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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兼祧两房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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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打小谈不上锦衣玉食,父母离异,浑不管她,就这么一个人长大,自己一步一步爬到了总工程师的位置,手底下也有一呼百应的兵,如今倒好,成了阶下奴不说,进了这人人一言不合就行此兵刃拳脚相加的野蛮时代。
脑袋都要让她击碎了,眼泪当即流了出来,娄眠顿感人生无望!
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礼教尊卑,她难道就不敢闯一闯吗?
“好你个小贱人!你做这可怜样给谁看呢!你还当你们娄家在朝廷呼风唤雨,看清楚了,敏幽死了,你爹妈也死了,就是你卖骚的这个男人杀的!你当他还看得上你?!”杨玉蝉扯着她的后脑勺怼向怒火滔天的柳翃,发了疯般尤嫌不够,持刀抵着她喉颈,兴奋叫嚣。
今晨梳得发髻,她还挺喜欢的,就当是来这儿的一个安慰,谁曾想,平白无辜遭了无妄之灾,又刺了她腰腹,刀子偏还朝她脸上挥舞,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这女人,怎么不明是非呢!将军叫我过去,我岂敢不从!你们主子要如何,做奴婢的又能怎么样!我只是站在他身后,又不是脱了衣服睡在他身下,你如何就断定我们不清不白!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说你和他,和他,还有他,不清不楚,你可愿意!”
杨玉蝉冷笑:“你还觉得你自己冤枉了不成,竟还敢狡辩!跟血海深仇的男人都能睡下去,你真是狗奴才!”
“奴才也是人!奴才也有人权!”娄眠现在听不得一个奴字,可她转念一想:会不会死掉了,就能回到现代!
闻此,柳翃也来了气性,目光凛然紧追她,可她像是刻意而为之,把自己往刀口相送?给旁边那杆儿使了个眼色,他螳螂状似地跃跃欲试,似有朝她们扑过来之意。
于是娄眠浑不顾刀子会扎穿喉咙,直刺激道:“我说你这女人真是蠢,他要是我血海深仇的敌人,我怎么可能与他同床共枕!再者,纵使说破天,我也是娄家的主子,不是你杨家的奴才!你我同为主子,你对我口诛笔伐,辱我清白,我今日定不会饶过你!”
几乎是同一刻,那杆儿十分灵活地从赵玉蝉腰身右侧绕过,冷不丁跳到她的后背,爪子凶猛地揪着赵玉蝉的后领,对着露出白皙的一截脖颈,张开犬齿。
见机,娄眠曲起右肘,搡了赵玉蝉的胸脯子,她痛得一呼,前后夹击自顾不暇,趁着这个空挡,娄眠身形闪避及时,饶是如此,脖子上仍传来轻微的刺痛,她抬手一摸,又是血。
而那端,柳翃一把扯住赵玉蝉握刀的胳膊,她被咬得肉都恨不得掉一块,她哪受过这钻心的疼,刀子毫不费力叫男人夺取,扔给仆从。
这才不至于刀子冷冰冰全部扎进她喉咙,娄眠却漠视一切。
合着都是为了那个贱人!杨玉蝉吸气颤声,可怜巴巴:“啊——!!大爷,你快把这个虫子抓走罢,我好疼啊!我的血都要流干净了!啊——!!”
耳边聒噪,却见她脸色苍白,面露艰难酸苦,捂着侧腰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急去关切自己的伤口。
哪还管得了赵玉蝉鬼吼鬼叫!
好在伤得不深,娄眠撕了裙摆,揉成团,摁在流血处。
柳翃狠戾揪住那生口的破布领子,奈何布料委实不经拖拽,哪怕全部撕碎了,那家伙口齿仍不放过!
赵玉蝉撕心裂肺地吼叫震得屋檐上的雪都垮了下来。
柳翃扼着生口的后脖颈,轻而易举将人提溜起来,生生扯掉赵玉蝉脖子上的一块皮。柳翃将人重重砸向地面,那杆儿翻滚走位间轻车熟路,再一昂首,买它回来的主子移形换影已经抓着他的胳膊,那条比女人还细的手腕,那身裸着斑斑痂痕的前胸后背在白雪中,甚是骇人。
还未罢,杨玉蝉脱了困,脖子的血都融化了白雪,竟还要给她教训。闻及,柳翃撒开生口,大步流星过去,摁着她肩膀往后一捎,暴喝道:“够了!都有完没完!”
杨玉蝉气得浑身发软:“柳翃就算你再否认事实,她也是我弟杨信的妻子!而我才是你的妻!你们这对狗男女,如此悖逆,我就算做鬼,也要爬到明政殿,揭穿你俩的奸情,看邕帝杀是不杀!”
说着踉踉跄跄往外边走,仆从依脸色行事,忙拦住,好生宽慰道:“哎呦,我的好夫人,那南边来了好几批讨食的生口,专门吃人的!您看您这好大一个伤口,流了好多血,怕是还没走到宫门口,先被那些畜生吃掉了!”
“滚一边去!少吓唬我,我常住武京,能不知道这外边什么情况,你若再拦我,那我可要以你的身体做先锋,看那群畜生吃是不吃你!”
见其不停,仆从不知从哪薅出一根麻绳,就要捆她,赵玉蝉尖叫:“你敢碰我!你什么东西也敢碰我!真是反了天了!柳翃,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东西!你敢任由这群腌臜碰我,你都脸往哪放!你难道不怕监察御史朝堂参奏——!!”
她跟蠕动的虫子在雪地蛄蛹,娄眠看这一幅鸡飞狗跳,乱七八糟的场景,不甚好笑,又心中凄凉,只见那人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一巴掌扇得赵玉蝉闭了嘴,娄眠惊骇,不寒而栗地扶着柱子站起来。
赵玉蝉秀眸惊惧含泪,又疯嚎又癫笑:“你...你...你敢打我!柳翃,你这质子之身的下贱奴才,竟然打我!都是因为你们,我爹娘才会惨死!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武京,你知道我有多难熬吗?你知道我这些过得生不如死吗?柳翃,你无情无义!你愚蠢至极!你以为这样就能娶那个女人吗?!”
对比她声嘶力竭地质问和控诉,柳翃的刻薄和冷淡比她过去所遭受的苦难更为刺痛她,他说:“你大可以喊得再大声些,叫外面那些人都来瞧瞧,堂堂柱国大将军的女儿,如今是怎么个疯子模样!”
柳翃碾了碾指腹,“原本我也没有想要娶她的意思,既你执意将我二人绑在一块,那我便如你所愿,就说,杨夫人得了疯病,认不清人了,弟杨信死在任上,唯恐杨柳两家无人可继,叔伯为子嗣惆怅,特属意长房兼祧两房,我是不打紧的,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你休想...!”赵玉蝉气得奋力挣扎绳索,柳翃听也不听,似笑非笑慢慢儿道:“长房责任大,少不得要受累。还是说,我禀明陛下,你杨玉蝉已有新欢,行有夫妻之实,且育有幼女,而我这个受害人痛心难捱,却也不想棒打鸳鸯,自与你和离,放你与那小情郎缱绻双归?”
他一字一蹦,杨玉蝉声色俱收,眼神也虚得很,柳翃嗤笑,站起身,撩袍扫雪:“念及你我几年夫妻情分,就好聚好散罢!明日上朝,我便奏明陛下!”
杨玉蝉当即蠕动身子,急切道:“不要!柳郎,柳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知好歹!”她哽咽:“我实在...是太在乎你了,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柳郎~你说你去了那么久,连一封书信也没有...”
柳翃听也不听,吩咐仆从道:“去军营请雷公徐闻礼来。”
娄眠方听得云里雾里,忍着痛问他:“何为兼祧?”
柳翃扶着她,并未答,唤那杆儿,方摔他,懂得避开要害,借力使力至脚尖蓄起,浮气经由腰胯传至指尖,搭手时其脉软中带硬,必是身手矫健之人,如何落入流民之手。
柳翃:“名字?”
那杆儿嗫嚅地发着声,柳翃渐没了耐心,又道:“今日起,你就叫阿罗,做夫人的陪练。”
娄眠看向那人,鸡窝头,刘海盖遮了眼帘,根本看不清底下的容貌,可阿罗兴奋地在雪地里打了滚,柳翃笑道:“以后阿罗都听你差遣,我的好夫人,”他耳语亲昵道:“一子祧两房正妻,这便是兼祧了。”
杨玉蝉看着这对狗男女,不得不将气摁压在胸口,道:“柳郎~你先将人家解开,好不好~”
娄眠张了张口,看向那边凌乱不堪又撒娇的杨玉蝉,她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的下场般,挣着道:“将军,若是娄眠不从呢?”
柳翃定定地睨她,一副‘我都这般为你争名分了,你不要不知好歹’的模样,娄眠却道:“娄眠此生无婚嫁打算,更别说与他人共侍一夫,实难从命,请将军收回——”
话未完,就昏死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