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好，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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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来！”
小兔和青柑正在对练。小兔身形轻灵，在木桩上如履平地般上下翻飞，逮住机会就往青柑身上窜去。青柑已经筑基后期，力量在同阶修士中也算强劲，小兔每每飞来，都被青柑随手挥开。
青柑是体修，主练拳，身法敏捷机灵，牛小萌特意给小兔挑选的陪练。炼气的课程小兔不必参加了，但是为了精进小兔武学，必须参加无雪门弟子的晨练。
小兔速度有余但力气不足，被青柑挡下所有招式之后气得在地上翻滚，喊道：“我不练了！”
“来嘛，你打的很好了！师姐在你这个岁数还在炼气呢。”青柑低头拽小兔，笑嘻嘻道：“我过两天可就要回去准备仙考了，年后也不会再来，你再不和我来两下，别等我走了，又哭鼻子。”
小兔不情愿起身，一脚蹬上树杈，借力往青柑身上飞去。青柑灵巧闪过，伸手擒住小兔手腕将轻飘飘的小兔扯进怀里，不怀好意伸手捏住小兔薄薄肚皮，嘲笑道：“小豆芽。”
小兔气炸了，彻底趴在地上，以脚背示人。牛小萌上来打圆场，皱眉训青柑：“你一十八岁大高个老欺负人家小孩干嘛，忘了当时被丑橘打哭的事儿了？”
“怎么老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青柑踢踢腿，一把把赖在地上的小兔扛在肩上：“走啦，师姐带你去洗澡。”
女浴和男浴由一片树林隔开，早上来的人很少。青柑把小兔剥了丢到池水里，小兔轻飘飘的，连水花都没溅起几滴。青柑挑眉道：“看看我的，怎么样？”她收紧腰腹，坚硬的腹肌和背肌在身上隆起，青色血管在修长身躯上显示出清晰痕迹。
小兔很羡慕，滑进水里把自己瘦弱的身体挡住，咕噜吐出泡泡。
青柑大手拍在小兔脊背上哈哈大笑，从储物项链里取出一壶酒来，又取出两个小瓷杯。
“给你喝一小口，这可是好东西，我求了丑橘好久才得了这么一小壶。”青柑给小兔倒了一个浅底，道：“丑橘妻君沈飞光亲手酿的橘子酒，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小气的很。”
小兔接过舔干净底，清甜利口，香气被热水一蒸，萦绕在小兔鼻腔久久不散。小兔一下就忘了跟师姐耍赖皮的事了，腆着脸道：“亲亲师姐，再给点嘛。”
“小孩子家家，尝尝味得了。到时候给小萌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给给给，别这么看我。”
小兔如愿以偿又得了一小杯。这回很珍惜的抿起来，酒酿似乎含有灵气，喝的小兔浑身暖洋洋的，舒爽直冲天灵盖。青柑看小兔喝完眼神依旧清亮，夸奖道：“不错，等你成年了，我就带你去七夕酒会，届时全世家的漂亮郎君都会参会，每年还要评选桃尧镇第一美人。”
“哎，”青柑八卦道：“知不知道上一届第一美人是谁？”
小兔回忆起见过的所有美人：“醉忘仙尊？”
“醉忘仙尊怎么会参与这种凡俗事宜啊，如果他去了哪还有别人什么事。”青柑忍了一下笑意，道：“是丑橘师兄！没想到吧。”
华灯初上，每年的七夕无雪门外门都放一天游乐假，供未婚的弟子结识新人。二十五岁的丑橘走在人流之中，身上贴满了投给单身美人的彩条。丑橘虽然被恶趣味的师尊唤名丑橘，但为人清雅隽秀，盘靓条顺，浑身散发出器修特有的儒雅气质。
桃尧诸多居民受无雪门驻扎队帮助，而他担任多年队长，更是声望极好。许多名门大户女君都想将他收入门下，都被他以业务繁重婉拒。
酒会在桃尧最繁华的主街举办，主街所有商铺都归沈家所有。沈情渡元婴雷劫失败早逝，留下年幼的女儿，怕父女两人被贼人惦记，将财富和遗夫托付给无雪门照料。沈光飞继承了母亲奇高的经商天赋，刚成年就盘活了母亲留下的大笔财产，又与天池、花鸟间恢复商业往来，酒会也由她一手操办。
酒会当日她本在望仙楼与几家富商虚与委蛇，无聊之际向街上看去。丑橘得了整条街最多的彩条，正被冠上第一美人的竹编彩花条，不好意思地抬眸，正与捏着酒杯，无所事事的沈光飞对上双眼。
沈光飞对丑橘一见钟情。
“哇。”小兔被话本一样的浪漫情节震撼，又疑问：“那怎么上一届还是丑橘师兄，不是说第一美人只有单身者才可斩获么？”
“酒会由沈家承办，沈光飞又几乎捏住整个桃尧的经济大权，有眼色的人自然不会忤逆她。”青柑抿了一口酒，感叹道：“而且丑橘师兄仙考虽未取得前三甲，但也不俗。未来极有可能继承无雪外门右护法之位，管理桃尧大小事宜。大家更是要好好奉承一番。”
“是哦。”小兔信服点点头，想起青柑要去仙考，又道：“师仙考到底是干嘛用的呀。”
青柑拢了一下湿发，收敛笑意，道：“魔修听说过么？”
仙界之间蕴含着一个名为人集的小世界。人集与仙界由一个“镜”隔开，以此维持天道平衡。二百年前有位名为佘无心的妖修偶然发现镜可以损坏，由此穿进小世界里可以饮用无灵力的普通人精血，以此极快增益肉身。而镜由百万年前通天母神为隔绝灵气入人集所化，天然排斥有仙体的道修，只有元婴期以下人士才可在镜内无损通行。
为缝补魔修制造的裂痕，阻止逆天而为将导致的天罚，仙考需选出六位年轻道修，在人集历练的同时修补裂痕，以此保证天道正常运转，而非降下神罚，将历届先祖的心血毁于一旦。
三名器修，三名体修。器修的职责是用灵力缝补魔修制造出的裂痕，而体修负责在此期间为器修保驾护航，六人一同寻觅魔修踪迹，阻止魔修在人集酿下灾祸。
“仙考选拔出的都是天才，我去大概率也取不得名次。”青柑微醺后更加奔放，搂着小兔热情道:“你不去么？很好玩的，能遇见很多有意思的人，无雪门主家就在天池，特别漂亮。而且如果被大能看上，你也可以直接就拜入师门。”
小兔为难道：“小萌说无雪门没有名额了……而且我现在也不是无雪门弟子。”
“是吗，那好可惜。”青柑掐掐小兔脸，独自喝上了。放空了一会突然灵光乍现，出主意道：“对了，你让醉忘仙尊带你去吧。”
青柑越想越觉得可行，摸着下巴道：“醉忘仙尊前些年退出无雪门了，现在应该是属于散修。”
每年仙考都对各个大世家及门派发放份额，不必参加考核即可直接参赛。相比小门派及散修，有底蕴的门派培养弟子的能力更强，投入也更加大方。而为防仙考变为大世家子弟的后花园，除了固定份额以外，禁止其余世家子弟参与考核。
“醉忘仙尊人有点冷，但只要你不在他课上捣乱，他人其实挺好说话的。”青柑从水里爬出来，甩甩头发道：“难得你满足了仙考条件，错过了又得等三年。”
小兔琢磨了一下。想到仙尊冷淡的眉目，上课的时候……上课的时候很无聊，小兔每节《器赏》都听不懂，本来就大字不识几个，成段成段的语句又晦涩，几乎都是睡着过去的。
醉忘对妖修很宽容。妖修天生对炼器感知力弱，更适合炼体。每节课都是无雪门的人族弟子坐在前排，妖修可来可不来，来的话不影响课堂即可。小兔倒是经常去，醉忘的小院灵气充裕，她在那里补觉比在宿舍里睡还要舒服。
一群白鸟飞过。青柑把衣服穿好，提着湿漉漉的小兔往百草园走去。课程已经开始了，小兔不好去打扰，挂在树上看青柑拨开土壤，将花苗一根根种下。
青柑是内门月琴真人门下的弟子，想研习毒术药理，这才来醉忘院里帮工研学。她将几片灵芝拨开想拔出，小兔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不要拔啊啊啊啊啊还没长好啊！！——
小兔被吓了一跳，左右摇头也没见是谁在喊叫。她试探开口问青柑：“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青柑停手，凝气仔细听了，奇怪道：“没有啊？”
对了对了不要再拔了根茎上长了三圈蓝纹才成熟现在只长了两圈还要再长一年啊啊啊不要拔了——
小兔迟疑道：“根茎上长了三圈蓝纹才成熟，现在只长了两圈……?”
青柑俯下身去看，惊讶道：“你眼神不错啊，还真是。”
小兔更疑惑了，抬头举目四看，什么也没有。再想仔细听听，除了风吹树梢沙沙作响，也没怪声了。
初觉醒那天也是仙尊的小院里，莫名就听见了神树的声响。她本以为开了智自然会能与自然沟通，现在想来，处处都露着奇怪。小兔不喜欢心头压着事儿的感觉，晚间点名后，小兔变回原身，混在夜里的草坪中，借着月光偷偷又跑进仙尊的小院。
“喂，你们到底是谁呀。”
小兔抖去沾上皮毛的草根和露水，趴在神树根脉上。夜里很沉寂，只有隐隐约约的虫鸣。远远向仙尊居住的小楼看去，有摇晃的烛火闪烁，像在夜里烫出一个黄色的洞，把小兔暗红色的兔眼照得明亮起来。
没人回应她，但小兔很能忍耐沉默。小兔抓抓树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大有没人理睬就不挪窝的架势。
“……小东西，你要干嘛啊。”
小兔鲤鱼打挺弹起身，高仰着头看向突然生动起来的树杈，泛着蓝色荧光的菌子群似乎也发出了呼吸，随着风的流动上下起伏。
整个小院发出强烈的心跳声。
修仙炼体要吸收天地灵气，小兔天赋异禀，对灵气的感知更为敏锐，连植物之间用灵力交流也能理解。加之当时神树给她的心法是植物修炼所用，所以也识得了一些植被语言。
“这样啊。”听完神树的讲解，小兔放松下来，躺在一片干草里。
桃尧随和天池一样由无雪门管辖，但风格大相径庭。听青柑说，无雪门内门课程极为苛刻，学风慕强严重，常有弟子不堪重负自愿转入外门。青柑每年都积极报名外门教授的课程，就是为了给自己能放个休养生息的短假。
小兔也觉得桃尧待着舒服，也可能是因为年轻，她几乎没有疲劳的时刻。而其中仙尊的小院待着最为安心，许是因为她在这明智，建立了更为亲切的缘分。
药田旁趴着未开智的白兔。小兔想挤进白兔堆里，左躺右躺也不舒服，总感觉怪怪的。白兔眯着眼扫了她一眼，将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天要亮了，小兔回头看看这些曾经也许是姐妹兄弟，也可能是父母的白兔们，直起身来往宿舍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