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人皮偷脸窃镜子二 “夫人.. ...
-
鹿聆因为总念着木盒里的东西,所以她想了个蠢法子,便是提着糕点去找他。
站在裴徐行卧房门前,人还有些恍惚,全因为昨夜又做了梦,整宿都睡不踏实。
正是因此,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总看到屋子旁有张脸,一会出现在左边的,一会在右边。
裴徐行的卧房连着后山,背后全是绿油油的竹林。
鹿聆往左边走了几步,这次让她看清了是什么,更是吓出一身冷汗,任谁大早上看都会吓得叫出来。
只见竹林之中有一张脸,仅仅只有一张脸,没有身体,立在竹子间。
它发现鹿聆在看自己,猛的往后跑去。
鹿聆扔下食盒,跟着它跑到一处小道上。
路两旁种了竹子,此刻正值春时,竹子绿得油亮,朝露尚挂在叶尖,晨时的雾气还未散全,似白纱披在竹秆上。
鹿聆明明是跟着它离开方向追去,此刻却没见它的影子。
还在前面吗?
鹿聆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肩膀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下,待她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鹿聆叹了口气。
她可不信方才是错觉,估计是那张诡异的脸在作怪。
她放缓步子,等待鱼儿上钩。
果不其然,那东西这次又拍了她另一只肩膀。
鹿聆装作没察觉到异样,仍是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
只一刹,那东西再一次拍了她肩,这次它卯足了劲,啪嗒一声。
鹿聆早已准备多时,朝肩膀处一抓,可那东西像是泥鳅,只有指腹和它擦过,狡猾至极,让它溜走了。
恍惚间,鹿聆只看清那东西酷似纸张,薄如蝉翼,此刻正顺着衣领往身体里面爬。
它动作极快,还未等鹿聆伸手摁住它,就已经从衣袖里钻出来了。
只听有东西落在地上。鹿聆低头一瞧,双眼不自觉瞪圆了。
这次近距离看,像是人皮质感的面具。方才摸到的便是它,那触感就像是人脸。人皮的嘴里还叼着一面镜子,能模糊看清镜子右上角有几处裂痕。
鹿聆懵了一瞬,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抬手要去抢。
那东西见状一蹦一跳着离开。
鹿聆追上去,在距它只有一臂远时,伸手去抓,人皮却忽然跃起,又拉远了距离。
鹿聆不死心地追了上去,离它又近了些。鹿聆瞧准了时候,抬手作势要抓,可胳膊却被人拉住。
回身见是裴徐行。
他哂笑着拉住她胳膊,有些无奈地看她,道:“它在戏耍你,你不知道?”
鹿聆嗤笑一声。她当时慌乱间哪里还想得到这些,只想快些拿回镜子,偏裴徐行还揭穿了她,堵得她说不出话。
鹿聆抽开被拉着的胳膊,笑道:“看来你能抓到它。”
裴徐行说:“我能。”
只见人皮越跑越远,快要不见了踪影。
鹿聆略微慌了神,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
裴徐行笑了声,抓着鹿聆胳膊,纵身跃上竹林高处。
二人并肩而站,脚尖轻点竹梢,循着人皮逃跑的方向去。
它去的是西市。商铺云集,一天少说也有一百人经过。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它,如同大海捞针。
因着有商人常来交易,此地被分为三个街道,而鹿聆正站在岔路口。
她今日一定要捉到那东西,势必是要报被它戏弄的仇,等捉到手,好好研究一番,那张脸是谁的。
想至此,鹿聆随便选了条路,在转身时,却被抓住手腕。
裴徐行作势要将她拉回来,像是怕她逃跑。
鹿聆愣在原地,以为他是怕自己走散,道:“我们分头找,或许能找到它......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在此地汇合。“
手腕上的力道轻了。
裴徐行没再说什么,去了鹿聆反方向的街道。
鹿聆沿街走,一路不错过任何细节,竟连擦肩而过人的脸都大致瞧了一遍。着实费了些精力,到后面她已经没报太大希望能找着,可偏就让她找着了。
那东西扒在一名道士的衣袍上,远看像是挂了一张面具在腰后。若不是她见过那张脸,或许真就错过了。
那东西像也发现了鹿聆,竟纵身跃起落在一家卖面具的摊子上,一时叫人分不清真假。
鹿聆立时跟着它转了方向,追了过去。却在要抵达的下一刻,它又跳上屋檐,蹦跶着往前去。
鹿聆没有跟着它一起上屋檐,害怕此举太引人注目,反倒叫它有了逃跑的机会。
这条街上人格外的多,不知都去做了什么,身上飘散着浓浓的香火味,约莫是附近寺庙带出来的味道。
只见离它越来越近,鹿聆取下发簪,瞧准了时候准备跃上屋檐。
便是在她等待时,被人撞了一下肩膀。对方立即停住,低声道歉,抬头看清鹿聆脸时,却愣在原地。
鹿聆察觉身侧的愣住不动,以为对方是发现了屋檐上的人皮,便转头想要解释。在看到对方脸后,那些话都咽了下去。
聂佩杉几乎下意识抓住鹿聆胳膊,蹙眉道:“你是梦里的那个人?”
她眼眶有些湿润,“你为什么杀他?”
她神情极痛苦,鹿聆却想不出安慰的话。
鹿聆怔忪片刻,看向屋顶,却发现人皮早已消失不见。
她一时不知道聂佩杉在哭什么,该哭的是她。
她无奈道:“你认错人了。”
她像是从梦中惊醒,猛地推了鹿聆一下。这力道不小,鹿聆一个趔趄便要向后倒,好在及时抓住了聂佩杉的肩膀。
慌乱下力道控制不好,难免劲大了些。聂佩杉痛哼一声,抓住鹿聆在肩膀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她。
这幅模样要是落在不知原委的人眼里,像是鹿聆欺负了她。
好巧不巧,此时有人跑上前来,远远的就听到:“你干什么?”
聂文微跑上来,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恍惚间,看到了是鹿聆,他顿时呆住了。
鹿聆摁了摁被甩开的手腕,道:“聂娘子是还未清醒过来?”
聂文微回过了神,苦笑了下,道:“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如今还算好了,只不过还是喜欢跑到以前和他相遇的地方,许是盼着能再见。”
末了,他又说:“你也是去止观庙?”
一般走这条路的人,都是去山上的止观庙。当今皇帝信奉佛教,兴佛事,塑佛像,常亲自到止观庙跪拜,连带着庙里香火不断。
聂文微下意识以为鹿聆也是去止观庙跪拜。
鹿聆说:“我是来找东西的。”
聂文蔚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却又赧然的咬着牙,耳朵悄悄的红了,他说:“需要我帮你找吗?”
他这模样像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很害羞地和她对话,她觉得很有意思,看着他的耳朵,看开玩笑地道:“好啊,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你帮忙的。你这一来,可算是顺了我的意。”
闻言,聂文微脸上神情停滞一瞬,低头笑了,道:“什么忙?”他顿了顿,“不过,我要先把阿妹送回去。”
“你送她回去吧,我方才是胡说的,你被真信,”她指了指远处的寺庙,“我是去捉妖的。”
聂文微轻轻看了鹿聆一眼,“若是真的需要我,记得找我。”
聂佩杉拽了聂文微一下,要带他离开。他顺着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用口型对鹿聆说了句“再见”。
待二人消失在视线,鹿聆才往寺庙方向去。
寺庙里树植绿得油亮,行人踩着早晨的露水跨过门槛,似是鞋底都沾了墨汁,在通往庙里的石板路上画出横撇竖弯。
鹿聆就站在寺庙门前,突然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
那只手只是虚虚的悬在眼前,对方掌心有几道浅浅的刀痕。
“愣着干什么?”裴徐行问道。
鹿聆躲开他的手,说:“等你来。”
裴徐行没想到她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收回手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半晌,低头看了眼掌心,才惊觉她原来看的是自己手上疤痕。隐隐的,疤痕开始发痒了。
裴徐行攥紧拳头,指尖浅浅的剐蹭疤痕,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跟着鹿聆进了寺庙。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鹿聆时刻留意四周,几乎逛完大半个寺庙了,却还是没见到人皮的踪迹。越是寻不到它,鹿聆越是慌乱,竟是走到一处祈愿池边。
鹿聆叹了口气,从容地在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闭眼祈愿,再扔出铜钱,却听到叮当一声,没有想象中的沉入池底,而是拐了个弯掉在地上。
“啊呀!真是对不住,居然能撞在一起。”妇人笑眯眯的上前来,双手合十道歉,不像是故意为之。
鹿聆连连摆手说没事。
妇人含笑着捡起地上那枚铜钱,还于鹿聆。
鹿聆握着铜钱,暗道今日不该来祈愿。本来的目的是寻人皮,却不想越扯越远。
她将铜钱收回,转身却发现裴徐行不在身后,不知何时已离开的。
正在她纳闷人去哪的时候,只见远处有人神情慌张地向她跑来,越过她,停在那位夫人身侧。
看跑来的人装扮,应该是妇人的婢女。
妇人见婢女慌张的模样,道:“我叫你拿的东西,可有拿到?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婢女咽了口唾沫,道:“夫人......东西已经拿到。”
婢女从袖中拿出一串佛珠,瞧模样当是开过光的,每粒珠子似镀了层金光。
妇女将佛珠戴在腕间,转身往外去。
她身后的婢女紧紧跟上,抬袖擦汗,一副刚死里逃生的样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