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温泉 结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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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入魔域，来福以手支撑扑倒在地，呕出大口鲜血。
他受伤不轻几近晕厥，最后还是小小的个子的翊芜提着他的后领口把人拖走了。
来福昏昏沉沉地，不忘对着翊芜的背影叮嘱千万不要让他在这么狼狈的时候面对魔族子民，挨了一顿冷嘲热讽，听出她也丢不起这个脸的意思，终于放心地晕过去了。
不知道自己被藏到了哪里，好在是个安静的地方，除了圣女之外，应该没有别的活物目睹他因为腹部同时遭受剑伤冻伤而疼得满地打滚的样子。
后来翊芜被他半口气上不来的死相吵得眼睛受不了了，拿出半个灵雾围绕红色心脏般的东西，融进了他的伤口。
渐渐地，疼痛消散，思维和肢体也回归了掌控，他开始打坐修炼加快恢复进度。
某种怪异又轻飘飘的感觉让他觉出一丝端倪，然而这种体验并不是来自此处的身体。反正干坐着也是坐着，来福有些好奇地决定，顺着感官去窥探与另一个身体的连接。
他的周围似乎在下雨，细密湿凉的水线打在身上，毫无阻碍地渗透穿过衣服进到皮肤，带来刺骨的寒冷，冻得来福一哆嗦。
淋着雨的人并不是很在意，往某个方向一直走了很久，然后停下来，等了一会儿。
虽然看不见，但来福对这里的淡淡雪松香很熟悉，毕竟呆了六年，此刻不过多夹杂了些水汽而已，他很容易便能辨别雪宫的味道。
他没有动作，门是自己开的。
来者熟悉的声音传到他脑中有股抚慰的力量，身上绷着的劲终于因此松懈不少，她过来抱住他，在他怀里主动承担了他的一部分重量。
孟沅的头发是干爽的，和漫天的细雨比起来，透着暖和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埋在她的乌发中，隔着清爽的衣服搂她的腰和胸腔，想把自己身上的水迹和湿意也同样地沾到她身上——但他没能成功，隔绝雨线的灵力屏障从怀里绵绵传渡过来，让阴冷的皮肤和冻得麻木的肌肉慢慢复苏。孟沅用力撑住他，在耳边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来福有点想哭，想说自己差点没熬过去呢。
“有点疼。”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真哪里不舒服。来福皱着眉反复检查了，最后确信疼的只有自己而已。
……还是老的会骗人。
“那我扶你回寒玉榻疗伤。”
他揽着孟沅肩膀，语调仍旧有气无力：“去温泉吧。”
孟沅从夷渊身上闻到了一点不太明显的血腥，没说什么，扶着人飞去了温泉宫，一路上不停维持灵力屏障替他遮风挡雨。
缭绕升腾的温泉水雾中，白色单衣被泉水浸湿得半明半昧，若隐若现透着清健修长的身躯。孟沅仔细看了，没有受外伤的痕迹。
她悄悄伸手翻他褪下放在一边的墨色外袍，也没发现多少血迹，甚至袖口沾到的一点点也不像是他的。
夷渊阖目靠在池边，线条锐利的侧脸轮廓因为水汽氤氲不太分明，更不要说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孟沅往前几步趴到温泉边，凑近他耳畔小声问：
“和谁打架了？”
黑沉沉的眸子倏然睁开，定定望向她，似乎因为被关心或是联想到什么，在水雾里浅浅弯了一瞬眼睫。
“没谁，不重要。”
……切，来福冷哼。
“你告诉我是谁，以后我好去报仇啊。”
夷渊笑意更深，从温泉里伸出手抚上她的脸，目光幽深如实质般地在她唇上流连。
“你伤在哪里？”孟沅还想追问清楚。
这口温泉水深的地方能淹没人的头顶，最浅的地方在岸边，大概才到膝盖以上，夷渊的柔顺长直的黑发在水里散开，围绕着他穿着单衣的身体夜莲般浮动。
……不知道为什么泡温泉还要穿衣服，就这么惜身如金不能暴露半点吗？孟沅想到他到今天也不曾在自己面前慷慨解衣的事，暗暗吐槽几句，又因为他藏在水雾里貌似无害的容颜好心帮他把贴在脸上的一绺湿发拿开。
“一点小伤，没什么，”夷渊抓住她手腕，放到唇边细吻着，“你来过这里了。”
“嗯，秋揽月说你平常闭关会在这里，本想看望你来着，不过谁知道你这次闭关是假托词，不过我有把后面的修真史好好研读一下。”
“修真史？”
“嗯，那些经卷，”孟沅指指小门，“不是记载着万年来的修真界历史吗？”
“你说是就是吧，”他避而不答，微微用力拉她，“下来。”
夷渊只脱了外袍，孟沅便也不吃亏地效仿他，单衣都留在身上，走到池子里坐在他旁边。这里的水很浅，她的肩膀都在外面露着，但夷渊旁边恰好适宜的泉水温度貌似被他体温又加热了一遍，只暖不冷。
夷渊把她抱坐到自己身前，从后面紧紧拥着她，是完全钳制无可挣脱的姿势，不用经过一漾一漾的水波，热度只隔着单薄的衣料明晰地从孟沅脊背上传来。
“这几天有人闯门。”
“嗯？”她眼皮一跳，“是，不过那人没进来，我把他赶跑了。”
“这么厉害，”夷渊的语气说不上是赞许还是哄诱，低头埋在她肩窝里轻舔颈侧皮肤，“怎么不杀了他？”
“嘶，你最近相当暴躁啊，在外面打打杀杀的，回家来还打打杀杀？”
“是我不对了，”他应该是被这个家字戳中了心底柔软，低声笑着赔礼道歉，含住她耳垂吐息不清道，“那你呢？你做了些什么修身养性的事？”
孟沅躲了几下，重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着生硬的话题转移就坡下驴，说起秋揽月最近发现和她一起整天练剑之后晚上就可以阻断系统的声音，修炼都快比她还要勤奋积极了。
又说不知道为什么沧瀛峰下了一整天的雨，从前都下雪下冰雹下刀子她都不奇怪，忽然下雨，把好些积雪都浇化了，露出底下封冻的土地被泡在雨水和雪水交融里。
还有因为魔尊复出的迹象，昨天青云门声势浩大地召集各路正派要结成联盟，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再一次人魔大战，不过众派似乎对联盟的权力划分异议颇大。
刚死里逃生不久魔尊本尊沉浸在拥着心上人的温软极乐里，忽然被点名，低头瞄了一眼还在愈合的狰狞伤口，心说真是高看我了，结什么盟啊派一个过来足矣……
“联盟大会七天后正式召开，据说原本青云门是当之无愧的领头羊，只不过这次出了我的事，外面都在传玄衍道君弟子勾连魔道，所以其他几派不是很服气……痒。”
衣服被泉水浸成透明，水面以上的部分湿哒哒裹着皮肤，夷渊也于半走神的聆听过程中在她身上游走抚摸起来，兜着盈软掐着腰肢，双腿将她牢牢锢在怀里，哪怕隔着单衣，凝脂水滑的身子也愈发丢不开手，孟沅耳边的呼吸一点点沉重起来。
“你不是受伤了？我想看看要不要紧，”她扶住他的臂弯想转身面对面，“帮你检查一下吧？”
“不用，”夷渊勒紧手臂箍住她，贴着她侧脸道，“我又不干什么，休息一会就好。”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想干什么似的，孟沅脸烧得火热，又实在想确认夷渊这次回来识海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在他打算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扭头用吻去堵他的唇。
夷渊似是怔了片刻，熟练地按上她后颈。
然后会是压迫性地力道，深入又缱绻地纠缠，孟沅有预谋地在他怀里顺利转身抱住他臂膀，准备趁夷渊耽于情欲悄悄探入一丝灵识……突然，被后颈上的手用力拉开！
她千万个没料到，一时便这样和他不远不近地对视着愣住了，被攫着颈侧的手掐得有些发疼。
夷渊喘息着，垂眸抚上眼前人微红不解的眼角。
那句“怎么不去问问孟沅”在她刻意接近的时候从脑中跳出来，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是因为自己患得患失，还是因为受伤而意志不清了，只是反反复复地回忆她牵着另一个人笑得开朗的场面。
他从前也不认为自己是喜欢对着心爱女子疑神疑鬼的男人，许是修为流逝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曾经剑挑千军也不落下风的力量如今却无法将初生的魔斩于剑下，也可能是因为孟沅情欲从他识海中脱离后，自己终于扛不住时时刻刻纷乱咆哮的心魔，他那些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才伪装着的光明磊落也被掌控感的缺失而击碎得七零八落了。
“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什么？”孟沅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摸不着头脑，“你说的是什么？”
“那个从我手上脱逃的魔。”
“没有啊，你怎么了？”
他眼中的情绪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孟沅即使心里没鬼，也不由吞咽了一下延缓紧张。
“当时看见那具傀儡，忽然觉得可能和你年少的时候很像而已。”
“我年少的时候？”夷渊勾唇笑起来，声音却缠上阴恻，“怎么不亲自来问问我呢？”
“大概，你没有那么好沟通吧，虽然人还可以，但你总有很多事都不告诉我。”她撑着他胸口，想去掰他弄疼自己的手臂，却被反剪双手狠狠拽进他怀里。
“那好，我都告诉你，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游历山河是因为想找出情劫杀了飞升，不和别人来往是因为看不起他们，我在你之前不收徒是因为嫌他们蠢，收你是因为对你有所图。”
“那些经卷也不是什么修真史，都是我一手造下的杀孽。”
周身流动的泉水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凉，显得他滚烫的身体更令人惊心，孟沅明明想挣脱，但又因为那染了层薄红的眼瞳而被震慑在原地，灵识、身体全都不得动弹。
“……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温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