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21 眼前这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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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1
这个问题很多余，陈文清知道她是在故意拿话点自己。
当年费琳决定出国前，还曾特意约他出来单独见过一面。
一刹那，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陈文清下意识地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记得的。”陈文清含笑应答，“只是没想过你会回国。”
未等他再说什么，谢听微打断道：“你俩也别站着了，赶紧坐吧……”
她一左一右地招呼着俩人，赶忙介绍说：“小烛爸爸出差回来，小烛去机场接他了。”
话毕，转头又去问费琳，“对了小费，今晚你就留下来，一块儿吃顿饭吧？”
得知谢秉烛要来，陈文清偏了偏头，没忍住问：“晚上秉烛也在？”
谢听微应是，替儿子打圆场道：“前些日子他太忙，对了……你们还没好好聚一聚吧？”
话虽然是对着在座的二人说的，可她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费琳身上移开。
陈文清看明白形势，面色平静地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了好几口。
不多时，烧饭阿姨从厨房出来，询问谢听微晚上的饭菜怎么准备。
谢听微闻言，拍了拍费琳的手背，示意她随意，自己则跟随阿姨去了厨房。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文清和费琳二人。
“……文清？”费琳率先开口，瞧着他走神的模样问：“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陈文清放下杯子，缓声应答：“出去说吧。”
起身时，他的视线牢牢锁在费琳的身上，像是在刻意寻找着什么。
昔日阳光开朗的女大学生褪去了青涩，举手投足间难掩知性女人的风情。
陈文清似乎能理解，为什么谢秉烛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从客厅旁的落地窗出来，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外院。
院子里种着一片花圃，费琳的脚步停在花圃前，继而转身，从包包里掏出烟盒。
“来一支吗？”
费琳点燃，轻轻地吐了口薄烟。
陈文清面容寡淡地摇了摇头，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立刻接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听到这话，费琳侧眸扫了他一眼，。
会心一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次回来做什么？”
陈文清心头有答案，不肯吱声。
他一脸认真地望着费琳，只等费琳主动回答。
多年前，俩人的最后一次见面，是费琳主动约的陈文清。
碰头的地点定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家KFC，席间费琳和他坦白了自己即将出国的消息。
陈文清听完，表情十分惊惶：“你要走？”
他噎了噎，语气郑重：“……老谢知道这件事吗？”
费琳眼眸微闪，露出俏皮的笑：“我还没打算告诉他。”
陈文清神色一滞，诧异地打量她：“那为什么……要和我说？”
费琳支着一只手，笑容玩味。
“因为我想……”她忍不住逗弄：“你听到消息，会开心一点。”
话音刚落，陈文清的脸孔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陈文清决定装糊涂到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费琳见他嘴硬，顺势而为道：“那就当是我想多了吧。”
接着，她语气散漫地说起这些年自己身为谢秉烛的女友观察到的事实真相。
陈文清听着听着，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暗恋心事，如今却被人当做“谈判”的资本。
费琳的见解还没说完，陈文清心头不由地升起一丝羞耻感。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陈文清感到无地自容，只能低声制止：“够了。”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压得很低。
费琳被他打断了后半截，也不恼，只是道：“你别紧张啊，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想威胁你，或者别的什么。”
说到这时，她有意停了下来。
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文清，沉吟道：“我只是觉得，往后的日子你会很辛苦。”
思绪抽离切回现实，陈文清想起那次不太愉快的对话，直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陈文清内心深处一直不敢承认的是，其实他还是有点怕费琳的。
不是怕她会和谢秉烛复合，也不是怕她会把自己那点龌龊心思说出去。
他真正害怕的，是费琳敏锐的观察力和近乎自虐的隐忍力。
四年的相处，陈文清猜不透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出自己不对劲的。
可她却能够一直忍到离开之前才跟自己坦白。
身为谢秉烛的女友，费琳还愿意出面说服自己。
用当事人的口吻企图劝他清醒点，不能一错再错。
陈文清失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对方。
感谢她的体面和谅解，没有指责自己心怀不轨。
直到刚刚，谢听微透露今晚谢秉烛也会出现，陈文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费琳缺席的这些年里，谢秉烛一直以望妻石的姿态盼望着前女友能回国，而在这日复一日的翘首以盼中，费琳居然真的被他给盼回来了。
这怎么不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呢？
陈文清无声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别这么扫兴好吗？”
费琳倏地开口，伸手朝他扬了扬。
陈文清看到对方指节之间闪耀着刺目的光，再定睛一瞧——是枚钻戒。
他的眼皮重重跳了好几下，嗓子干咳难忍 ，不可置信地皱眉：“你……要结婚了？”
“是啊。”费琳答得理所当然，嗓音里透出欣喜：“你难道不应该祝福一下老朋友吗？”
此言一出，陈文清脸上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他暗暗攥紧拳头，吐气重了几分。
足足隔了数十秒，陈文清才又重新堆起笑意，“对，应该恭喜你的。”
说完这些，陈文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
他心头升起挫败，强撑着笑意应付完费琳，暗自决定找个借口离开。
正当此时，外头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响声。
很快，听到动静的谢听微走了出来，招呼着人赶紧进门。
原本说好的六点就到，来的路上高架桥大堵车，紧赶慢赶还是耽搁了小半个钟头。
谢听微埋怨父子俩拖后腿，转而又往外院走，通知外院的俩人可以用晚饭了。
陈文清跟随费琳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一如往常地镇定。
一伙人走进餐厅，落座前谢听微负责安排位置。
“小烛，你和费琳坐这边，来……”谢听微给俩年轻人挪窝。
接着才想到了身为陪衬的陈文清：“小文，今晚你就陪着阿姨坐一块儿吧。”
陈文清说好，刻意忽略了身后那两道热切的目光。
用餐途中，谢临华主动问起费琳这些年在国外的求学经历，听说她学有所成，又颇为捧场地吩咐阿姨把酒拿出来，无论如何都要喝两杯庆祝庆祝。
谢听微趁势朝儿子使了使眼色，暗示他抓住机会，多给费琳夹菜倒酒。
谢临华上了年纪，才喝了两杯便满面红光，隐隐露出醉态。
费琳见此，叮嘱他多注意身体，切莫贪杯，谢临华听后神色动容。
今晚的这顿饭，一桌人各有各的心思。
出发之前，谢秉烛并未料想到陈文清今晚会出现，虽然以前他也常来自己家蹭饭，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有费琳在——他私心里是不太愿意费琳和陈文清见面的。
一顿饭下来，谢家夫妇俩配合默契，话里话外夸赞费琳有才情又能干
似乎恨不能明天就把她娶进门，名正言顺地成为谢家的儿媳。
饭后，谢临华不胜酒力，起身离席前特地吩咐了谢秉烛，让他多陪陪客人。
陈文清心知对方话语里的“客人”指的是谁，他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谢秉烛的身上。
天气转凉，谢秉烛穿着修身的衬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半截锁骨和一片皮肤露了出来。
他的头发长了些，额前的碎发尽数往后撸，身上透着股似有若无的须后水的气味——刚才路过他身边时，陈文清特别留意了一下。
至于谢家夫妇。
谢临华为了能赶上这顿饭，特意不远千里地跑回来；谢听微更是早早地着手准备，担心今晚的场面谢秉烛和费琳会尴尬，甚至提前打电话联系自己当陪衬……
陈文清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四人坐一块儿，才像是真正的家人。
而自己呢，由始至终都只是个外人罢了。
陈文清没办法再继续逗留下去了。
谢临华前脚一走，后脚他便起身和谢听微告别。
谢听微看他脸色不太好，便没有再多做挽留。
“今晚辛苦你了。”她叮嘱说：“回去好好休息。”
另一边，谢秉烛将父亲送回房间安顿好。
再从转角楼梯一路下来时，正好与冲出门的陈文清撞了个满怀。
“诶？你去哪儿啊！”谢秉烛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陈文清却连头都没回，径自坐上车，拧了拧把手启动车辆。
谢秉烛一头雾水，又问坐在客厅里的费琳：“文清怎么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费琳好整以暇，耸耸肩无辜道：“失恋了呗！”
谢秉烛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文清跟你说的？”
费琳撑着下巴促狭一笑：“……我猜的。”
天色暗下，豫树湾的小路两旁亮起一盏盏昏黄的照明灯。
陈文清的车疾驰着驶向出口，在夜色下犹如一只困兽，发出低低的轰鸣。
须臾，身后不远处一辆白车猛然加速，把他逼停在绿化带旁。
安全带重重地拉扯着他坐回驾驶位，陈文清喘着粗气，一边降下车窗，一边朝后视镜望去。
熟悉的车身，倒背如流的车牌。
哪怕不用下车，陈文清也猜出了来人是谁。
不多时，后车车门打开，谢秉烛拔腿追了上来：“文清！”
他轻轻喘气，胸口起伏：“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陈文清轻嗤。
话毕，他低头从扶手箱里掏出烟盒，语气冰冷：“该吃的饭都吃过了，你还想怎么样？”
谢秉烛见到他这态度，更是满腹疑惑。
这些时日以来，陈文清冲他发火，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爱答不理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谢秉烛腹诽，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失恋？
陈文清仰着脑袋倚在车窗前，细长的指节处夹着烟，眉宇间缀着几分颓丧——可不就是失恋的人才有的模样。
于是，谢秉烛出于好心，劝慰道：“别要死不活的了，多大点事儿！”
说话间，大手一挥重重地拍在陈文清的肩膀上。
陈文清：？
气氛因为这句无厘头的话变得有些诡异。
“你什么意思？”陈文清盯着他，眼神中透着寒光，表情也变得不太对。
谢秉烛终于看出些许端倪，来之前满腹的疑惑到了嘴边只能如数咽了回去。
沉默良久，他犹犹豫豫地提议说：“要不然……”
陈文清抿着烟，唇角绷得紧紧的。
谢秉烛思索再三，鼓足勇气道——
“我让费琳给你介绍个新对象，你觉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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