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霡霂消亡 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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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只觉手脚灼痛，疼痛源源，猝然痛醒了他的头脑，他猛睁开眼，见执相泪捏着锦囊，垂首冲他微微笑着。
古嘟嘟在执相泪身旁，蹲下身对归辞娇俏地笑：“你知道吗？我一看见你，心里就热热软软的，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让你留下陪我。可你不愿意，那就留下躯体好了。”
归辞躺倒在地，想要质问却觉身体虚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才发现自己手脚血喷，身下已聚了大滩血。他手指动动，试图起身，四道荆棘直刺来，将他四肢钉进石中。
归辞闷哼出声，倏然冷汗直流，当下连呼吸都会牵动伤处，只能咬着唇强逼自己放缓呼吸。痛苦漫长，他双眼渐而失去焦距。
古嘟嘟瞥过眼去，叹道：“可惜你不愿意留下陪我。”
执相泪看着归辞濒死样，满意笑，垂首解锦囊。
归辞看准时机，心道：“纱绫罗。”
黑袍下鬼魅白影刺出，直攻执相泪。
执相泪反应迅速，瞬移躲开，喊：“古嘟嘟，别让这东西碍事。”
古嘟嘟打了个响指，指纱绫罗，命道：“给我抓住它。”
静默如石的半骨人齐动，围剿纱绫罗。
纱绫罗战力强悍，但半骨人却个个超群，即使在百般世，也该是最为登峰造极的那批大息，实力隐在星京与缔缔雅之上。归辞瞳孔涣散，视物不清，眯眼看战况，判断纱绫罗虽不至于落入他们手中，却绝对逃不出他们围剿。
执相泪召茎叶将归辞寸寸裹成茧：“真是小瞧你了。但你也没机会蹦跶了。”她解开锦囊，放出苍轨。
归辞默默祈祷，希望霡霂没有融合好展飒那份有关于苍轨的记忆。但事与愿违。
执相泪来到苍轨身前：“你看。”她指向归辞，“这是我为你寻到的最合适你的身体，快进去，挤走他的灵魂，占了他的身体。”
苍轨视线移向归辞。
归辞回望他，热泪划过鼻梁，嘴唇动动，发不出声音。
“快去呀。”执相泪催促。
苍轨一步步走向归辞，身形缥缈化雾，钻入归辞体内。
执相泪大喜，解了茎叶与荆棘，大步上前扶起占了归辞躯体的苍轨：“有恶人要来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等他的离世通道出现，你就能入百般世，成为完整的人了。我也别无所求了，只等缔缔雅的离世通道出现，就附身她，入百般世屠杀。”
归辞直视执相泪，眼中殊无半分欢喜，抢过执相泪手中锦囊，挂回腰间。
执相泪惊疑：“恩公？”
归辞额间净化令飞出，一瞬间，净化神力弥散，永恒黯淡的石窟被映照得明亮。
执相泪、古嘟嘟，以及所有半骨人，被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纱绫罗脱离围剿，急忙缠回归辞小腿。
“你没有被抢占。”执相泪眼神癫狂，狠视归辞，从胸膛挤出怨恨。
“不。”归辞尾音如叹，似经年之人，绝非归辞的语气。掌控着这具躯体的，确实是苍轨。
执相泪瞠目。净化神力的钳制弱下，她嘴巴微动，诘问：“为什么？”
苍轨动用净化令，散神力敷身体伤处，清亮的瞳孔中满含悲悯，看向执相泪：“小泪啊，我救你，是怜你修行不易，万不料成了你的执念，害你困顿多年。我已经死了，你放下吧，此后为自己而活。不要再以我的名义，伤害那些艰苦求生的生灵。”
执行泪落下两行幽蓝的泪，颤声道：“不……”
雾气氤氲脱离归辞躯体，归辞眼神空洞一瞬，当即迸出无尽的委屈与思念，扑向苍轨：“师父。”
苍轨如水波晃荡，归辞穿过苍轨，踉跄稳住身形，怀中空无一物。他回身，泪流不止：“师父。”
“阿留啊。”苍轨眼神平和，在净化神力的照耀下，身形却开始消散，“你好好的，师父就安心了。”
归辞猛然意识到，霡霂幻化了苍轨的身形，拥有了苍轨的记忆，做着苍轨会做的事，可他无法承受净化神力，他会被神力消弭。
“师父！”归辞急收神力，却已来不及了，苍轨消失无踪，原地只浮着一颗豆大的黑珠。
归辞拖着虚弱的躯体跑向黑珠，却被荆棘勒住脖颈。
神力散去，窟内众人恢复行动。执相泪哈哈大哭，控制荆棘，恶毒勒磨归辞：“假的，都是假的！都是你给恩公幻象传递了不当的记忆，害他对你宝贝！你又害了他！我要你死！”
归辞虽消耗过度，但尚有散神力护身的力气，可听到执相泪说“你又害了他”，心下一空，思绪混乱：“我又害了师父？”
霡霂苍轨确实是为救归辞，死在了归辞的净化神力下。
“去死吧！”执相泪凄吼。
归辞颈上荆棘陡紧，如蛇绞缠猎物，他“呃”叫一声，很快，连声音也发不出，苍白的脸色出现惊心的胀红，两眼一翻，头颅歪垂。
忽听古嘟嘟尖叫：“他来了！是他来了！快走！”脚步缭乱，众人匆匆离去。
执相泪怨恨太过，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来了？”
豆大黑珠猛掀起焰潮，吞石噬人，执相泪被黑焰沾身，惨叫一声，原地消亡。
那黑珠是展飒的混沌焰。他深信迷幻之物为成人不择手段，绝不会真心待归辞，趁检查霡霂苍轨时，留了一缕混沌焰在霡霂中，一旦发现他有异心，展飒会通过混沌焰当即将其扼杀。
展飒闪到归辞身旁，一把捞住倾颓的归辞，怒道：“执相泪！很好，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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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内，归辞在展飒治愈下，挣得一瞬清醒，空洞双眼锁定关川媚。
关川媚急忙上前：“主人的哥，有何事交代。”
“执相泪，她要等雅的，离世通道，附身雅，回百般世，屠杀。雅暂时，没有危险。”说完，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了。
有归辞这番话，关川媚一路紧绷的神经才稍松下。
黑不直忽然戳戳关川媚，关川媚当即警醒，却听黑不直说：“你的小虫子可以给我吃吗？”
“这个……”关川媚考量。
“吃什么吃！”展飒咋呼道，“不准吃！”
关川媚对黑不直摊手笑笑，表示“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无能为力”，趁黑不直扑飞去捶展飒时，偷偷溜到隔壁石室躲着。现如今，最大的危险就是暴躁的展飒与贪吃的黑不直。他们在意归辞，却未必会对自己慈悲。
黑不直一直吵吵嚷嚷，展飒被烦得受不了了，气道：“滚滚滚滚滚！没吃的！给我滚！”
“哼！连吃的都不给！不要理你了啦！”黑不直飞远，又飞回来，扯掉展飒袍上一串彩石，丢嘴里嘎巴嘎巴嚼，立马喜笑颜开。
展飒倒抽一口气：“我的绝美衣服！”
黑不直又扯掉一串晶石，朝展飒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嘻嘻飞跑了。
“伴生的伴生的。当买清静了。”展飒深吸几口气。
不多时，归辞手指动动，彻底苏醒。他伤已痊愈，但失血损耗的精元却不是一时补得回来的，面色惨白，唇无血色，一双眼倒被衬得极清极亮，被他看着，直叫人惊心动魄。
“义父。”归辞叫道。
展飒眨眨眼，视线终于拔离归辞双眼：“啊，怎么？”
归辞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张嘴，反倒是两滴清泪从睫上弹下。
什么执相泪，什么碎魂折磨，什么焦郁怨愤，一下子全从展飒的世界抽离，他凝视着归辞通红的眼眶，如历春风拂面，身心舒畅。“这是怎么了，告诉义父？”他夹嗓子柔声问。
归辞抱膝坐着，眉头微蹙，泪珠滴滴答答从睫上往下弹，哽咽道：“我又害死了师父。”
展飒可不清楚石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归辞怎么就又害死苍轨了，但想那只是一个幻象，也就归辞多愁善感，会为虚幻悲伤。
他厌烦这种无用的哭泣与情感，但归辞是例外，归辞太漂亮了，哭起来简直动人心弦。
展飒搂上归辞，见他不反抗，手下力道越发重，将人团进自己怀里，虚情假意道：“怎么会怪你呢？”
“师父是为了救我……”归辞哭得厉害，体温升高，出了薄汗，有几丝发乱糟糟地粘在颊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展飒也滚烫。手下温香软玉，勾得他想入非非。
“如果我小心一点，不暴露真身就好了。这样执相泪就不会想要夺走我的躯体，师父也不会为了救我牺牲了。”归辞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展飒心念一动，问：“你想收起翅膀吗？”
“现在收了又有什么用？”
“你师父肯定想你平平安安的。在迷离问心中，翅膀收不起来，迟早会有其他东西再盯上你，可怎么让你师父安心？”
归辞抽抽鼻子，仰头望展飒，声音黏软：“你有办法？”
展飒唇角上跳，他急忙压制住笑：“有的。但是，怕你介意。”
归辞想想，能有什么好介意的呢，总不至于是让他去死吧，于是道：“我不介意，什么办法。”
展飒手早挪到归辞颈间，试探着将衣领向下拽，拽不动，啧啧想：“看来这身衣服只能他自己脱。”
“义父，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愿意帮我吗？”
展飒咳咳：“怎么会怎么会？义父怎么会不帮你吧。”说着，去拉归辞的手。
归辞虽不能再随心所欲以手纵横，仍下意识将手护得紧，抽手时还不自禁重拍了下展飒唐突的手。
展飒手定在空中，满面正经且略带伤感地看向归辞。
归辞主动将手腕搭在展飒手心：“抱歉。”
“没事。”展飒大度笑，握着归辞的手，让他抓住他自己的衣领，哄道：“往下拉拉。”
归辞不明所以，依言行事，忽然想起展飒先前硬扯自己衣服的情景，发力抵抗展飒。
展飒手上力道松下，只是微微握住归辞的手，疑惑问：“怎么了？”
归辞奇怪：“为什么要……脱衣服？”
展飒默然片刻，坏着向归辞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霡霂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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