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的海》点点的鱼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过渡章节）
　　窗外雷声阵阵，雨势渐收。屋内却静悄悄的。
　　秦臻给女儿上完药，小心翼翼地带上门从卧室退出来。
　　“三三睡了吗？怎么把你愁成这样。”但承看见妻子满脸愁绪的走近。
　　秦臻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丈夫，问：“宝宝真的只是摔了？没爱欺负吧？”
　　但承一惊，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问妻子：“她身上有其他伤？刚才接到她也没见有同伴。”
　　秦臻轻轻摇头，“只是摔伤，衣服湿透了，其他倒没什么异常。她一直哭到刚才，那模样真是可怜。你没看到她的眼睛，”她边说边在空中比划给丈夫看，“肿得像两颗核桃，原本的大眼睛现在只剩下一道细缝了！”
　　听见妻子的形容，但承皱眉，跟着心疼。
　　“抹药了没有？”但承拿起杯子，闻见是牛奶，复又放下。
　　“屁股旁边青了一块。主要是她的右脚。”
　　但承刚送开的眉头又拧起：“右脚又伤了？上次扭打了，来回折腾怕是要留症候！”说着要亲眼去查看伤势。
　　“哎哎——牛奶还没喝呢，”秦臻将牛奶端起来递过去，“那脚踝你去看了就能立马消下去？”
　　但承无声推拒半响，只能认命地将牛奶一饮而尽。
　　“三三刚躺下时，那脚踝是盖也不是晾也不是，垫高了不舒服，放低了难受，这会儿可能睡着了。”
　　“看看去。”
　　房间里一片静谧，唯有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雷鸣。推开门的瞬间，对面书房的柔和灯光悄然滑入，照亮了床铺的一隅。年轻的父母借着这微光仔细查看安睡的女儿。
　　平日里睡姿规矩的姑娘，此刻因为伤痛不得不侧卧着身子。乌黑柔顺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遮住了半边脸庞，昏暗的视线里有细碎的阴影。但鸢眉头微蹙，纤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睡得并不安稳。
　　棉质睡裤被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原本单薄的脚踝此刻肿胀明显。手指轻触，皮肤传来异常的热度。
　　但承皱眉，走出片刻，回来时手里拿着冰袋。
　　冰袋附上去霎那，那腿瑟缩一下，但鸢醒了。
　　“妈妈？”
　　“嗯，爸爸在给你敷脚呢！睡吧，宝贝。”秦臻轻柔地将手放在女儿头顶，安抚地说道，缓缓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却发现触手的温度有些异常。
　　她犹疑不定，从床边站起身，伸手去拉丈夫的手。
　　“承哥，三三是不是在发烧呀？”
　　但承将冰袋妥善放置后，出门洗净了手，疾步回到床边，轻探女儿的额头，是发烧了。
　　零点时分，年轻的父母正为高烧不退的女儿忙忙碌碌。书包侧兜里的手机屏幕闪烁了数十秒，终究在无人留意中悄然熄灭。

　　步入高二以后，学生的学业日渐紧张，大部分都会参加高考的学生都开始意识到课业的重要性，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已经不敢随意缺席。
　　掐着时间赶回学校的但鸢，在第二节课下课铃响起时出现在了校门口。
　　“小姑娘上课迟到啦？”保安干瘦精神的大叔，刚想告诫两句，就注意到她走路有些吃力，正一瘸一拐的靠近。
　　但鸢清晨刚退烧，从公交站到学校的这段的路程在平日里走着不觉得有什么，今天走过来，竟然有些气喘吁吁。听到大叔如此调侃，她只是轻轻摇头，并不想作答。早知道，刚才就不拒绝爸爸要送她进学校的提议了。小时候好奇美人鱼的鱼尾化成双腿‘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的感觉，现下却又了实感，真的很痛呀，每一步都是皮肉牵动着筋骨，恨不得龇牙咧嘴！
　　“小姑娘，你是哪个班的？需不需要我叫你同学来接你，或者我们送你到教室也可以！”正后悔说错话的保安大叔已经从保安室里快步绕出来，向同事示意。
　　但鸢原本就是打算趁着同学们去跑操的间隙，低调地返回教室。不管是请人来接还是他们送都有些打眼，连忙摇头拒绝。
　　忍不住双手扒拉着窗柩，语气略显急切地说道：“大叔，没关系的。今天早上我已经跟班主任请过假了。我可以慢慢走回教室，不用麻烦了哈！”
　　面前女学生微微凌乱的刘海下方是有些苍白的嘴唇，加上她说话时细声细气，顿时心生恻隐。看她坚持，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尊心，没有再强求。
　　“好吧，那你进去吧！”说完朝小姑娘抬手示意，“不着急啊，慢慢走！当心脚！”
　　但鸢笑着点点头，脚下继续一瘸一拐的走过保安室。脚下的疼痛尤嫌微凉的初秋不够凉爽。

　　但鸢紧赶慢赶，到教室仍然是10分钟以后了。教室里除了身体不舒服的同学，都出去跑操了。窗外的广播声传进空旷的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但鸢想安安静静的回到座位上，奈何拖出凳子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吵到趴着休憩的同学。
　　满头汗珠的但鸢只好弯腰抱歉的笑笑。
　　被吵醒的同学见是但鸢也不恼，带着睡意含糊的跟她打招呼：“学委是你哦，你也没去跑操哦！”说完转头趴另一边睡着了。
　　好吧，是压根不知道她早上没来！路上还担心她们注意到自己，看来是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