶,偶然闯入陈真心的世界,他停留的每个瞬间打破了原有的一成不变,一切都那么新奇。等哪天它振翅离去,世界就会恢复平静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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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植松认为自己没那么变态,喜欢自找苦吃,他也会感到很累很辛苦。在咬着牙干了三天之后,林植松以为自己即将罢工,可身体久违地找回了些许生活的动力。
单调乏味的两点一线,却以一种牢固的形式支撑起平凡的一天。
林植松躺在床上想,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到第四天的清晨,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睁开眼睛迅速苏醒。洗漱后,他来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份快手早餐,一碗荷包蛋清汤面。
林植松往日的饮食习惯比较讲究搭配均衡,必须要有优质碳水加高蛋白和膳食纤维,而现在的情况是给什么就吃什么。
毕竟他长期食欲不佳,什么东西吃上几口就饱了了,营养搭配这回事早就抛诸脑后。
吃完早餐喂完黄栀子,天色逐渐清朗,日光绽现。
林植松戴上帽子出门了。
每天经过农田时他都发现总有人比他更早,连在小河边洗衣服的大姨们都那么早出门。
林植松停在河边看了看,衣物漂洗出来的肥皂水在河里变得浑浊又慢慢变回清澈。也不止是衣服,林植松还看见不少在洗蔬菜瓜果的。
他纳闷了一会儿,耳边似乎传来陈真心的声音,是她一贯的带着上扬的语气:“经历过物资匮乏的时代,勤俭节约已经刻进骨子里成为本能的一部分”。
林植松回过神来,将不自觉上扬的嘴角抿得紧紧的,搔了搔后脑勺,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奇怪。
采莲藕的工作已经进入尾声,采摘的工人就剩下两个在进行收尾,林植松是不收钱纯帮忙的,又累又脏还能坚持到最后一刻,让两位大叔都感到意外。
休息的时候,林植松坐在池塘边,两位大叔走过来一人一边把他夹在中间,大叔先讲述了自己这些年北上南下的打工经历,随后苦口婆心的劝说。
大叔眼神无尽沧桑:“我还记得当年像你这么大,那天也是这么热这么晒的天,全身像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胳膊上脱皮的地方越来越大,那砖好像怎么搬都搬不完...”,他抽了口烟,吐出一连串烟雾,“后悔没多读点书,不然也会那么累...”
林植松默默地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
多读书,人生就会一片光明吗?他在心底想。
大叔像是看穿了他,笑说:“起码人生还有希望,像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林植松一瞬间触动,说:“我其实还在上学,成绩还挺不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察觉出林植松流露出来同情,大叔满不在意说,“人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苦着苦着就习惯了。”
收尾的工作不多,还没到饭点就弄完了。告别了大叔们,林植松回到家时,只有陈景生一个人在院子里吃午饭,陈真心不在。
陈景生捧着一小碗米饭配罗汉斋,笑眯眯问:“怎么这个点回来?吃过饭了没?”
林植松摇了摇头,自己走进厨房盛了碗米饭出来就在陈景生对面坐下。陈景生偷瞄了眼他碗里的饭,不禁惊喜地扬起眉。
一顿饭吃得安静悠长。
陈景生看出来林植松心不在焉,“植松啊,最近感觉怎么样?吃饭,睡觉那些,总体有没有什么改善?”
“呃...”林植松认真回想着,把吃干净的饭碗放下来答,“还行。”
陈景生颇感欣慰,“那就好。”
“不过...”
林植松突然一个转折让陈景生扬起的眉渐渐耷拉下来。
林植松深思之后说:“我感觉我最近心脏不是很舒服。”
“这么严重?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林植松放下碗筷迅速把手递过去,陈景生摸了两边脉搏,说:“是不是有些胸肋胀闷,爱叹气?”
“不是,怎么说呢?”
“照实说。”
“唉...”
“你这叫不爱叹气?”
“您老人家坐过过山车吗?”
陈景生无语瞥他一眼,“你觉得游乐场的人会让我上去坐吗?”
林植松凝重说:“我的心脏有种痒痒的感觉,它整天就像在跳床,七上八下的,这阵痒痒的感觉会从嗓子眼跑到肚子里,肚子又跑回嗓子眼。”他想了想补充,“我只有在坐过山车的时候,有过这种心脏发痒的感觉。”
这非典型症状让陈景生也凝重起来,他思量片刻问:“那你害怕坐过山车吗?”
林植松摇头,“不,我很喜欢。”
陈景生试问:“那你是遇到喜欢的东西了?”
林植松张了张嘴,茫然的眼神倏然一震,慌慌张张地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扭头跑了。
得到解疑之后的林植松心情更乱,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像只盲头苍蝇,实在静不下来,也不顾黄栀子愿不愿意强行拉着它出门遛弯。
日头正高,水泥路被炙烤得热辣滚烫。林植松漫无目的,见有条林荫遮阳的阴凉小路便朝着那个方向去。
林植松为分散注意力,给黄栀子画了一路饼:“我回去就给你买香喷喷的鸭肉干,QQ弹弹的奶酪棒,还有鳕鱼片…”
黄栀子嗷呜嗷呜听得十分乐乎。
不远处传来一阵树叶抖动的窸窣声,紧接着是小孩说话的声音。
“怎么办?”
“这下完了,拿不下来了。”
林植松抬眼一看,前面一棵大树下,站了两个一脸着急的小孩,其中就有刘奶奶家的刘梓涵小朋友。
“嘿,怎么了?”
像看到救星出现一般,刘梓涵很激动:“植松哥哥,帮帮我们。我们刚刚在打羽毛球,球跑到树上去了。”
林植松淡淡说:“多大点事啊,再买一个呗。”
刘梓涵瘪嘴猛摇头,“这都第三回了,我妈肯定不给我买了。”
“那我给你买。”
“不能让你破费。”
大人认知里的小事一桩,却是小孩子的天塌了。
林植松仰头看了眼头顶枝繁叶茂的大树,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这树有些高,自己踮脚伸手仍摸不到最低的枝桠。
林植松垂下头问:“羽毛球拍呢?借我用用。”
刘梓涵伸出手颤巍巍地指了指树顶。
呵。
林植松问:“那另一只呢?”
旁边的小朋友也颤巍巍地指了指树上。
呵呵。
林植松笑了两声,在小孩焦急的眼神中无奈收起笑,“我去一下你家借个梯子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
刘梓涵欢快地跑在前头带路,和林植松一前一后离开。等他们扛着梯子再回来的时候,树下多了一个身影。
她正双手叉腰抬头看树,这个动作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线条,显得T恤特别宽松,林植松觉得她未免也太瘦了,看起来就这么小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