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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我对你的心 ...

  •   齐桉君满心不解,绞尽脑汁揣摩他话里的深意。难道他早已知晓自己被掳至洛阳一事,正等着自己主动坦白?

      这么一想倒也确有可能,裴堰本就在南王内部,自己被南王擒获的消息,定然会经由裴堰传到他耳中。

      想起宋巽先前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齐桉君便打算借机试探一番。他稍作斟酌道:“侯爷,属下尚有一事禀报。”

      怀廷韫闻言,随意将手肘支在桌案上,单手撑着侧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神态慵懒,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齐桉君心头莫名一阵别扭,怀廷韫见到自己既无讶异,也无愠怒,就这般静静凝望着他,叫人心里发慌,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竟隐隐透着几分……温柔?

      温柔二字刚在心头冒出来,齐桉君当即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连忙摇头,强行把这荒唐诡异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怎么了?”怀廷韫见他忽然摇头,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齐桉君敛了杂念,迅速拉回正题:“侯爷,属下斩杀上官策之际,南王的人恰好赶到,彼时属下已然力竭,便被他们带往了洛阳。不曾想,竟在洛阳碰见了三皇子的人马,他们此前在豫州遭南王埋伏,已尽数被擒,三皇子性子刚烈,气节极高,宁死不肯屈服,竟当场自刎。万幸官邈在旁,及时将濒死的三皇子救下,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留意怀廷韫的神情变化。可出乎意料的是,怀廷韫依旧维持着方才的慵懒姿态,听完这番话也只淡淡应了一声“嗯”,神色波澜不惊,仿佛对他所言的一切全然不在意。

      见他这般淡漠,齐桉君又追了一句:“所以属下猜想,侯爷怕是早就知晓三皇子会有自刎一举,才特意让官邈随行,目的便是能在关键时刻救下三皇子的性命,对吗?”

      “哦?”怀廷韫微微挑眉:“我是这样想的?”

      ……

      “侯爷,属下是在问您。”

      “你很在意这件事?”

      齐桉君心里暗自腹诽:当然在意了!若是不在意,我何苦特意追问?况且他怎么总爱反问自己在不在意?

      他挠了挠头,索性直白问:“侯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怀廷韫眸光微敛,淡淡应声:“或许吧。”

      ……

      齐桉君突然察觉,这人的心思根本就没落在二人的谈话上,让他一阵窝火,直接破罐破摔:“侯爷当初擒下裴霁之,将他关在地牢里百般折辱,究竟是想从他口中逼问出什么内情?”

      怀廷韫终于直起身来:“许久未见,你要和我说的就只有这些?”

      “侯爷是觉得属下的话没说到您心坎里去?”齐桉君一想起裴霁之浑身是伤的模样,耐心已然耗光,语气也沉了下来:“行,那我便直说了,我方才说的这些,您半分惊讶都没有,想来早就知道了吧?既然知道上官策是奸细,你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这不是明摆着留隐患吗?”

      怀廷韫豁然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

      齐桉君刚要站起来,双肩就被他按住,只好仰着头和他对视。

      可视线一落到怀廷韫的眉眼上,他就控制不住地往旁边撇,如此看一眼挪一下,显得他很心虚。

      无奈之下,只好先开了口:“侯爷?”

      怀廷韫微微俯身,披散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垂在齐桉君的眼前,一股清冽又带着几分绵长的奇异香气,悄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齐桉君,分开这些时日,你就没想过我吗?”

      他们二人靠得实在太近,彼此的呼吸交缠,齐桉君脑海里猛地闪过那日怀廷韫亲吻他的画面,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也顾不上什么以下犯上,抬手就用力拨开按在自己双肩的手,“歘”地一下站起身,往后急退了好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的潮热这才稍稍褪去些。

      他定了定神,勉强道:“身为侯爷的下属,我自然时刻心系侯爷。”

      见他如避蛇蝎般躲开自己,怀廷韫握紧被拨开的双手,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的愠怒:“本以为分开这么久,你总能想明白些事,可如今看来,你这猪脑子,就算再给你五年、十年,也照样转不过弯来。”

      换做以前,别说怀廷韫只是骂了他两句,就算是动手打他,他也只默默承受,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绝不反驳。可今日不知怎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又闷又酸涩,心底的怨气忍不住地往上冒,他无法再压抑着,当即回嘴道:“侯爷心思难测,属下愚钝,实在猜不透您到底想听什么回答。”

      没想到他竟呛了回来,怀廷韫本就压着的不满瞬间冲上心头:“本侯见你是攀上了高枝,便不把本侯放在眼中了,齐桉君,你总是如此,但凡遇到他人可助你,你的首选就是将本侯弃之不顾,如此还自称忠心本侯?”

      “属下何时攀上过高枝?侯爷这话,实在说得不明不白!”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当初你以为有太子撑腰,便吵着要去投奔于他,如今得了南王的扶持,翅膀硬了,就敢连本侯的话都不听了。”

      他这话不摆明了早就知晓所有内情吗?齐桉君心中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还傻乎乎想着当两面细作,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怀廷韫尽在掌握。

      “侯爷既然早已知晓一切,为何不干脆杀了我,反倒在这里与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闻言,怀廷韫眉头猛地皱起,他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齐桉君,怒声质问:“所以你当真投靠了南王,决意要背弃我?”

      ……

      齐桉君被他这话问得一阵发懵,他本以为怀廷韫早已洞悉一切,才会这般言辞相向,可对方此刻反倒这般追问,难不成……他其实根本一无所知?

      他深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侯爷,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故意让我猜?”

      “直说?”怀廷韫又往前逼近一步,拉近两人距离,语气带着几分隐忍与执拗:“齐桉君,你是聪明人,当真看不出我的心意?”

      齐桉君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慌乱席卷全身,第一个念头便是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拔腿就往门口冲,可怀廷韫的反应比他更快,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拎了回来。

      “跑什么?”

      齐桉君抬手捂住小腹,眉头拧起,语气装得急慌慌的:“方才吃的菜好像不干净,我这会儿肚子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茅房。”

      怀廷韫瞧他一副做贼心虚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模样,一眼便看穿他是在撒谎,却没有当场戳破,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齐桉君一溜烟的窜出了房门,谁知身后之人紧随其后,不疾不徐地跟了出来。

      他走,那人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停下,身后脚步也随之一停。

      他只得停下回身看过去:“侯爷跟着我做什么?”

      “我怕你晕倒在茅房。”

      他嘴角抽了抽:“……我不会晕倒。”

      “以防万一。”

      齐桉君语塞,沉默地立在廊道上,两人隔着几步距离,空气里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片刻后,怀廷韫率先打破僵局:“肚子既然不疼了,那便回房,把方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清楚。”

      齐桉君垂眸,神色踌躇不已,脑子里飞速盘旋着,琢磨着如何避开方才那令人慌乱的话题,又不至于惹得他再追问不休。

      怀廷韫见他不动,便走过去伸手要拉起他的手,齐桉君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伸来的手,垂着眼帘,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窘迫:“您这是在戏耍我吗?”

      怀廷韫却不肯给他闪躲的余地,再度上前,径直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抬起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执拗缱绻的深情,竟与那日面圣时,他提起那位故人的眼神如出一辙。

      炙热浓烈,烫得人无从躲闪。

      他望着齐桉君的眼,语气郑重,带着几分无措,亦藏着一片赤诚:“我也是头一回动这般心思,许多地方做得莽撞不周,可我能肯定的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齐桉君只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滚烫,一股燥热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发麻。

      怀廷韫素来清冷疏离,行事沉稳克制,今日却这般直白炽热,步步紧逼,突如其来的情意压得齐桉君心慌意乱,只觉得怪异又茫然,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喉咙发紧,艰难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强撑着镇定开口:“别开玩笑了,您为了从我口中套取实情,竟不惜做到这般地步,果然不愧是侯爷,为了宏图大业,能这般屈己隐忍,属下……实在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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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加个收藏,养肥再看,已有大纲,绝对不坑,拜托拜托,加个收藏啵~爱你们~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