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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是一个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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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仅她一个人起得早,高宁和明明也跟她一样早。
一个帮她用卷发棒做了发型,一个帮她准备穿搭。
黑色短大衣搭配深灰色羊毛百褶裙和同色系长袜。陈真心穿上小皮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把头上的和灰色贝雷帽揪下来。
明明不解说:“哎,多好看啊,你弄它做什么?”
“太隆重了吧?这样弄得好像我很在乎他一样。”
对林植松回国却没和她说这件事,陈真心耿耿于怀好些天了。可林植松还在微信上跟她装模作样,算着时差跟她聊天,闭口不谈自己已经回来了。
“到时帽子和口罩一戴,他就不会发现到观众席里的你,又隐秘又漂亮,多好。”
“我把卫衣帽子一兜,口罩一戴,他就能发现了?”
“可是这样很好看。”
“我宁可不要好看,也不要让他觉得我很在意他,我洗了头就已经很尊重他了。”
高宁夺过帽子,重新给陈真心戴上,“什么隆重不隆重的,好好打扮是为了取悦自己,女为悦己者容。”
离进场还有些时间,陈真心在附近的几条街闲逛了起来。路过一家温馨精致的花店橱窗,看见满地颜色艳丽的鲜花时,心情也像被点亮了。
推门进店,老板拿出图册给她挑选,也建议陈真心可以根据他的个人风格亲自选花,这样更有心意。
陈真心觉得自己搭配不出好看的花束,但老板还是建议她可以尝试一下。
陈真心在繁花里游走,凭着第一感觉挑选出一支白色蝴蝶兰、浅蓝色唐菖蒲、碎冰蓝玫瑰和蓝绣球,交给老板包装。
老板又加了一些小盼草和清香木去搭配,再用雾霾蓝的卡纸将花束包好,一束温柔清冷又不招摇的小花束完成了。
拿着徐海洲给她的入场券在门口检票,进场。幸好她今日背了个轻便的尼龙单肩包,可以把小花束装里面。
按着编号找到座位,离剑道很远,陈真心松了口气,觉得这距离不太可能会被认出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观众席上的人还是稀稀落落。陈真心拍了拍前排的大哥了解了情况,这是俱乐部交流赛,性质更多的是对抗训练,而不是冲刺名次。
从后方走来一队人高马大的年轻人,七八人左右,往陈真心前排落座。陈真心感叹,还好是阶梯式座位,不然只有看人头的份。
前面一人突然回头:“真心,你吃过早饭了没有?”
“徐海洲?这也能看出来?”陈真心摸了摸脸上的口罩,觉得自己白费力气了一番。
徐海洲不知她在诧异些什么,“票是我给你的,我肯定知道这个座位就是你。”
陈真心讪讪一笑。
徐海洲和她说话间,那一排的年轻人纷纷回过头看着他们。徐海洲顺势介绍:“这都是我们队里的学长和学弟们。”
比赛即将开始,选手进去候场区。
大家的关注力回到剑道上。
练击剑的人大多身材高壮,还穿着相似的白色击剑服。但陈真心还是很快在人群中就找到了林植松的身影。
他穿着修身的击剑服,贴合肌肉线条的白色长袜,宽肩窄腰,身姿秀颀。
坐得远的好处是,他看不清自己,坏处是自己也看不清他。
陈真心掏出手机打开拍摄模式,焦距拉到最大。
林植松神色松弛地和旁人谈笑,他的头发剪短了,神情少了几分郁色,看起来更加清爽利落。
陈真心嘴角浮出欣慰的弧度。
徐海洲说林植松练的是重剑。
重剑的剑尖是唯一有效得分点,得分的区域是全身,刺中头部面罩也算。节奏是三种剑里面,最慢最沉稳,更注重耐心与策略,考验精准度和时机。
团体赛过去了就是个人赛,3局3分钟,先得15分胜,平分加时1分钟,一剑定胜负。
终于等到林植松上场,陈真心收起闲适的心情,紧张专注地盯着剑道上的人。
双方都戴好面罩,林植松手先伸,手臂延伸时,躯干微向前,前进时腿部一直保持弓步的状态,后脚推力将持剑的身体送出去,动作干净稳定,没多余摆动。
起初都在互相试探对方,时机、距离都需要极短时间里做出判断,头脑要时刻保持冷静。
陈真心对这项运动了解不深,只能边听徐海洲一行人边探讨边观看,才依稀看出一些门道来。
知道了他们的剑尖为什么会在对手的控制区游离,却不出击。双方都在试探着最佳距离,太远够不着,太近会被贴身反刺。
林植松的对手肩线微动,重心前倾,剑尖在目标线上,这一刻他突然出手直刺,林植松敏捷防守,堪堪躲过。
比赛来到最后一回合,双方分数持平,战况愈发激烈。
观众席上的陈真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动作太快,她有种错觉,眨眼之间也会错过精彩瞬间。
林植松换了战术,他脚下步伐的加速移动,紧逼对手,挥剑的频率也变得极快,刺激对方的同时,也构成极大的心理威慑。
林植松找到了最理想的时机,对手在抬脚时重心略微松动,林植松猛地用最短的线前进,一个长弓步直刺 ,用最干净、也是最难的那一剑,直刺对方右肩上。
赢了。
高度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
太好了。
林植松面朝他们这边坐席摘下面罩,头发被汗水打湿,意气风发的笑容比满店繁花还明亮。
林植松退场了,剑道上继续进行新一轮比赛。
陈真心把包里的小花束取出来,戳了戳徐海洲的肩膀,“我有事先走了,你帮我把花送给你学长。”
徐海洲挠挠头,接过花,“你不当面给他?”
“我亲自给他不就暴露你泄密这事了吗?你被人鄙视无所谓,高宁可不能被人鄙视有个大嘴巴男朋友。”
“我替高宁谢谢你。”徐海洲忽然眼神躲闪,“不过,你可能来不及了。”
陈真心看了看手表,“来得及,我还没买回程的票,大把票,到了再买也不迟。”
徐海洲把花还到陈真心手里,“确实来不及了,你看你后面。”
陈真心接过花,茫然回头,林植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那一排的过道处。
身上的白色击剑服未脱,还带着在赛场上时的锐气。
“陈真心。”
久违地听到他在现实里的声音,陈真心的心脏重重一跳,缓慢地抬起眼看他。
林植松下了阶梯,走进过道,朝着陈真心一步一步走来,“这是送我的吗?”
陈真心讷讷地把花束给他。
“你说过,只要我还上场比赛,你肯定会来看的。所以,我关注了很多赛事,这是日期最近的一场赛,我这两个多月训练地很辛苦。”
“祝贺你赢得比赛。”陈真心发自内心地祝贺他,“也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
体育馆上空所有灯光都像汇聚在林植松眼里,灼灼发亮,“谢谢你没有食言,也庆幸我可以坚持下来,我真的有在变好,所以我现在和以后都有很勇气再见你。”
徐海洲那一排的几个人猝不及防地目睹这些,都发出深深的惊叹声。
“哇,植松,你长大了,变得会说话了。”
“植松,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
林植松郑重地向前排的人介绍:“这位是陈真心,是一个我很喜欢,而且对我很重要的人。”
一阵哗然。
惊喜归惊喜,但大家很有眼力见地起身,朝另一方向的过道离开。
陈真心感受到胸口的跳动感十分强烈,脉搏几近异常,她暗自庆幸口罩一直没摘下来,绝对不可以被他看见自己的这副窘态。
林植松在空位坐下,把玩着手里的花束,微微偏过头对陈真心说:“坐。”
陈真心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林植松余光瞥见,起身坐了过去。
“你这样打扮得很漂亮,很好看。”林植松顿了顿,语速快上几分,“当然以前也好看,打扮也好看,不打扮也好看,怎么都好看。”
除了剑道上发出的脚步摩擦声,四周环境其实很安静。
林植松偏过头,见陈真心不偏不倚始终目视前方,他微微弓着腰,看着台下的赛事低声说:“真心,我刚刚说地都是认真的。如果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如果你愿意,你愿意尝试和我在一起吗?”
没听见陈真心任何回应,林植松直起身,长舒一口气:“当然,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你依然是我觉得很重要的人,很珍惜的朋友。”
“咳。”陈真心清清嗓子,一本正经说,“实话说,原本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但是你骗我,那一点点又少了一点点。”
林植松眼睛一亮,“只有一点点也行。那你是答应了?”
陈真心佯装生气,“你为什么要骗我?还假装没回国,卡着时差和我聊天,你还真会演戏!”
“因为我没把握,我太久没练习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失败,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差劲。”
认错态度良好,陈真心不再深究不放,“你现在有一个补救方案,要不要了解一下?”
“真的?你答应了?”
陈真心凑近过去,手托着下巴,希冀的眼睛闪闪发光:“有一件事,我已经想很久了,可惜一直没实现。”
林植松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喉结滚动,“你说。”
“你的身体,可以借我练习针灸吗?我保证我技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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