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因果宿缘（二） 我发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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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洒在了脸颊，温离忽然笑了。
其实司诡也就爱嘴上过过瘾罢了。
她欲言又止：“我发现你...”。
司诡盯着她，微微歪了歪脑袋：“嗯？”。
他眼睛很亮，皮肤浸在月色下。
“我发现你皮肤真是吹弹可破啊，年轻真好。”温离感叹。
这是她认真观摩后的结论。
司诡抿紧唇，主动拉开了些距离，貌似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还在逞强。
“...玉离上仙这个花瓶当得也不赖”。
“这不是公认的么？”温离笑着，“不过，我实在好奇，你多少岁了？”。
“一千三百岁吧”。
才一千三百岁就在鬼界那种地方爬了上来…
有点可怜。
也不知他话里真假。
温离诶了声：“果然比我小，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句姐姐？在这人界还一直称我为上仙，被旁人听去，还以为我两修仙修疯了”。
之前刚见面司诡还总唤她阿离，后面熟了点之后反倒是比较爱称呼上仙了。
姐姐？
司诡垂下眼，盯着她：“玉离上仙跟每个人熟了之后，都会这么调戏人么？”。
温离眼睛眯成道好看的月牙。
“只对你这样吧，我就喜欢年纪小的孩子，毕竟在上仙里我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喜欢…
司诡沉默半响。
“...那我唤你玉离可好？”。
话音刚落，一片粉嫩花瓣忽然飘到了温离鼻尖，让她的思绪又不禁飘向了更久远的地方，她呆楞着一动不动。
司诡捏起那片花瓣，冰冷指尖不经意剐了下温离鼻尖，带起一阵痒意。
他少见的认真，话里没有调戏意味。
“貌似它先替你答应了”。
司诡转身朝着别院走去。
“ 正房给你住，我去睡别院”。
身影已经走远，温离叹气一声。
这算是自己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了吗？
而且显然在鬼界时司诡提出的三个条件就是在逗她玩，同床共枕什么的更是玩笑话。
温离突然对他有点改观。
夜已深，四处静悄悄，温离辗转反侧才勉强入睡。
熟悉的感觉再度出现，她再次在梦里见到了那艘小船，一男子白衣飘飘立于船头朝着她招手，马尾高束，温离走进，那副少年面孔她再熟悉不过。
白衣男子开了口，恣意潇洒。
“师姐！怎么还不过来？”。
温离脸色沉下，那白衣男子看见这表情变化明显慌了神。
温离慢悠悠走到船前，冷声道：“连苏上神还真是爱凑热闹”。
金光闪过，白衣男子变了个模样，少年气彻底淡去，成了个仙气飘飘的神仙。
他见着温离脸色不变，心虚道：“哎呀，玉离上仙，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
温离道：“你无不无聊”。
“无聊啊！就是因为无聊才逗逗你”连苏咳了咳：“我知道你师弟怎么死的，但我没想到你对你师弟还...还那个啥嘛”。
温离不说话，只靠着船边发呆。
连苏赶忙揭过话题：“无妄剑臣服你时，就是我这仅存的魂魄消散之际，你还不赶紧陪我老人家玩玩”。
温离终于肯抬眼看他：“为何到那时，你就消散了？”。
“我本就已经元神尽灭，神陨许久，只是死前将我的一丝魂魄放到了你脑子罢了，为的就是教你控制无妄剑，所以啊，只要你成功了，我执念已毕，当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温离心情更加复杂。
“此次叫你来呢，是想跟你问些事情”连苏道。
温离不解：“何事？”。
“这些时日，我总是能隐约察觉到南尊的呼唤，我们三个上神只有在遇难时才会互相有感应，据你上次所说，他不是有元神留在那个花仙那了么？怎会隐约有痛苦的感觉啊？”。
“…痛苦？”温离心下奇怪。
芳琼在给南尊恢复元神和灵力，怎会痛苦。
他们那些事，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人最清楚，从狐族回来之后她与芳琼便有了渐行渐远的意味。
温离无法给连苏解答，只能说会找个日子再回趟天界看看。
此事作罢，二人依旧跟之前一样饮酒作乐，连苏常常在梦中找温离陪他，偶尔是练剑，偶尔是单纯的闲聊，他或许是想在彻底消散前，再流连一下人间趣事吧。
酒意正浓，心口一阵压抑感陡然袭来，是一股浓烈的怨气，而这股怨气不是在梦里，而是...
温离惊醒——面前，一个七窍流血，眼睛凸得快要爆出的男鬼怼脸而来！
温离冷着脸，正欲抬手杀他，手刀停留在脖间，面前的鬼魂眉眼竟然流露出股哀伤，惨白干裂的嘴唇翁动着吐出几个字：“酒...留给你了”。
......
卧房内，两鬼一仙面面相觑。
司诡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便赶了过来。
那只男鬼已经像温离说明了自己身份，他正是那家酒楼的掌柜，他怨念太重在人间游荡数年久久没去投胎，因着今日看见了温离，这才一路跟随至此。
司诡先前在街上感知到的就是他。
“掌柜的，前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温离皱眉。
她脸色不大好，有些困乏。
掌柜是个敦厚老实的人，还真不是故意吓的温离，而是实在没人能帮他了，若不是听见司诡称呼温离为上仙，他也不敢贸然前来。
他激动着身子往前，又忽然往后退了一步，视线移到自己下半身，虚无飘渺没有双腿。
他刚才是想下跪的，却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大妹子...不，上仙，求你救救我女儿！”。
温离眼睛微微睁大：“…她不是死了吗？”。
掌柜的哭出两道血泪：“我女儿根本没有死！我也不是上吊自杀，我是被活活勒死的！”。
温离错愕。
只听他继续道。
“那晚，我不过是去后院拿酒，一回来便发现原本坐在木凳上的女儿不见了，因为我平日从不与人结仇，我实在不知是谁绑走了我女儿，去衙门报官，他们根本不理我，多亏我认识的一些江湖朋友，帮我四处打听查探，才知道她是被抓进宫了！”。
“新任皇帝夜夜噩梦缠身，每年都会抓一些女子进宫陪他，这也算是皇家秘要，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就知道我活不久了...”。
“死后，我想过反正是鬼了，还不如去看看我女儿后再去投胎，结果！那皇宫好像有道屏障一般，我根本进不去！”。
此事居然还牵扯到了朝堂。
司诡看向温离，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朝堂事情是天界万不可插手的，若事情严重，可不只是单单的被罚去闫天阁，甚至会触怒天道，降下天罚。
司诡道：“你如何确定你女儿还活着？”。
掌柜抹了把眼泪：“我那些江湖朋友说，她因为长相与皇帝要找的人并不是非常相似，所以，所以并没有侍奉过陛下，而是当作宫女在皇宫内打扫”。
“皇帝究竟要找谁？”司诡蹙眉。
掌柜愣愣道：“我不知道…怕是只有与当今陛下亲近的人才会得知了！”。
他哭得语无伦次：“怎么就，就被抓进宫了呢，那岂不是只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爱女心切，老板顾不得礼数，扑倒在温离脚边。
“上仙，看在我们父女两每日都给你留着好酒的份上，救救她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司诡唤了她一声作提醒：“玉离…”。
掌柜道：“上仙，真的只有你能救我女儿了！”。
司诡盯着他，黝黑眸子暗沉无光，掌柜虽然害怕却还是哭着求温离，他知道温离旁边的男子看着就不好惹…但实在别无他法了。
司诡不动声色，手腕翻转间怨气激发，却被身旁女子按住了手腕，是温热的。
温离笑了笑，对着掌柜说了句：“那我要一壶好酒”。
掌柜不可置信温离真的帮他，顿时喜笑颜开：“好！好，我，我那店里还有很多没开封的好酒！”。
司诡放下手，收回了怨气，忍不住失笑的同时，又感到了心脏许久没有的跳动。
她果然还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因果宿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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