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官恩煦传》优优猪

3、第 3 章

　　“去去去！你不要再来我的店里了，我们不需要这么小的孩子来给我们添麻烦，你听懂了吗？快走吧。”

　　“掌柜大人，我不会添麻烦的，我会做饭，收拾东西也很勤快，叫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们收下我吧！”恩煦苦苦哀求，奈何那掌柜转身便走，把她一人晾在原地。

　　恩煦摸了摸饿的咕噜叫的肚子，“必须要找点东西吃才行啊。”她拿起包袱垂头丧气的正准备离开。

　　“慢着。”恩煦回过头，有点困惑的看着那位掌柜，“店里的地板有些脏了，你拿着抹布去擦干净吧。”

　　恩煦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大人，是在叫我吗？”

　　那掌柜不耐烦的甩了甩袖子，“你要是不想干就趁早走了，省的我还要多付一份工钱。”

　　恩煦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愿意干，我马上去做，多谢掌柜，多谢掌柜！”说罢，她赶忙冲进店里，那掌柜在身后急的直喊：“你给我小心点，要是冲撞了客人，我饶不了你！”她颇为烦恼的扶住了发髻，“冒冒失失的，我怎么就昏了头同意了呢？诶！你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穿的跟个乞丐似的有损我百味居的招牌，快随我上楼。”

　　恩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丝绸衣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掌柜大人，我只是一个干杂活的，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

　　“啧，你懂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别看咱这酒楼眼下生意确实是有些一般，但风水轮流转，保不准哪天就热闹起来了，咱们可不能自降了格局。”那掌柜叉着腰说道：“还有，别叫我掌柜大人了，听着怪腻歪的，我叫柳澈云，以后，你就跟店里其他的小丫头一样，叫我云姐便是了。”

　　恩煦笑着点了点头，“但听云姐吩咐。”说罢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云姐，思虑再三还是闭了嘴，“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还不能暴露自己。”

　　一连几日，恩煦每天早起在酒楼打扫卫生，晨曦微光还未完全透进窗棂，她便已手脚麻利地擦拭桌椅、清扫地面，不放过任何一处灰尘。待忙完这些，又一头扎进后厨，帮着准备食材，切菜、洗菜，动作愈发熟练。

　　云姐看着恩煦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点头。待恩煦忙完这一阵，云姐招手把她叫到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后，看着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和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撇了撇嘴说：“瞧瞧你这模样，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就不能注意点儿形象？”

　　恩煦低着头，心里委屈极了，嘴上却不吭声，云姐叹了口气道：“也不为自己辩解几句，傻丫头，把苦都咽进肚子里。”说罢拿着手帕擦去了恩煦头上的汗，“想不想去后厨学门真本事，后厨正好缺一个你这么能干的。”

　　恩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真的吗云姐？我太想进后厨学做菜了，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您的信任！”

　　云姐抬手轻轻拍了拍恩煦的肩膀，“行，那就好好干，进去以后，少说话多做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开口问，要是敢偷懒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明白没有？”恩煦用力地点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转身兴高采烈地往后厨跑去。“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急什么。去把我帕子洗了，你看，都被你弄脏了。”恩煦赶忙回过头接过帕子，笑嘻嘻道：“是，云姐。”

　　恩煦在闲暇时间练习做菜的时候，其他几个小丫头就围在周围偷偷看着，其中一个胆大的丫头开口道：“你好厉害啊，竟然会做菜。”恩煦摸了把汗，笑着说：“这都是我娘生前教给我的，比起我娘的手艺啊，我这都不算什么呢。”

　　那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羡慕，继续追问：“你娘做菜那么厉害，一定是个大厨吧？”周围的小丫头们也纷纷附和，脑袋凑得更近了。

　　恩煦微微一愣，思绪飘回到小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娘啊，她只是一位普通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但她在我心里，也是全天下最会做菜肴的大厨。我娘最拿手的是一道家常豆腐。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豆腐便是餐桌上的常客，可娘总能把它做出花来。她先把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煎到两面金黄，外皮酥脆，内里软嫩。再用葱姜蒜爆香，加入自家晒的豆瓣酱炒出红油，添上一勺清水，把煎好的豆腐轻轻滑入锅里，让每一块都浸满浓郁的汤汁，最后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尝过这道菜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另一个小丫头撇了撇嘴，略带怀疑地说：“真有那么好吃？你说的我都馋了，你做的和你娘做的味道能一样吗？”恩煦没有生气，只是自信一笑：“虽然我火候和调味上还欠些功夫，但用料和做法都是一模一样的，要是你们不嫌弃，等我做好了，大家一起尝尝。”

　　众人欢呼雀跃，纷纷围在灶台边。那个一开始说话的丫头眨眨眼睛，脆生生说道：“哎呀，光顾着说话，还没好好介绍呢，我叫知夏，啥都爱吃，你以后做好了菜可一定要叫上我啊。”站在知夏身旁，身形娇小的少女微微颔首，轻声细语：“我叫静姝 ，我喜欢吃各类糕点，厨艺不精，往后还得向你多多讨教。”接着，一个皮肤黝黑、性格爽朗的小丫头双手叉腰：“我是阿蛮，我力气大，以后有重活尽管找我。”

　　恩煦笑着看着他们，“我叫恩煦，因为爹娘都不在了，所以来这里干活。以后，就劳烦各位姑娘多多指教了。”

　　知夏拉起她的手，说道：“我们几个也都是孤儿，是云姐好心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力气混口饭吃，还给我们取了名字。云姐嘴上可能得理不饶人，但她也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

　　阿蛮在一旁重重的点头，附和道：“是啊，还记得我刚来时，笨手笨脚打碎了好几个盘子，吓得大哭，以为要被赶出去了。结果云姐只是狠狠骂了我一顿，第二天就给我找来了更厚实、不容易摔碎的盘子，还悄悄跟来的最早的知夏说，让她多教教我怎么端盘子稳当。”

　　静姝也接着话茬：“还有那次我生病卧床，云姐嘴上嘟囔着‘就你娇贵，耽误酒楼的活儿’，可转身就去请了城里有名的郎中，还亲自守着我喝药，熬了补身子的汤，一口一口喂我。”

　　恩煦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原来云姐为大家做了这么多，我还总怕她生我气。”

　　知夏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所以你好好练习做菜的手艺，就当是报答云姐了。”众人纷纷应和，相视一笑，恩煦擦去眼泪，“你们看我这记性，菜都要糊了。”她赶忙跑回灶台，学着母亲的样子，料理起了家常豆腐。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按照记忆里母亲的手法，恰到好处地加入酱油、盐巴等调料，动作愈发娴熟流畅。不多时，香味弥漫开来，原本平淡无奇的豆腐，在恩煦的翻炒下，变得色泽诱人。

　　这时云姐走进了厨房，说道：“在做什么呀，这么香？”恩煦把刚做好的家常豆腐端上了桌，期待的看着她，“云姐，这是我刚做好的菜，您尝尝。”

　　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豆腐，云姐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半晌没说话，恩煦紧张的看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不敢说话。

　　“你这小丫头，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云姐点头称赞，“回去再精进精进厨艺，过几天我要看到这道菜端上客人的饭桌。”

　　恩煦激动的倒吸了一口气，被其他几个小姑娘兴奋的抱在一起庆祝，云姐笑着说：“别光顾着胡闹了，快来尝尝吧。”知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恩煦，太好吃了，和你说的一模一样！”阿蛮也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真的，这味道绝了，你娘的手艺你算是学到家了。”静姝连连点头，“就凭这手艺，以后肯定能让咱酒楼名声大噪！”

　　“你们太夸张了！”恩煦害羞的低了头，但看着大家满足的模样，和脸上洋溢的笑容，令她由衷的感到幸福。此刻，小小的后厨里满是欢声笑语，温暖而美好，而这道家常豆腐，也成了她们情谊与感恩的见证 ，恩煦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要用更多美味的菜肴，为酒楼增添光彩，不辜负云姐的收留和伙伴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