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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世间变数万千你却是我永恒定数 红发带与白 ...
雪名素来沉稳,几乎不会这么急促的说话,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花澈连忙扔下手上的药杵就奔了过去。
踏进后园,脚步骤然停住。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粉色的蔷薇在矮墙上铺落成花瀑,蓝紫色的鸢尾静静地盛放在石径小路的两侧,园中则种满了密密匝匝的白栀子,风一流转,摇动满院花影。
眼前她荒弃已久的后园,不知何时,竟已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
而雪名就站在这花色满园的深处,墨色的衣装上还粘着草屑泥点,朝她大力地挥着手:“殿下!”
花澈怔怔的,竟一时不知作何动作。
雪名眉眼一弯,便主动朝她走来,刚迈一步又顿住,转身到一旁洗净手,才快步走近,牵向她手腕,临了动作一转,就只拉住了手腕:“殿下,跟我来!”
她拉起她向前奔去的一瞬间,红色发带高高束成的马尾随风而起。
到了后园的角落停下,雪名期待似地回头看她,又看向前方:“殿下你看!”
花澈这才注意,原来这后园角落的一方天地,不知何时,已立起一棵花事正盛的海棠树,风起轻晃,拂落花瓣满肩,而那横斜的粗枝上,正悬挂着一架以花枝和花苞缠成的秋千。
雪名引她过去,用指尖轻轻扫去坐板上的花瓣,她还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扶着肘侧轻轻落座在上。
“坐稳了。”雪名的声音裹着笑意传入耳中。
秋千悠悠地荡了起来。
一升,一落,一升,一落。
花澈的心神忽而晃了晃,这一晃,便无端晃进了旧年的春日光景里。
年纪尚幼的她坐在秋千上,因为个子太小,两条腿只能垂荡在坐板下,双手紧紧攥着两侧的绳子,一下又一下,欢快地高高摇着秋千。
孩童天真烂漫的笑音充斥在偌大皇宫的一角,忽而戛然而止。
原是她落回时,后背猛地撞上一具身躯,被生生挡停下来,疑惑回首,竟是她宫里的管事鲁嬷嬷。
鲁嬷嬷唇边噙着那总是得体,却又带着几分不明重量的笑,柔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出宫去看百姓们了。”
再懂事的孩子,也有贪玩的时候,何况忙于四处奔走照拂百姓的天命福女,本就没什么这样单纯欢乐的时机,小花澈撒娇道:“嬷嬷,就再让我玩一会儿吧,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的。”
小花澈好一阵拉扯,半晌,鲁嬷嬷叹了口气,半蹲下身与小花澈身高平齐,道:“殿下,您与陛下是这世间彼此唯一的至亲。陛下如今在朝堂上举步维艰,与世家周旋,如履薄冰,而您,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她顿了顿,又道:“眼下,您在百姓心中每多一分声望,陛下在朝堂上便多一分底气,也就多一分平安......所以,您晚一刻出宫,他脱离眼下的险境,或许就要晚一些。”
她看着小花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殿下,您舍得让陛下一直置身险境吗?”
小花澈立即大力地摇头:“当然不!我不要哥哥这样!”
鲁嬷嬷露出笑容,轻轻地摸摸她的头,起身伸出手:“那......殿下,我们走吧?”
小花澈懵懵地看着她伸出手的手许久,才搭了上去。
鲁嬷嬷拉着她向外走去,小花澈一步三回头地看向那仍在晃动的秋千。
她踏出宫门的那一刻,秋千也停止了晃动。
第二天,小花澈又回到了这里。
可是,这里已经没有秋千了。
留在这里的,只有地上的一摊被割断的麻绳和断裂的木板。
一片花瓣擦着耳廓落下漫开痒意,花澈猛地回过神来。
雪名仍在轻轻推着秋千,认真带着忐忑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那天听明姐说,每年生辰,庇护所的每个百姓们都会给殿下赠花,今年......出了意外,但我想着,也不能给殿下落下,所以便托雪凰,这些天运来了这些花木,栽种在后园。”
似有些难以开口,纠结了许久雪名才又道:“这些天一直被关在寝宫里......我瞧着殿下好像不太开心,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做点什么,让殿下打起精神,可是.......雪名实在愚钝,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就只做了这么个玩意......殿下放心!等回头解了禁,出去以后,我一定会为殿下寻得更好的生辰礼物!我——”
“不需要了。”花澈倏然开口,足尖点地,滞停住秋千。
雪名诧然地看着花澈回头看向她,她眼底多日覆盖的阴霾不知何时已然散去,道:“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辰礼物了。”
雪名一下子慌乱地张口结舌:“我,殿下,我......”
“好啦,我们之间,不必多言的,来,陪我一同坐下。”
花澈拽着她一同坐在秋千上,拿起她的手翻过手细细查看,她手背上有几道仍然泛着淡红的新鲜伤痕,定然是移栽的时候被花枝划出来的,看得花澈眼里流过一丝涩意,沉声道:“雪名,其实......我不开心,并不是因为被关起来,这其中的原因,十分复杂,我一时......很难跟你解释,但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将完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现在......我只要你,好好的,全然无恙的陪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你可以,答应我吗?”
“当然!”雪名毫无犹豫地道:“就算殿下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我一定会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为殿下种尽这世间所有好看的花。”
花澈轻轻笑着,摸摸她的头,看向远处的虚空:“你啊,永远哪能这样随意说出口的,人生的变数那么多,谁知道.......”
“可是殿下是我的绝对定数。”
雪名倏然开口,花澈闻声转头,这一眼,刚好落入了对方眼里,她这才发现,她的雪名,不知何时眼神已经变得如此的坚韧沉定了,但唯一永恒不变的,便是她看向她眼神里,永远都是那么的真诚和热切。
日头缓升,日光穿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打在她的身上一阵暖意,但她却并不在意,因为她想,她已经看到了比日光更为明亮,和让她感到温暖的东西了。
两个人就这样凝视着彼此,不知是谁,先挪动了身体,等缓过神时,两个人的唇只离对方半寸距离了,周遭的风声,花影,虫鸣都被模糊削弱了,唯有湿热的气息清晰地拂在彼此的唇畔间。
风起,赤红的发带卷扫上润透的白玉簪。
两人刚要凑前,忽闻前殿传来通传声:“陛下驾到——”
两个人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对视一眼,奔至前殿,花燮已然在殿内,正摆弄着那盆荼蘼,花澈心头一紧,让雪名到殿外守着,雪名有些不愿,她便轻拍拍她的手:道:“放心。”雪名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等人都到外面候着,花澈心中建设了一下,独自走到花燮身边,行了个规矩的礼,花燮却像没看到似的,只一心打量着荼蘼,笑着道:“看来,这么多年,澈儿养花的技艺仍然娴熟,连这反季的荼蘼养起来,都比花房师傅,养得还要漂亮了。”
花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花燮侧首,忽而拉起她的手,反复摩挲她的指节,深深地看向她:“看来,孤的礼物没送错。你从前,最喜欢的花便是这荼蘼了。”
两人对视沉默良久,花澈缓缓发力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缓缓道:“陛下乃九五之尊,无论赠送什么,于他人而言,都是莫大的恩泽,花澈岂敢不喜欢?”
花燮愣了一瞬,眼底漫开一丝惆怅:“澈儿与我,真是生分了。”
见花澈垂着眸,并不直视他,他反问道:“你还在怪罪孤,对吗?甚至连多看孤一眼,都不愿意?你......恨我,对吗?”
花澈一瞬抬头,眼里一闪而过怒意,瞬间就被压制了下去,她竭力冷静,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发着颤:“我只恨我自己愚蠢、天真。”
花燮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殿后忽然传来咔嚓巨响,下一瞬就见一道锐光自花燮背后破空而来,直指他背后心口。
刺客!
花澈心神大动,一把抓住花燮的衣袖将他拽向旁边,却忘了此一动作,却会让她临面来敌。
电光火石间,她耳畔忽起急促风声,鬓发一缕飘起,只觉一道极快的墨影从她背后窜出,凛冽剑芒即闪,直对上了刺目而来的利剑。
“雪名小心!”花澈呼喊道。
剑影交锋,剑光疾闪,雪名一剑快过一剑,侧身,偏头,后退,只是浅浅动作,便能躲过对方全力所出之剑,但雪名所出,对方却需全力应对,才能勉强招架,十余合后,只见一道凛锋划过那人腕间,他惨叫一声,长剑被挑得脱手飞落,雪名以澈雪指向他喉间:“拿下。”
片刻后,那刺客被五花大绑,跪在花燮面前,雪名在旁刚要去扯他的面罩,却听花燮嫌恶地道:“直接押下去吧,孤不想看这种人的脸。”
他若有似无地扫了一旁候着的叶公公一眼,叶公公立即会意一招手,随行的宫卫从殿外涌了进来,将那刺客押解了出去。
花燮让其他人都出去,屋里一时又只剩下了他和花澈,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带着丝难以压制的激动:“澈儿,还好有你,刚刚若是没有你,孤就被那刺客......”
花澈突兀地道:“他真的是刺客吗?”
花燮面色一滞:“什么?”
花澈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陛下有所不知,雪凰为保护我,在我寝宫早已设下结界,除非从正门进入,其他地方都绝不会让任何人,哪怕一只鸟闯进,而正门刚刚有雪名看守,若有奇怪面生之人,必然会被立刻发现,但那所谓刺客,却能轻易闯进我殿内深处,甚至当众破窗行刺,这样的人,唯有从正门,被带进来的人。”
“比如,跟陛下一同进来的人。”
花燮面色如常,甚至可说冷静至极,花澈又反问道:“倘若今天我没有救下陛下,是否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刺客冲进澄德宫?”她轻哼一声:“只是这一次,恐怕,他们的刀刃朝向的就是我了。”
花燮指尖抖了抖,面上的僵硬一闪而过:“孤倒是不知道,澈儿什么时候面对孤,已经变得这般多思敏感了。”
花澈道:“是啊,大概是以前想得太少,吃了太大的亏,长记性了吧。”
语毕,她缓缓转动视线,看向了殿内桌案上的荼蘼。
花燮道:“所以,你今天救孤,只是因为这个对吗?”
花澈摇头道:“一瞬间,我是来不及想通这么多的,救你,确实是我下意识的行为。”
花燮黯淡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
花澈抬眸,静静地凝视着他,眼里带着丝怜悯的悲哀。
她静静地道:“君主暴毙,朝纲必将动乱,而百姓也将再度陷入水深火热,我......是为了这个国家。”
这场花燮期待已久的兄妹叙旧,并未能顺利的进行下去,因为很快,花澈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了。
走出澄德宫的时候,花燮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刚好看到花澈转身离开的背影,那背影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紧闭的宫门彻底遮挡。
龙撵起驾,他对身边的叶公公道:“你说,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公公哑然一瞬,陪笑道:“陛下是天下之主,这世间万民,万物本就归属于陛下,所以,也就并不存在找不回来的道理......陛下莫要担心,公主殿下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好的,毕竟时间这东西,可以抚平,跨越一切的。”
花燮道:“哪怕是生死之事吗?”
叶公公噎住了,面上涌上一层心虚,片刻后,花燮无力地道:“算了,我问你做什么呢?”
他阖上双目,揉了揉眉心,龙撵在长长的宫道上,渐行渐远。
当夜下了很大的雨,纷乱的雨点砸在窗棂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突兀,花澈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却睡得也不甚安稳,睡梦中,她仿佛看到了烛火散发出的暖光,照亮一角画面。
一男一女两个幼小的身影相对共卧在床榻上,他们手掌交叠,仿佛眼里只有彼此,女童倏尔开口,语声稚嫩却坚定:“哥哥,我永远会是你最好的助力。”
男童闻言,与她额头相抵,坚定地道:“澈儿,我会永远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忽而一点水滴落下,浇灭这无尽黑暗里的唯一烛火,留下一摊水渍,映出另一个画面。
她身着常服,身边跟着的是从小侍奉自己长大的鲁嬷嬷和一众宫女,可那些宫女和嬷嬷的脸,却都是模糊不清的。
一墙之隔,墙外传来声音:“这民间已有声量,花澈公主福德盖过陛下,这怕不是要有拥立女帝的苗头啊。”
鲁嬷嬷微微侧头观察她的神色,而她只是垂眸一瞬,仿佛没听见般,脸上又有了笑意,朝鲁嬷嬷道:“嬷嬷,一会去花房帮我取些花药吧,近日天气多变,哥哥送我的荼蘼花有些打蔫了。”
鲁嬷嬷躬身道:“是,殿下。”
热烈的日头照在这毫无遮挡的宫墙之下,又燃起一片烈火,将眼前的画面焚烧殆尽,她在黑暗中陷入茫然,忽觉眼前亮起,晃得她甚至需要抬臂遮挡,而等到她放下手臂,看清眼前时,心头却骤然悬起。
脸上还带着少女稚色的她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无法自控地滚来滚去,她却说不出一个字,殿门大开,鲁嬷嬷和宫女们冲了进来,将她围住一团,试图扶起她,口中还念叨着快召太医。
她虚弱地抬眼扫视着眼前的所有人,视线缓缓聚焦,眼前从模糊变得清晰,她终于能看清她们每个人的脸,却心头巨震。那看似担忧的张张面容之下,人人都还有第二张脸,而那些脸上写着的是观察、警惕、甚至还有笑意。
她缓缓转头,落在人群最后,她最爱的那张书案上。
书案上的荼蘼,花开正好。
花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从梦中惊醒,瞪大了双眼。
滴答滴答的雨声让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然身处现实。
她下意识抓紧手里的被子蜷缩起身子,无意间看向门口,却见月光在紧闭的门上投下一道竖立的身影,看到那随着身体动作,晃动的马尾发影,她心中微动,出声道:“雪名?”
那身影一顿,却立刻道:“殿下,我在。”
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花澈竟觉得瞬间安心了许多,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雪名道:“白日有刺客,我担心对方还有同党,若再来行刺,殿下会有危险。”
花澈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喃喃道:“不,雪名,今夜不会再有刺客了。”
雪名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雨势已有减弱,但仍连绵不断,秋夜的雨卷来寒意渗透进门窗的缝隙,花澈想了想,道:“雪名,你进来。”
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瞬,才应声,推门而入。
花澈撑着坐在床榻上:“雪名,你躺下和我一起睡吧。”
昏暗的室内藏住了雪名立刻通红的脸,她断然道:“绝不可殿下!尊卑有别,雪名不敢僭越。”
“可是,我害怕。”
花澈的声音微微发颤。她静了静,又道:“雪名,我害怕。”
雪名僵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放下武器,脱下外袍,缓缓地走近床榻,躺下,整个过程,她都没敢看向花澈。
沉静的夜里,两个人并肩躺卧在床榻之上,花澈道:“雪名,你知道吗?其实我和哥哥,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雪名没说话,她便自顾自地道:“当年,我们也曾经可以好言好语的对彼此说话,可以关心对方,为对方的安危牵肠挂肚,我们约定陪伴彼此,守护彼此,只可惜,人都是会变的,我以为人言可畏,却是心坚难摧,但那终究只是我一人之念,不知什么时候,我早已经不在他心里的那个位置了。”
“可他却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法控制地忌惮我,害怕我,他害怕我会夺走他的一切,即便我说了无数次,他也不会相信。”
“果然,即便是亲人,也终归难逃这人心之变。”
雪名陷入了沉默,花澈以为白日疲倦,她挨不住困意睡了过去,轻笑一声,转侧过身,伸手想给她盖上被子,却在这时,她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是的,殿下。”
花澈的手停在半空,雪名侧过身,眸子发亮,不再躲避,直视而去:“就算这世间所有人都会变,但我永远都不会变,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殿下一人,殿下若生,我便永远相伴,殿下若死,我便随之而去,即便是黄泉路,我也绝不会让殿下一人独行。”
“殿下,你能明白吗?”
花澈怔住了。
她们此时近在咫尺,她看得清楚,那双眸子里盛着的,不是一时冲动的炽热,而是一种近乎沉静的笃定,她的心猛然一揪,酸涩与柔软一同漫上来。
“傻瓜。”她轻叹一声,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声音低哑,“我不要你随我赴死,我只要你陪我好好活着。”
花澈的手即将脱离雪名脸颊的时候,被她一把攥住,花澈并没有挣脱开,两人凝望着彼此,白日那种无法抑制靠近的心动席卷回来,床榻之上,两人越来越靠近。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雪名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么疯狂而冒犯的事情,正要退开,却觉自己后颈一紧,花澈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没入了她的发间,回吻而来。
雪名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便闭上了,她紧紧地拥抱住花澈,吻到动情,尝到她唇上一点咸涩。
是花澈的眼泪。
她没有松开,只是吻得更深,更深。
秋风带着些劲力,将紧闭的窗户吹开了条缝隙,一缕月光趁机溜进洒在桌案之上,刚好将那一盆雪白色的荼蘼照亮。
白色的冷光折射进朦胧间花澈微睁的双眼。
她捂着心口痛苦挣扎的画面猝然闯入脑海——
花澈瞳孔骤缩,一把推开了雪名。
抱歉来晚了!上周突然被领导连着压了两个周期很短的项目!这周终于缓过来可以码字了!6000字大章送上!ᕑᗢ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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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间变数万千你却是我永恒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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