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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全票打飞这张九号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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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域当然还是没回成。玖又一次稀里糊涂地被祝清梨拐去参加了班级团建活动。
为什么说是“又”呢……因为他后知后觉像这样被班长说服去参加活动已经不是头一回了。恐怕那个堪称黑历史的录音至今还完整保存在某位负责人的通讯表里……
其实只想找个角落里待着然后发呆消耗时间过完活动全程,但有某个热心室友临巍的存在导致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实现。
“玖,你要吃这个不?”
“不要。”
“玖,来打游戏啊正好缺一个人内战。”
“不去。”
“玖,玩不玩狼人杀——”
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强忍住把这家伙的嘴用胶带封死的冲动:“你有完没……”
一张身份牌背朝上着被直接递到眼前。
他抬起头刚想开口,映入眼帘的却是祝清梨歪头露出的盈盈笑靥。完全意料之外,大脑瞬间空白了半秒,同时嘴里吐出刚才没讲完的最后一个字:“…完。”
“来玩吗,我扮演法官哦。”祝清梨似乎对他始终拒人千里的状态有些忧心忡忡,“玖虽然过来了但是今天还什么活动都没有参加呢……”
对视。清澈的紫色双眸里盛满期待,宝石般亮晶晶的仿佛能透出光来。
——又是屡试不爽的这一招。他叹出一口气,右手接过牌。
……玩,玩的就是狼人杀。
说到底他不喜欢社交主要也是嫌麻烦而已,并不是不擅长和同龄人交流。之前他总会有种和身边同学所处并非同一个世界的细微的无所适从感,不过心态逐渐扭正过来后已经好多了。
他把手中薄薄的牌面翻过来看——猎人。
先前其他人似乎已经玩过好几轮。玖还没有玩此类游戏的经验,但理解了规则后很快就能上手——只需要根据发言者微小的表情动作来判断他是否在撒谎就可以了。在掩饰谎言和组织话术这两点上,他还没见过能比得上白叶的人。
——负重训练的又一优势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眼看出临巍悍跳的预言家是在乱带节奏,但他竟然没有分辨出其他人撒谎的痕迹。没有足量的样本作为判断,到了第三天睁眼宣布被杀后玖交牌决定放弃开枪。
果断坐回椅子上。恰好此时手腕上的通讯表震动,他掀开表盖打开聊天界面。
是白叶发来的消息:【来三号馆一趟。】
他抬头看了眼还在主持的祝清梨,来都来了这时候离场显然不大合适,犹豫再三后打字:【现在手头有点事。】
很快再收到回复:【不急,有空再来就好。】
合上通讯表他再往后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顺势把两条腿交叠架到没人用的桌子上方,面朝场内激烈辩论的众人观摩一阵后忽然间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无意中被忽略掉的细节——
刚才看向祝清梨的那一瞬间时……她是有“欺骗”的特征没错吧…?
——“法官”也可以撒谎吗?玖双眼眯起来。
不过已经交牌自然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游戏结束后复盘时他才大概听懂了这局用的是黑死病规则,只有主动对法官提出质疑才能取胜,由祝清梨当法官以至于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人起疑。
这么说他不开枪的决策其实是正确的。否则只会让好人阵营更快地陷入失败。
当然,毕竟只是一局游戏,同学间的话题已经很快从抱怨班长大人骗到了所有人转移到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玖竟然抗辩这么强上。
讨论内容忽然变成自己。他能感受到好几道目光同时汇聚过来,像是聚光灯一样打在他的身上。玖不动声色地依旧维持着刚才随意的姿势,再将一只手搭在椅背,准备用冷脸自动回绝掉大部分无意义的对话。
“再来一局吗,玖?”——还是有人完全不怕他的冷脸的。
问出这话的是祝清梨,这一次她没有直接递过来一张牌而是先等着他回复。玖在余光中瞥见周围有几个女生似乎正朝这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把双腿收回来坐好,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好。再玩最后一局。”
活动散场后他刷卡进入三号馆,敲门后过了大约半分钟门锁被气流打开。
玖走进房间里。白叶难得的没有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而是双腿交叠坐在床沿,制服外套随意丢在一边,右手支着头似乎刚刚正在小憩。见他进来于是伸手懒懒一指示意他可以坐下。
玖刚坐稳就听见白叶开口道:
“横野和你说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问出此话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不会又……”
“我说过我可以随时查看你的通讯表。”白叶慢悠悠地打断他,“而且我躺床上养伤的时候总是不得不格外闲。”
“……”玖沉默了许久,“……不,没说什么。”
“我可不会窥心啊。你不说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她笑道,终于从床上站起来,再顺手把制服拎起来甩到肩上,“横野这人有时候爱管闲事,不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另外,恭喜晋升蓝服中阶。”
抛下这句话后白叶走到卫生间里去接了大半盆冷水,再把貌似带着血迹的外套丢进去泡着。
“…你刚出完任务回来?”
“是啊,响应一下公局号召。”
“可是你服级鉴定的伤……”
“小伤而已。”
白叶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玖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的右手手臂。她穿着一件新换的白色长袖T恤,但这个厚度和褶皱纹理——里面肯定缠了绷带。
在桌对面坐下的时候白叶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用左手去撑了一下边上的扶手才慢慢坐下来。
……分明就是伤势没完全好就又去打了新的任务,导致伤口的痊愈过程又一次被延滞甚至重新撕裂,估摸着衣服里面也缠着不少绷带。
但是直接问她定然又不会承认。
“…所以你找我是什么事?”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说横野的事情。
“啊……”白叶难得面露苦恼的神色,语气也跟着为难起来,“或许…你打游戏吗?”
“…?”
现在他开始怀疑通讯表其实还有不为人知的监听功能了:“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因为接到了一个和游戏强相关的任务,指名要我去,但我自己没有玩过。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去的话会比较麻烦,想着这个游戏好像现在在同学间还蛮流行的就来问问你。”
“我确实偶尔会玩一些。”不过——“居然是找我吗。”之前不是还说不能让他来做她的任务来着的。
“因为完全是任务性质所以也不好意思去麻烦其他人。”白叶也是回答得相当坦率。既然本来就有这样的免费劳动力为什么不干脆顺手薅一下。
“……”
公局压榨白叶,白叶压榨他。简直是无解的食物链啊哈哈……
自觉处于此食物链底端的某人无话可说。
“那么所以…具体情况是怎样?”
“一周前一位知名游戏直播者收到了匿名的死亡威胁,三天后她将作为嘉宾参加游戏的表演赛,期间人流混杂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因此她的团队用高额赏金向公局申请了紧急委托保证其安全。
“考虑到对方属于公众人物所以公局最终还是接下了。但他们同时要求保镖必须是女性且至少是黑服。条件苛刻其他人又正好没空,所以自然就落到我头上了。”
“整个公局都找不出其他黑服女性了吗……”“没空”这种借口,怎么听都相当牵强啊。
“怎么可能。”白叶低声笑了一下,“都是黑服了还要因为钱去当私人保镖,大家都不愿意接这种活罢了。”
“但你还是接了。”玖抬头与白叶对视。
“是。我没觉得这与其他任务有什么不同。”她语气平静地回复。墨色的眼眸深沉到让人难以看出其中究竟翻涌着何种情绪,“或许是会让人觉得有辱自尊心吧……但我并不觉得依靠自尊心能做成什么。”
“…我觉得赚钱不磕碜。”他耸耸肩。自己也不是没有为了生存帮过忙打过杂。不过白叶其实应该…相当不缺钱吧。
“……”这次白叶没有回应他,而是自顾自地打开通讯表划动界面,过了几分钟忽而再开口道:“我把任务附带的相关资料传给你。”
“好。”
视频被通过聊天框传输给他,于是玖点开来看——是一场游戏直播的回放,屏幕正中间戴着猫耳耳机和黑色口罩的少女正是那位近几年来最火的电竞选手之一——
……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
见是肯定见过的。印象里当时是室友临巍分享的切片视频,给他介绍说这个女生其实算是他们的同龄人 ,但同时也已经是业界内最看好的选手之一了。各种基础数值拉满的同时,还一个人精通多种游戏。所有人都在等着她成年可以参加正式比赛。随后临巍还在寝室里哭天喊地地上演了一出质问上天怎么没多给他一点游戏天赋的戏码。
不过印象也仅仅停留于此了。之后他也再没有主动去了解与这名选手相关的信息,只知道她在游戏圈内确实非常出名。追溯到更早貌似是因为可爱的外貌和无比犀利的操作反差而走红,现在直播反而经常戴着口罩,不知道是不是希望观众能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游戏操作上。
“总之到时候如果有游戏内容方面的沟通就靠你了。”白叶呼出一口气,“委托方特地关照说她性格非常社恐,最好是有些共同话题开启交流,也能减少一些抵触心理。”
“原来如此。”难怪会一直戴着口罩吗。
“那么你意下如何?”白叶也是没忘象征性地征询一下他的看法。
“我没意见——不过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指明要女性的话,是不是因为不想和男性接触…?”玖提出。
“其实据说是因为粉丝受众群体里男性比较多,怕恰好找了个粉丝闹出麻烦。”
“真的会有黑服关注这些吗……”
“谁知道呢。虽然性格诡异了些,但黑服也都是人啊。”白叶眯起双眼笑道。
“……”喂你刚才是不是无意中承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
“放心吧去做贴身保镖的是我,你就当免费围观一场表演赛好了。”一边说着,白叶一边明显是忘了身上还有伤地以正常速度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结果立刻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左手扶住自己的腰。
“…你没事吧。”玖赶紧也站起来上前,伸手想去扶她,白叶挥了挥右手示意不用他帮忙。自己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开口解释道:
“…年纪大了腰不太好。”
“……十九岁高龄的老人吗。”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