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的海》点点的鱼

16、第 16 章 窗外若有似

　　窗外若有似无的广播声停了，陆续有同学回教室。埋在书堆里安静做笔记的但鸢并不引人注意。
　　“三三，你早上怎么没来呀？没起得来吗？”刚跑操回来的叶小满顶着满头大汗，看到稳坐在座位上的但鸢一脸狐疑。
　　但鸢刚想出声阻止大口牛饮的叶小满，班长已经一把夺下她嘴边水杯。
　　“我喝水呢，你干嘛！”嘴边和领口被打湿的叶小满十分不爽，对他递过来的纸巾视而不见。转头就接了但鸢手里的纸巾。
　　“你喝水别那么急。”但鸢解释的声音安抚了暴躁的朋友。她想班长也是这个意思。
　　现下的气候还有夏季的余热，高楼教室窗边的风很快晾干单薄的衣衫，叶小满的不快也很快随着阴干的领口忘记了，巴巴地找岱涵说话去了。
　　看着这一冷一热，但鸢只觉得好笑，余光有高大的身影坐下来，但鸢弯起嘴角不由一僵。
　　“上课了，快转过去吧！”适时响起的上课铃止住了叶小满那颗八卦的心。
　　身侧的人影站在课桌前停顿了一下，周遭的空气带着一股冷气也沉下来。
　　他侧头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女孩乌黑的发顶和扎成马尾的柔顺的长发。她的嘴唇有些泛白，有什么话到嘴边，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问。
　　有意的沉默会放大周遭细碎的声音，比如此刻，他在拧瓶盖，‘滋’，汽水在冒泡，‘咕嘟咕嘟’，汽水流淌过喉咙了，嗯，他坐下开始翻书了，指尖在搓开书页。
　　但鸢收了心神，收敛了等待的目光。
　　但鸢的硬气一直持续到地理的随堂检测。但鸢那转不过弯的脑子全用在地理上了。她真的超级害怕学地理啊！
　　完蛋了，完蛋了！但鸢正心叫不好，手边就传来拉扯感。
　　低头就见手边推来了一本练习册，“喂！这题选哪个？”伴随着闷生闷气的男声。
　　好的，台阶来了！但是她没法下呀!
　　地理不是他一向擅长的科目吗？自己做呀，问她干嘛！这台阶递得实在不高明，她合理怀疑是柯樊在捉弄她。
　　但鸢撇着嘴，趴在桌上背对着不理他。
　　柯樊见她使小性了，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但鸢，这题我不会！”
　　但鸢被问得不耐烦，转头在他练习册上一处画圈，颇有些咬牙切齿：“选C，选C！”
　　完了附加一句，“选错别怪我噢！”
　　柯樊措不及防她突然靠近，鼻尖都是她发顶洗发水的清香，混着其他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很香！正愣神，就听见讲台上老师出声了。
　　“但鸢交头接耳的在说什么？那你就起来说一下第一题选什么！”
　　被地理老师带着中气十足的中年女声点到时，但鸢只觉得被雷劈中的感觉可能也大抵如此了！
　　但鸢站起来也不忘狠狠剜一眼柯樊，心中腹诽，听我说说谢谢你！
　　“老师，选C。”
　　“嗯？C？不对。”
　　但鸢忍不住低头咬唇，耳朵到脸迅速泛红，还没来得及羞愧，就听见她叫了柯樊的名字。好了，你死定了！
　　柯樊颇有些从容的站起来，看了眼窘迫的但鸢。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选A。”
　　颜老师点点头，“嗯，为什么选A？”
　　好了，他敢骗我，他死定了！但鸢咬牙切齿，脸上气鼓鼓的。
　　颜老师确定两人没讲小话，出言提醒站着面露羞愧的女孩。
　　“上课认真点喏但鸢，坐下吧。”
　　但愿抬头顶着热意未退的脸颊，乖巧点头：“好的，谢谢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