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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目为红 白正德怒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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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错刀在白正德手里转了个圈,白正德歪头笑道:“向你。”
一时间帘动,帘卷,地板咯吱响,一群短打小厮执剑持盾,围了里里外外。
白山舟拨打而起:“白正德,你是何意?”
众族老也轰然起身:“我们可是一家人!!”
“史官还在场!正德,不要冲动,毁了名声。”
白正德吹了个口哨,指着秋观:“史官大人,如实记载,把爷写帅些。”
秋观缩头:不关我事。
“谢家主,呸。还高风亮节,俱是高风吹草,你亮的是膝关节!!”一族老枪头又对准谢长恒。
谢长恒打了个哈欠,“没意思。”又向诸长老看去,摇了摇头,“白家果真粗俗,行伍之辈而已。才攀了我谢氏高门,叼着骨头来刚放下,就又吠了。真是苦了相府。”
“无何小儿,不过侍君之宠,卑微之人,如果不是家主,你还再哪里买竹篮?!白家养出了白眼狼,不识好歹的劣种。”
无何正待起身,白正德却挡在了跟前:“死老头儿,尽喷口水。”
“一句话。小白当家主,相府辅政。同意的,留着脑袋卸令牌有人替你们接活儿,不同意的,不留脑袋,爷自个儿来卸令牌。阿木,进。”
一个方脸九尺高,短打衣裳。执剑的年青人飞走进来。他身后,一队短打的青年人也是同打扮,“唰唰”站在了诸长老身前。
一族老低笑,起身:“正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现在能……架刀往自己人身上砍,不能服下呀……”
“我的北境军没答应。二爷——”白山舟道。
白正德笑嘻嘻看向无何:“相府,你来。”对无何低语,“小山茶,舌灿莲花,我是知道的~”
无何拔开白正德,向诸族老致歉:“二爷一向莽撞,无何先替二爷道歉。族老莫怪。一来,小白年幼臣不得不暂时涉权;二来,青家已亡,我方大捷。此时家主又新丧,弃我等而去。我等更应勉力一心,匡扶少主,而非在此争权夺利。三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诸位配合。二爷,我一向管不了。”
白山舟大笑,一掌桌裂:“哈哈哈,冠冕堂皇。我以死为信号,不日北境就发兵,清君侧。谁敢动我?!”
白正德:“兵?什么兵?叛军吗?西北是我军,你出头……?行……那个……你一出头我正好弄死你……现在么……?”
不待白山舟反应, 白正德金错刀已至颈间。
“三姥爷,可对不住了,小侄送你红珍珠一串。”
秋观挪了挪脚,那殷红的血迹总算绕着他走了。
无何却站了起来,指了指白正德袖口的点点血迹,“二爷,衣服。别动。”无何顺了一旁秋观的红墨,执笔往白正德衣服上去,三两下,袖口出现了一圈类似于衣纹的梅花。
秋观不禁一叹:6。这操作,丝滑~,红血点梅,不要浪费。
白正德看了看袖口,仰着头:“相府,好手艺。喂,老头儿老太婆,别磨叽了,三佬爷在灵堂闹事,扰先家主不安,拒尊少主继位,爷可是杀奸臣,除家害!哈哈哈。”
“白正德,你……”诸位族老又把话咽了回去,一一解了令牌。
轮到白英了,她刚将令牌交于白正德,另一只手却划来——手指上原是有一枚戒指薄刃,利落的削掉了白正德的发梢几近咽喉。
电光火石间,白正德一手捏住了白英的腕,向后一折。
白英裂唇看向诸族老:“孬种。软货。呵……”竟生生断舌而亡。
白正德甩了甩手:“三姑好勇气,有种。”
秋观也不禁想鼓掌:女儿当长老,本就不易,白英生前却总多是非攻奸,简直是饭里挑谷壳……啧……白山舟也是个蠢货……诸长老里唯他军强力胜,不来直接出兵或有一搏之力,单枪匹马来……呃…人才!此番灵堂一会说是公平公正裁决少主的辅臣班底。锤子哩,白正德就等你来,锤死你。呵,白商真重你,会让你调离主军?在北边啃沙子?宝贵的,心尖的,才是要放身边盯着的~
有勇而无智,近于蛮。
有义而无智,速玩完。
诸族老由无何让人好声好气送去了别院“休息”,阿木带着“小厮”刚清理完地上,岁岁也带着一众侍女重新上了果盘茶点汤糕。
一时间清风雅净。
“相府,如何,我谢家的婢子,姿行事言皆不同于别家,你们刚从边关回来,府上的仆役老的老,少的少……不如,就留下她们,当我送你。”谢长恒道。
无何:“谢过了,白家与谢家总归不同,风格不一。不过这几日丧葬还有劳谢兄的人手了。”
无何向白正德使了个眼神:“二爷,小白也该拜见一下亲舅舅,你去叫他来。二爷,不许无礼。小白马上就是家主了。”
白正德:“……爷,是那种大欺小的人吗?……行、行、行爷是你跑腿的,怎么不叫岁岁去叫爷去?走了。”
秋观正收拾好笔墨,才落座于无何身侧。
无何向谢长恒道:“秋观,我师弟。你们两家有些亲戚关系的,想必见过。算是少年英才了,有劳谢兄指点了。”
“自是。我得管他一声幺姥爷哩……方才的史书……可好写。”
“不敢,不敢。自是如实写来,无一字无来历。清明君侧,实乃义事,青史在册,不敢妄议。”秋观满背发汗,心想:这回不冷了,不要手炉了。
“?哈哈哈……幺姥爷……你何时学的这冠冕堂皇的话……我记得你可是秋简那家伙亲口说的,不着调的纨绔子弟。”谢长恒大笑。
秋观眼睛一亮, “我都当官了,虽然是个候补,但我有研究的。”说着从腰封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本子:“这些语录,我都听大爷或者话本里抄的……嘿嘿……不要揭穿嘛。我很努力的,好吧。纨绔一别,也当刮目相看呀~”
“噗嗤——”无何翻了翻那本子,不由得笑。“师弟,好不正经。摘星台如何肆业的?”
“虽倒三,但也是肆业了的。”秋观挠挠头。
“哈哈哈,秋简怎么派你来?看不起相府?”谢长恒道。
“不,本是孙本荣先生来的,但相府仁厚,让孙先生干轻松活儿,让我来干重活了。唉,还是老了好。”
无何笑:“好,算幸苦小秋先生了,那你先去休息,直管吩咐岁岁,好吃好喝好生睡一觉。”
“唉~相府仁厚!!”秋观兴冲冲收好了东西,冲出门去。
秋观行出门,和岁岁一起才走出拱门,就看见游廊上,两团火烧着。白正德穿个红衣背着手叨叨唠唠说什么。白泽霖穿个红面白貂毛大毳,裹得似活活一个红团子。
哇,那很热火了~秋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