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前男友儿子》勠力燃歌

73、狂潮（7） 成为改变他

　　杨媞辞去了安诺总裁职务之前，安诺三型机器人问世了，杨媞要亲自为这款产品站台宣传，最后一次为安诺效力。

　　发布会当天，会展中心外人山人海，各地的媒体和投资者，还有从全星际各地赶来的科技爱好者。安诺三型是安诺集团在AI机器人领域的巅峰之作，集成了林深团队研发的最新一代计算机视觉和多目标优化算法，能够自主完成家务劳动、老人陪护、儿童教育等复杂任务。它的问世，被业界称为“AI家庭化的里程碑”。

　　与此同时，杨媞之前联系的出版社也发售了杨媞的自传书，自传一经发售，立刻被销售一空，杨媞的个人威望达到了全星际巅峰。

　　但凡读过自传的，都会被杨媞这传奇的人生经历震撼，前半生的不堪与后半生的巅峰形成强烈的对比，鼓舞了许多底层——尤其是底层女性生活的信心。

　　在发售会上，瘦小却干练的杨媞发言完了秘书给她的稿子后，她走下演讲台，和现场的记者和观众们互动。

　　很多记者把话筒递到她嘴边，问：“杨女士，安诺三型机器人的一经问世就有超越八千万的预购金额，对于这样的成功，你有什么看法。”

　　杨媞微笑：“我只是顺应了时代的潮流，制造出了人民需要的产品。”

　　标准滴水不漏的回答，却并不是这些记者们想要的，其中一个记者举着记者证大声问：“杨女士，如果过去的你看见了现在的你的成果，你觉得过去的你会有什么看法？”

　　杨媞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向这个记者投过来，因此这个记者更得意了：“大家都知道你出身卑微却现在成为名震寰宇的大企业家，如果是过去的你，能预见现在的你的成就吗？”

　　杨媞哈哈大笑起来：“好问题！”

　　她对记者投了赞许的眼光，然后接过话筒：“这要看什么时候的我了，如果是四十多年前的我，也许我也想不到我今天的成功，但如果是二十多年前的我，我早有预感到今天。”

　　这样的提问很好地勾引了采访者的兴趣，这个记者意识到她今天肯定会有一篇值得主编夸奖的采访：“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思想上的转变？而这种转变，是否又造就了你的成功？”

　　杨媞：“原因很简单，如果说直接原因，那就因为一场失恋，如果说根本原因，那也许就是我转变了我的思想态度，而这种思想态度，注定我会成功。”

　　“而这种思想，是我一生的宝藏。”

　　所有人都洗耳恭听。

　　“第一，不要指望别人来救赎你。主动爆发你的愤怒，自己抑郁不能吸引别人的同情，也对你的成长毫无好处。”

　　“第二，要永远爱着自己。不要相信会有人无条件的爱你，对你自己负责的只有你自己。”

　　“第三，奋勇前进，锐意进取，不要被动地等待机会。”

　　“最后，尤其是对女性，我必须要说的是，不要相信爱情神话，这和绝大多数人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被动地等待救赎，等待有人无条件爱你，等待你的温柔被人发现。只有嘶吼才能让世界听见你的声音，只有权力能让规则为你改变。不要怕流出来的汗糊了你的妆容，不要怕流出来的血污了你的裙子，不要怕声嘶力竭的呐喊扭曲你的容颜，你的努力不在于美貌和顺从，而在于权力和金钱。去做搏击长空的雌鹰吧，即使被天穹撞得粉身碎骨，那也是撼动了星球的一度。”

　　“女孩们啊，你们本来就生而自由。”

　　“别让世俗的枷锁囚禁你们的自由。”

　　——

　　杨媞辞去了安诺常务副总裁的位置，尽管她依旧保留着安诺的股份，但她已经不再具有决策权。

　　杨媞回到西行省，专心经营着西行。西行省在这些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港口吞吐量翻了三倍，失业率降到了历史最低。杨媞在西行省的声望无人能及。当西行省举行新一届代表选举时，杨媞以近乎百分之八十的得票率，毫无悬念地当选为西行省的国会代表。

　　初入政界很难，但好在杨媞向来是高精力的女人，她一边经营着西行的基本盘，也一边在国会中结交志同道合的政治盟友。南络的国会里，派系林立，盘根错节。杨媞没有政治家族的血脉，没有父辈的人脉，在许多老牌政治家眼里，她只是一个没有根基，是可以任人宰割的肥肉。

　　杨媞倒是利用她的财力优势，慢慢打通了和其他选区代表的关系。她和一些落后的选区代表达成合作协议，杨媞这边出钱搞建设，而这些选区代表只要政治上占位杨媞就行。

　　代表杨媞政治胜利的其中一代表事件，就是南络电网的建立。

　　南络是个分散的小国，历史上南络中央集权的王朝时期也少，许多选区在现代也是各自为政，所以造成许多基建标准的管理混乱。其中最让阮耶娜头疼的就是南络那多如牛毛的电网公司，南络全国有至少三十几家电网公司。每个省都有自己的电网公司，有些省甚至有两三家。这种混乱的结果，是跨省输电极其困难。一个企业如果要在多个省份设厂，就必须在不同的电网之间切换，成本高得离谱。居民用电也麻烦——搬家到隔壁省，家电可能就不能用了。

　　杨媞意识到，要想让南络快步踏入AI时代，电力是前提。AI社区需要大量的电力，智慧工厂需要稳定的电力，数据中心需要不间断的电力。如果电网的问题不解决，AI社区只能在西行省内部玩，无法推广到全国。

　　杨媞自己在西行有一家电网公司，叫西行电网，杨媞从神洲引入了国家电网的技术标准和管理经验，然后用自己的资金，一家一家地把西行省原来那些小电网公司收购了，最终成为了西行省唯一的电网公司。

　　西行电网是杨媞的私产。她个人持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西行省总工会持股百分之三十。这家公司技术先进、管理规范、盈利稳定，是西行省最好的基础设施企业之一。

　　在那些与杨媞有政治联盟的选区，西行电网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逐步并网运行。但问题出在那些发达选区，南络有几个经济发达的选区，这些省份有自己的电网公司，而且经营得不错。它们的代表们，大多是商界出身，不愿意让西行电网进入自己的地盘。

　　杨媞决定换一个打法。

　　她不再直接推动“全国电网组网”，而是先推动“全国电网技术标准统一”。这两个目标看起来相似，但政治阻力完全不同。前者直接触动既得利益，后者听起来更像是“技术问题”，反对的声音会小一些。

　　她找到了阮耶娜。

　　“阮姐，我需要您帮忙。”杨媞说：“我想推一个法案——《全国电网技术标准统一条例》。不涉及电网公司的所有权，只是统一技术标准。这样的话，各个电网公司可以继续存在，但必须按照统一的标准来建设和运营。”

　　阮耶娜想了想：“这个思路可行。技术标准的统一，是中央政府的法定权力，地方没有理由反对。而且，统一标准后，跨省输电的成本会下降，电价也会下降，老百姓会受益。”

　　“但那些电网公司一定会反对。”杨媞说：“统一标准意味着他们要改造设备、更新技术，需要花钱。他们不愿意出这笔钱。”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让西行电网出资。”杨媞说：“西行电网愿意向其他省份的电网公司提供低息贷款，用于设备改造和标准升级。贷款期限十年，利率低于市场水平。这样一来，那些电网公司不需要自己掏腰包，反对的声音就会小很多。”

　　阮耶娜看了她一眼：“你这是用钱开路。”

　　“阮姐，在政治上行得通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阮耶娜笑了：“你越来越像政客了。”

　　法案的起草花了一个月。杨媞亲自参与每一条条款的讨论，确保技术标准既符合国际先进水平，又能够兼容现有的设备。《条例》的核心内容是：由南络科技部牵头，制定全国统一的电网技术标准；各省电网公司必须在三年内完成标准改造；改造资金可由企业自筹，也可申请电网发展基金的专项贷款。

　　杨媞在提交法案之前，先做了大量的“铺垫工作”。她逐一拜访了经济委员会的所有委员，向他们解释法案的内容和好处。她邀请那些发达选区的代表到西行省参观，让他们亲眼看看西行电网的效率和技术水平。

　　这背后的工作非常难做，但杨媞背后有阮耶娜的政治支持和她自己本身优厚的经济能力，在杨媞长达几个月的软磨硬泡下，《全国电网技术标准统一条例》最终以一票之差在国会通过。

　　技术标准的统一，为全国电网的组网打下了基础。但真正的整合，还需要更艰难的斗争。

　　标准统一后，各省的电网公司开始按照新的标准改造设备。西行电网提供了技术支持和低息贷款，大部分公司都愿意配合。但其他几家发达省份的电网公司，依然不愿意并入全国电网。他们担心，一旦并入，自己的市场份额会被西行电网侵蚀。

　　杨媞意识到，单靠经济手段不够了。她需要政治上的更大力量。

　　她找到了阮耶娜，两人连夜讨论后，最终把这次电网之争定义为“政治的态度”站位。

　　南络虽然是分散的小国，但中央政府在税收返还和项目审批上有一定的权力。阮耶娜利用她参议院副议长的身份，推动了一项行政命令：从明年起，中央基础设施专项基金的分配，将与各省的电网并网进度挂钩。不并网的省份，将无法申请交通、水利、教育等领域的中央补贴。

　　这对发达省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它们的财政虽然比落后省份好，但大头靠的是中央转移支付——尤其是那些依托港口贸易的省份，每年从中央拿到的关税返还和基础设施建设补贴是一笔巨款。如果因为电网并网问题被卡住，它们的公路、桥梁、学校项目就会停摆。

　　几个发达省份的代表开始私下找阮耶娜谈判，希望能“网开一面”。阮耶娜的回复很硬：“这是集体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能改的。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并网，要么看着你们的基建项目黄掉。”

　　然后，杨媞再分化瓦解这些反对者。那些发达省份的代表并不是铁板一块，每个省的利益诉求不同，每个代表的软肋也不同。于是杨媞针对每个选区背后的大金主做量身定做的谈判计划，她将自己一部分资源和发达省份的金主代表做交换，半利诱半胁迫下，先撬动容易松口的代表。其他几个发达省份的代表看到了同伴的“叛变”，纷纷意识到继续对抗只会让自己孤立。有的代表要求西行电网在并网后保留本地电网公司的部分股权，有的要求西行电网承诺不裁员、不降薪。杨媞一一答应了这些条件，只要并网，细节都可以谈。

　　最终，《全国电网并网方案》在国会上高票赞成通过。杨媞和阮耶娜用了两年时间，终于把南络所有的电网公司整合成了一张网。

　　电网整合完成后，杨媞面临一个新的问题：西行电网的垄断地位。

　　西行电网通过合资和收购，实际上已经控制了南络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电网资产。它在技术上是最先进的，在管理上是最规范的，在财务上是最健康的。但它的所有权是私人的——杨媞个人持有百分之百的股份。

　　这引起了部分政治势力的担忧。有人在国会里质疑：“让一家私人公司控制全国的电力供应，是不是太危险了？如果杨媞有一天决定涨价，老百姓怎么办？”

　　杨媞知道，这个质疑是合理的。她也知道，如果她想在政治上走得更远，她不能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一个拥有全国电网的私人企业家，不可能成为一个被人民信任的政治家。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在一次国会经济委员会的会议上，她宣布：“我决定，将西行电网的全部股份和资产，无偿转让给国家。”

　　会场炸开了锅。

　　“杨代表，您说什么？”委员会主席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无偿转让。一分钱不要。”杨媞的声音很平静：“西行电网是我一手建立的。它就像我的孩子。但我知道，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不能掌握在私人手里。电力是民生之本，是国家命脉。它应该属于人民，属于国家。”

　　她站起来，面对所有人。

　　“西行电网的净资产评估大约是三百亿南络盾。这笔钱，我不要。西行电网每年的分红，我也不要。从今天起，西行电网与我个人，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关系。”

　　会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三百亿，说不要就不要？

　　阮耶娜坐在参议院的席位上，看着杨媞，表情复杂。她知道杨媞不是那种会为了作秀而放弃三百亿的人。杨媞是真的觉得，电网应该国有。

　　“但我有一个条件。”杨媞说。

　　会场安静了。果然有条件。

　　“西行电网的现有管理团队和技术团队，必须全部保留。国有化后，不能搞‘一朝天子一朝臣’。电网是技术密集型行业，外行领导内行，会把事情搞砸。我建议，成立一个由技术专家和管理专家组成的董事会，负责南电的日常运营。政府可以任命董事长，但总经理必须由董事会选举产生。”

　　这个条件，合情合理。

　　“此外。”杨媞继续说：“国有化后，南络全国电网公司——我建议简称‘南电’——必须承担一个使命：在五年内，将全国的电价再降低百分之十五，同时实现农村地区的电力全覆盖。这是国家对人民的承诺，也是西行电网交到国家手里时的初心。”

　　委员会主席沉默了很久。

　　“杨代表，您的提议，我们会认真研究。”

　　西行电网的国有化方案，在国会里经过激烈的辩论，最终以百分之八十一的赞成票通过。反对者主要是那些与电网公司有利益关系的商人代表，但在杨媞“无偿转让”的事实面前，他们的反对显得苍白无力，总不能说，一个人把三百亿的家产捐给国家是错的吧你。

　　南络全国电网公司——简称南电——正式成立。西行电网的原班人马和技术体系，全部并入南电。

　　南电成立后，统一了全国的电价，制定了全国统一的电力调度规则，启动了全国范围内的智能电网建设。

　　南电的故事，后来被写进了南络的教科书。它被视为“公私合作”的典范，也是杨媞从商人到政治家转型的标志性事件。而杨媞本人，则用这三百亿的“学费”，换来了南络人民对她的信任，这无疑是她政治生涯中的重大进步。

　　杨媞啊，你要进步了。

　　杨媞坐着车，车外她的大字招牌在街道上流淌。

　　她终于达到了可以改变其他人命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