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恶夫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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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颇觉怪异，说不下去了，只好转言怒斥：“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沈暄忙道：“不是不是，是我扶哥哥时，他手挥了我一下，我正好撞上了。哥哥不是故意打我，只是我脸皮子太薄，因此看着吓人。爹你放心，我们好好的呢，没吵架也没打架。”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说他自己也打了，只好叫许榕背一半锅了。
许屠户却不大信，只是见他二人看着仍如往日般亲近，并不像争吵打闹过的，方将信将疑道：“真的没什么？”
见沈暄确实不像生气的模样，才放下心，瞪了一眼许榕，虎着脸训斥：“你可不许好的不学学坏的！沈暄比你小，又是个文弱读书人，你不许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人！再敢如此，看我怎么收拾你！”
又转脸对着沈暄说和：“阿暄啊，两口子这一辈子，难免会磕磕碰碰生些口角，不过寻常，闹过便罢了，过后便不可放心上。榕哥儿要是欺负你，你就来同爹说，爹给你撑腰！”
沈暄连连点头应是。
旁边的许榕举着手保证道：“爹，我再也不会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定好了第二日请客，未料到沈暄竟成这样了，许大虎等许氏族人见了他，皆是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许屠户少不得落几句埋怨。
只是也改不得日子了，虽然急急地敷了几回药膏，他那面皮却不争气，红肿倒是消下去了，脸上仍是好大一个手掌印。
当日，果然宾客满座，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喜庆。
沈暄顶着这副尊容一出现，四下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带着笑进门，张着嘴出门。
吃完席，一肚子的肉菜来不及消化，一肚子的话等不及到家说，路上便见聚着一团一团的人。
“哎呦，你瞧见没瞧见没？”
“自然瞧见了！哎呀你说这许榕，对着这么张脸也下得去手？！”
对面的妇人心有戚戚：“就是就是，他也真下得去手，那么俊的小郎君，别是破了相了……”
也有人道：“也不定是他打的呢？”
便有一个夫郎嗤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下更多人应和：“就是。嗐，说不准他就想人家毁容呢！你看他自己那样子，相公长那么好，他能放心？”
“你别说，还真是……可怜了沈小郎君了！”
“不得了！那沈暄虽然是入赘他们家的，但好歹如今是个秀才啊，他竟然也敢打？！”
“他连熊都敢打，更何况一个文弱书生！”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于是，许榕“恶夫郎”的坏名头更上一层楼，再次传遍十里八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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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个大晴天，清晨时正是凉爽。
许榕替沈暄系好腰带，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对窗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已经看不大出来了，幸好幸好，不然今日如何赴宴呢。”
又打量几番眼前面俊俏挺拔的少年郎，欢喜道：“这身衣服很好，你穿着比去年在县里买的那件还要更好看。”
沈暄原地转了一圈给他看，笑道：“哥哥在府城里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能不好看么，想想都肉痛。”
“钱还会再挣，咱们得那熊皮本身便是意外之财，便是丢了也没什么损失。如今拿去府里卖了许多钱，买一件衣裳也算不得甚。我听说读书人最好颜面，你今日去赴知县大人的宴，穿的隆重些，莫叫人看轻你。”许榕倒是很看得开。
沈暄却不愿意他这般说，“那熊是哥哥拼死杀的，哪是什么意外之财……”
他欲要说很不值拿来换衣裳，思及这话却驳了许榕一片心意，便止住不言了。
许榕不甚在意，嘻嘻笑道：“值当甚么，你穿上这般好看，实则享福的是我的眼睛呢！”
他还待替沈暄束发，可惜是个手笨的，还不如沈暄自己束的好，便将发带递给他，催道：“快点，县令的宴，可别迟到了。”
沈暄咬着一边发带，另一手将乌发全部束起，嘴里含糊道：“还早呢，午时才开宴。”
许榕伸手帮他，眼神一动，手扶着他发顶平移过来，比了比，惊讶道：“你如今竟与我一般高了！”
沈暄一下眉开眼笑，多情的桃花目里带了一丝嗔怪：“哥哥你才发现！我都憋了好久了，就看你什么时候发觉我长高了！”
这半年他个头蹿了不少，只是许榕因日日与他相对，反而不曾察觉。
许榕摇头感叹：“小孩子长得就是快。”
沈暄又一下收了笑，绷着脸说：“什么小孩子，阿榕，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他憋着气，很是不甘道：“……我是你相公！”
许榕头一次听他这么叫，颇觉新鲜，见他气鼓鼓地，扬眉去捏他脸，哈哈道：“是是，我说错了！”
沈暄见他这样，暗暗咬牙，忽地凑近，微红着面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句话。
许榕耳根一下烧的通红，含羞带气敲了他脑门一下：“再胡说你别想了！”
沈暄扳回一城，鸣金收兵，高高兴兴赴宴去了。
许榕烧着脸坐在家中发了会子呆，想起他走之前对着自己得意地说“哥哥在家乖乖的，我给你买好吃的回来。”
不由扑哧笑出声来。
正拄着下巴出神，忽被一声高亢入云的驴叫打断思绪，接着又是几声。
他这才想起今日自起来还未喂食牲口，那驴饿的直叫唤，忙起身去喂驴和鸡了。
从柴房抱了一堆新鲜草料放在驴槽中，摸了一把黑豆喂它。那驴咯吱咯吱几下嚼完，不甚满意，张嘴要叫。
许榕拍拍它脑袋，“晓得不够你吃，莫急，今日带你去外头吃新鲜的。”
喂过驴，忙又去喂鸡，舀了一盆麦麸，和了几把玉米撒在槽中，“咕咕咕”地赶鸡们去吃。
趁那几只鸡低头吃食，许榕进了鸡舍，摸出了四颗蛋。
他满意笑笑，打开围着的栅栏，“辛苦了，好生找食去罢。”
村里人很少将鸡放养，便是放出来也必有人看着，怕被旁人偷去杀了加餐。许榕却不怕，谁敢偷他的鸡？
将鸡们放出，看它们在后园子里溜达，便不去管了。
园中种着的几垄菜尚带着露珠，青翠欲滴。一角搭着架子，挂着黄瓜南瓜之类，那南瓜有大有小，大的直如盆，小的不过巴掌大小；黄瓜蒂上开着一朵朵小黄花，瞧着十分可爱。还有些半青不红的柿子，旁边是几排辣椒，大多已经红了。
许榕钻进去看了一圈，摘了个大白菜，并一些豆角辣椒，抱着回了灶房。
今日沈暄不在，午时只有他和许屠户两人吃饭，做饭随意许多。
午后又抱了一盆脏衣去洗——虽不如农忙，每日家里家外却也有许多活计，总不得闲。
及至河边，便见水面波光粼粼，日头晒得河水温温的，洗衣正合适。许榕寻了个僻静地方，蹲下将衣物浸泡在水里。
方洗了一小会儿，便听不远处有一阵杂乱的动静，应该也是来洗衣的人。
许榕也不在意，只管洗自己的。谁知刚动几下，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哎这许榕可真是命好呦，你说他家怎么就运气这么好，随便救个人就是个文曲星下凡？啧啧，咱怎么就没那么好命呢！”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恶夫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