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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也就只有自 ...

  •   谢芜苏半倚在床上,手执铜镜,一遍遍照着颈间那道狰狞泛红的疤痕,眉宇间尽是嫌弃。

      “哪儿找来的庸医,将本殿下的伤口缝得如此丑陋?传他来,本殿下要砍了他的头。”

      立于一旁的张青阳轻嗤一声:“你能捡回一条命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挑三拣四?”

      谢芜苏瞥了他一眼:“你生得这般丑陋,自然不在意这些。”

      张青阳被噎得脸色难看。

      与谢芜苏躺着的床相对的茶桌旁,正坐着一人,此人虽年过半百,却依旧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往那里一坐,便自带大将军的凛然气度。

      “嗨呀,不过是道小疤,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想当年我跟你老子一同打天下时,前胸后背全是刀疤,这可是勋章,是大丈夫的荣耀!”

      他声如洪钟,说着便要解下身上的甲胄:“你想瞧瞧真正男子汉的勋章吗?”

      谢芜苏把铜镜随手丢到一旁,听了这话,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打住吧您,我刚用过早膳,看了万一再吐出来,岂不是糟蹋粮食。”他顿了顿,瞥了眼大马金刀坐着的谢承晦,又道:“说起来,每次见您都是这身盔甲,您就没件别的衣裳?我都快闻见里头闷出来的汗臭味了。”

      谢承晦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这叫男人味!再说你老子为什么把你养得如此白白嫩嫩?我刚一进门,还当是个娘们儿躺在这里呢。”

      谢芜苏:“……”

      谢承晦端起茶桌上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道:“好侄儿,跟叔说实话,到底受了什么委屈,竟然还自刎?你难道不知,自寻短见可是一个男人最无耻最懦弱的行径!”

      谢承晦喝茶的模样落进谢芜苏眼里,他顿时也觉喉咙发干,目光扫过一旁肃立的张青阳,语气闲散地吩咐:“张统领,给本殿下倒杯茶来。”

      张青阳眉头一皱,本想怒斥他不过是个阶下囚,也敢对他发号施令。可他余光瞥见一旁的王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头走到茶桌前倒了杯茶,单手端到谢芜苏面前,语气冷淡:“给。”

      谢芜苏瞧着他吃瘪却又不得不从的模样,心底暗觉好笑,他接过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便又递了回去。

      张青阳盯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就抿一口,你喝个什么劲。

      谢芜苏存心气他,慢悠悠开口:“张统领,你倒的茶,难喝。”

      张青阳当即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杯:“难喝就别喝。”

      谢芜苏耸耸肩,一脸无辜地看向谢承晦:“皇叔,您都看见了吧?您手底下的人对我这般不恭敬,一来就把我扔在柴房里,我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我让他给我换间上房,他却说我是阶下囚,只配住柴房。可惜我没有武艺,打不过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自刎吓唬吓唬他了。”

      “吓吓他?”谢承晦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吓吓他!你想吓他,砍手砍脚、剖腹自残,哪个不行?你倒好,偏偏选个当场就能把自己送走的法子,你这吓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

      “大吗?”谢芜苏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道疤痕,仍带着一丝细微的痛感,语气淡淡:“我这么做,不也把皇叔您给吓着了?”

      “那是自然!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蠢?吓唬他什么法子不行,偏偏闹自刎?若非那位大夫医术高超,你小子早就去见阎王了!”谢承晦一脸真心实意地数落,又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位小大夫呢,这人可不简单,连自刎的人都能救回来,医术实在高明,去,把他带来见我。”

      张青阳颔首应是,转身走了出去。

      谢芜苏望着谢承晦,心里暗暗腹诽:老东西,倒是挺会装模作样。

      没过多久,张青阳便领着李官邈走进屋内,宋巽也跟在身后。

      李官邈看着仍有些虚弱,却已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谢承晦上下打量着李官邈,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赞叹:“不错,很有医者风范,只是没想到竟如此年轻。年纪轻轻医术便这般高超,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赞罢,转头看向谢芜苏:“好侄儿,你这是从哪儿找到的这般人中龙凤?能不能割爱让给叔叔我?”

      谢芜苏淡淡回道:“这个您跟我要不着,他并非我的人。”

      “哦?那他是谁的人?”

      谢芜苏故作沉吟,慢悠悠地挑眉:“您真想知道?”

      “废话,我问你自然是想知道。”

      “我可以告诉您,不过有个条件。”

      “说,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的,绝不推辞。”

      谢芜苏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把花有幸还给我。”

      “花有幸?”谢承晦闻言一脸疑惑:“还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他认识?”

      “皇叔,相亲相爱的戏码,您还没演够吗?你我叔侄,不如有话直说的好,若不是我与花有幸相识,您能收了他?”谢芜苏脸上笑意敛去。

      这话让谢承晦的神情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先前那副豪爽的模样,笑道:“你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拐弯抹角的话听不明白,我是真不知道你和花有幸认识,是偶然在路边捡到他的,那时候他穿得破破烂烂,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看着可怜才把他带在身边,没想到他竟与你相识,看来这小子跟咱们谢家很是有缘啊。”

      谢芜苏没了跟他虚与委蛇的兴致:“别废话了,把他交给我,你想知道的事,我便告诉你。”

      谢承晦却不接他的话:“再说了,花有幸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物件,哪能我说给你就给你,不如把他叫过来,问问他自己愿意跟着谁,他若想跟你,叔叔我呀也没那么小气,肯定同意。”

      “这个无需皇叔操心,只要我开口,花有幸必定是愿意跟着我的。”

      见他如此笃定,谢承晦没再多说,着人将花有幸叫了进来。

      “我不愿意。”

      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拒绝得干脆利落。

      谢芜苏依旧一脸笃定,再度开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着我,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不愿意。”

      谢芜苏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他指了指自己:“我说的是,跟着我。”

      花有幸抬眸,语气斩钉截铁:“三皇子殿下耳背吗?我说了,不愿意,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会弃他而去。”

      “啊……”谢承晦一脸惋惜:“可惜了侄子,人家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怕他呀,算了算了,你换个条件就是,要不,我把张青阳给你?此人能文能武,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王爷——”张青阳急忙上前一步:“您这是说什么呢!”

      谢芜苏没有接话,只定定望着花有幸。

      那人面上仍戴着那副丑陋的青铜面具,将脸上最出色的部分尽数遮住。

      花有幸只静立在谢承晦身后,低眉顺眼,一副温顺顺从的模样,自始至终,未曾正眼瞧过他一次。

      “好侄子,怎么不说话了?”谢承晦笑着追问。

      谢芜苏的视线才缓缓从花有幸脸上移开,落在谢承晦脸上,淡淡一笑:“皇叔,既然我想要的人得不到,那您想知道的事,又岂能轻易得知?”

      谢承晦倒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只随口叹几句可惜,顺带还损了张青阳两句,说他不中用,比不上花有幸,害得自己平白丢了个妙手回春的能人。

      张青阳脸色顿时越发难看。

      屋内嘈杂,谢芜苏早没了听下去的心思,他再次拿起铜镜,昏黄模糊的镜面上,映出他那张素来慵懒的脸,此刻却覆上了一层难以压抑的怒意。

      ……

      入夜,乌云沉沉,不见半点星光。

      街道上的烛火次第熄灭,洛阳城标志性的御景楼也终于灯火尽熄,整座城池陷入一片漆黑,偶有巡城兵举着火把列队走过,才稍稍带来一瞬光亮。

      而御景楼后方那片颇大的后院墙根下,一道黑影悄然掠过。

      那道身影身法极为灵活,悄无声息避开值守的士兵,不多时便掠至先前关押他们的柴房屋顶。入夜后这里只有两名守卫来回巡查,更何况今夜乌云压顶,漆黑如墨,正是警惕最松懈之时。

      一名守卫刚转到拐角处,恰好是视线死角,屋顶上的黑衣人利落跃下,自后方猛地揽住他脖颈,指节微微一用力,只听一声闷响,士兵便头一歪,当场晕厥。

      黑衣人小心翼翼将他拖到墙根藏好,再用同样手法制住另一名守卫,顺手夺下了钥匙。

      随后他指尖轻戳,挨个捅破柴房门上的窗纸,向内探看,可屋内一片漆黑,半点光亮也无,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何人。

      他本想逐一推门查看,可右侧拐角处的柴房里忽然传来几声轻咳。

      他当即凝神细听,随即缓步走了过去,紧紧贴在门板外,压低嗓音试探:“齐桉君?”

      屋内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起身声,片刻后,有人也走到门边,对着外面的黑影低声应道:“是我。”

      黑衣人拿钥匙打开门锁,将门推开一条细缝,身形一矮,轻巧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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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加个收藏,养肥再看,已有大纲,绝对不坑,拜托拜托,加个收藏啵~爱你们~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