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祁春寒

2、241127家 一个关于亲

　　一个关于亲情的故事：你爱的人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小女孩如往常一样从床上醒来，旁边躺着她爱的妈妈。妈妈今天感觉怪怪的，好像鼻子有点脏，变得黑黑的。小女孩很疑惑，叫了声妈妈。妈妈正在拿着iPad看剧，转头看了看她，宠溺地笑了笑。小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妈妈还是那么漂亮，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可能是刚醒看花眼了。她突然觉得好幸福，想要是人生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

　　这时她听到了开门声，是爸爸下班回来了吗？爸爸上班很辛苦，刚回家就累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爸爸还是那个爸爸，但他的脸怎么全是黑的，像涂满了墨一样。小女孩试图碰了碰爸爸的背，但是他太困了，可能并没有什么反应。从到家也没有和她和妈妈有什么交流。小女孩不想打扰爸爸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她转过头看见妈妈温柔地望着她，眼里满是爱意和悲伤。她很奇怪，但是她好爱爸爸妈妈，她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永远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小女孩靠在妈妈身上，又沉沉地睡了。

　　……

　　睡醒后，又回到了那个午后。妈妈在家陪着小女孩，准备给她做晚饭。“爸爸马上就回来了，我要赶紧把饭做好啦，你在一边玩会儿玩具。”小女孩抱着妈妈迟迟不松手，“不嘛，我要妈妈陪我玩。”“乖，一会儿陪你玩哦。”小女孩开心地在家里跑来跑去，阳光透过窗户洒向屋子里。这时，爸爸开门回来了。爸爸变得瘦瘦帅帅的，和以往很不同。没有了啤酒肚，头发也做了造型，仿佛看不出被日复一日的工作磨平了棱角的那个曾经的他。小女孩一下扑进了爸爸，“爸爸，我好想你。”爸爸也开心地抱起小女孩，“那以后我好好陪陪你。”小女孩觉得好幸福，好爱她的爸爸妈妈，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就这样，爸爸妈妈陪她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突然有一天醒来，她发现爸爸的鼻子变得有点黑，和梦里妈妈一样。一种心慌不由而生，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想起那天梦到爸爸脸上全是黑的，沉默寡言，整个人都因为上班变得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像现在这个天天开心陪她玩闹的爸爸。她很害怕，她有些担心爸爸鼻子上黑黑的覆盖到全部脸上的时候，会再也不搭理她。妈妈也看到了，妈妈走过来温柔地对她说，“宝贝，爸爸很爱你。”接下来几日如同往常一样。小女孩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无忧无虑，之前的梦慢慢被她淡忘了。

　　这天，下起了雨。小女孩来参加一位爷爷的葬礼。爷爷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脸上黑黑的，跟曾经梦里的爸爸一样。她突然很害怕，因为她见过爸爸那个样子。她怎么叫爸爸都叫不醒，爸爸累到仿佛感受不到她一样。她跑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妈妈仿佛看出了她的悲伤，也用伤心的眼神回应着她。她仔细观察才发现，爸爸的脸上已经不止鼻子一小块黑了，那层油墨一样的东西在慢慢扩大。而旁边的妈妈鼻子也开始变得黑黑的。小女孩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没来由的害怕使她抱紧了爸爸妈妈，她感觉到什么在慢慢失去。

　　生活渐渐回归往日的平淡。爸爸逐渐邋遢起来，也没有力气下班后再陪她玩。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漂亮。黑印已经扩散到爸爸整个脸上了，虽然她还能看出那是她最爱的爸爸，但是爸爸不怎么搭理她了。虽然日复一日重复着差不多的事情，他还在这个家里，但是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墙隔绝了他们。爸爸虽然还在她身边，但是仿佛看不见她和妈妈一样，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小女孩感觉爸爸好像跟她不在同一个世界。她预感要失去或是已经失去那个曾经带给她无限欢乐的爸爸了。“爸爸，我爱你。”可是爸爸仿佛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她哭了，扑进妈妈怀里，想紧紧抓住这个还爱她的人。妈妈面带悲伤地看着这一切，抱着小女孩，想给她一点温暖和安慰。“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但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总要学会长大……”小女孩不明白，她只想跟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她想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

　　小女孩慢慢醒来，她发现她不在温暖的床上。周围吵吵闹闹好像很多人，她从地上爬起来，好奇为什么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她望了望周围，看到了远处的爸爸，头上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她感觉心里空了一块，麻木地向前走着。这时她看到爸爸从她身旁走过去，是那个脸上被黑色覆盖，仿佛看不见她的爸爸。她跟了上去，急切地想让爸爸跟她回家。可是爸爸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就这样慢慢向前走着，走着。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要干什么。直到一个水果摊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盒盒的草莓上印着“青青果园”。青青……他仿佛想起了什么，青青是我的女儿，她最喜欢吃草莓了，我要买一盒带回去。

　　……

　　小女孩醒过来，爱她的妈妈还在她身边。她仿佛做了个噩梦，于是起来后慌忙地问爸爸的去向。这时门开了，是爸爸回来了。爸爸打开卧室的门，就累得躺倒在了床上，一句话也没说，仿佛看不到她们母女一样。小女孩看到爸爸的脸上黑黑的。她拍了拍爸爸的背，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仿佛知道，爸爸已经不在了。妈妈把她搂在怀里，她看了看妈妈已经发黑的鼻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妈妈对她说，“爸爸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她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衣服不想放手。她不想再失去妈妈了，她想时间停在这一刻，至少妈妈还能认出她，回应她。妈妈轻轻搂着她，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

　　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使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她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一切，是不同于家里的白色天花板。她听到周围好像有人说话，断断续续的话语伴随着仪器的滴滴声。从模糊的声音中她得知她好像经历了一场车祸，爸爸妈妈都在车上。她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敢去想。她只想时间回到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开心地陪在她身边，她觉得那是最幸福的时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