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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沈暄的痛脚 ...
许榕疑惑转头看他,“怎地了?”
沈暄正正经经道:“我怕你气的吃不下饭,所以叫你看着我吃,就着我的脸好下饭呢。”
“噗!”许榕被他逗笑,一腔子气顿时散个干净,伸手欲掐他脸:“我看大骨汤没补到你脚上,倒补在这儿了!”
沈暄笑着躲闪,“生着气吃饭对身子不好,你想他不如想我呢!”
许屠户:“……”
真是没眼看。
晚间回了房,沈暄点上灯,许榕坐在桌前解开上衣。
沈暄端着药膏子,借着灯光小心给他擦药。
“嘶——”
许榕嘴里不断吸气,沈暄听见,手下愈发轻了。
“都快结了疤了,还这般疼么?”
许榕恢复力惊人,不过几日,伤口已渐渐好起来了。
“原好似没这么疼了,这会子不知怎地又开始疼了。”
沈暄听闻,手下便重了一下子,“定是你今天举那小孩挣裂了伤口!该!”
许榕痛呼一声,自知理亏,嘴硬道:“她能有多重,且我小心着呢,定不是因着这个。”
沈暄才不理他,“左右疼的睡不着觉的也不是我,再逞强,你就叫他们来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他嘴上虽赌气这般说,到底心疼,手下放轻动作给许榕仔细上了药。
待穿好衣衫,许榕摇了摇他的手,笑着讨饶:“是我错了,再不敢了——”
沈暄看他一对在灯火下灿若夜星的黑眸,那气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许榕接过他手里的药,放好,又扶着他往炕上走。
一面走一面乐不可支:“我们俩这样,一个伤了手,一个瘸着腿,倒真般配呢哈哈哈哈!”
沈暄闻言,忍不住勾起唇:“我作哥哥的手,哥哥作我的腿,正好……”
好不容易折腾到炕上躺好,许榕迫不及待道:“快继续跟我讲,那关二爷没喝那杯酒,骑马迎敌怎么样了?那华雄那般厉害,他能打得过么?”
沈暄便侧身对着他,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缓缓开口:“他骑了大马出得辕门……”
因他伤疼难忍,夜间难以入眠,沈暄心急之下,便想了这么个法子,给他讲故事,许榕爱听这些,便想不起疼了,沈暄讲着讲着他渐渐也就睡着了。
“他将那头颅往地上一扔,去取那酒时,众将才回过神,待看那酒,竟还是温的!”
许榕早听得激动不已:“二爷真是天下第一猛将也!”
他不由心驰神往道:“我若能有他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厉害就好了!”
沈暄笑道:“我看哥哥神勇,亦不差呢!”
许榕臊得忙捂他嘴:“你又打趣我!我哪里比的上二爷!”
沈暄也不躲,由他捂着,闷闷道:“哥哥,该睡了。”
“今晚这么少?我还没尽兴呢!不许停!”
沈暄只得继续。
安静的屋里,只有少年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淌在黑暗中,许榕听得入了神,
渐渐的,他觉出困倦来,掩嘴打了个哈欠。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突然止住了。沈暄描摩着眼前人俊挺的眉目,往睡着的人怀里挤了挤,也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
——
伤筋动骨一百日。沈暄的脚按理得好好养上两三个月才是,只他才不到一个月便坐不住了。
“已多日不去上学了,不知落下多少功课。我觉着脚好的差不多了,便回去学馆罢?”
许榕的伤已经大好,沈暄的却要慢些。这些日子沈暄只在家看书,进益有限,便着急要回学馆。许榕心疼他伤未养好,不许他回去上学。
如此几番,见实在劝不住,只得同意。叹道:“以往只见过因不用去上学欢天喜地的、巴望着假再长些的,真真没见过你这种因上不了学着急上火的……”
沈暄便晃晃他的手,道:“我本就比旁人晚读几年,底子差了不知多远。再不刻苦勤勉些,哪能赶得上人家?翻过年就是县试,我不想你和爹再白白辛苦一年。”
许榕又是熨帖又是心疼:“你莫累坏身子才是要紧。你既要去学堂,我便去雇个车日日散馆后接你,如今虽是取下夹板了,但绝不可胡乱走动。”
沈暄笑道:“何必这般费事。先生上午讲课,下半日不过释疑解惑,或叫学生们自己个写文章。我跟先生讨个情,只去上午半日,到时跟爹一道回来便是。”
许榕犹豫了片刻,还是道:“爹收摊时辰不定,还是雇个车妥当。”
实则他是担心另一件事。
肉市和学馆不顺路,往日许屠户不过送到路口,沈暄自己走一段便到。如今他脚伤着,若要将他送到门口,不免被他同窗们瞧见。读书人向来清高,屠户是被他们看不起的腌臜身份,许榕担心沈暄会因此被人嘲笑。他这辈子吃够了旁人讥笑鄙夷的苦,绝不想让沈暄也尝到这种滋味。
因此拍板道:“就这般定了。进了冬月,摊子上生意更忙,我也要去帮爹的忙,正好能照看你。”
天一日日地越来越冷,不觉就入了冬。
严寒的冬夜,天地间黑茫茫一片,北风怒号不止,天上渐渐下起小雪来。
夜已深,村庄一片漆黑,只一户农家小院里,一间侧屋亮着昏黄的灯光。
屋内一张桌子后端坐着一人,正凝神看书,手下不时写上几笔。
许榕提着笼炭,轻手轻脚地提开水壶,往炉中丢进去几块,将火烧得更旺些。转身走到桌旁,去看沈暄写字。
看了几眼,他俯身将油灯挑亮些,轻声道:“我放了一笼子炭在炉子旁边,你等会子记得再添些,别冷了都不知道。”
沈暄分神应是。许榕走了两步,回头又不放心道:“可千万记得了,别冻着身子!那灯暗了你也及时挑亮些,别伤了眼睛。我先去睡了,你别熬太晚……”
见沈暄低头专注,也不知听没听的进去,只得摇摇头,上炕休息。
昏睡间不知时辰,许榕正睡的迷糊,感觉有人掀开被窝,带着一身的寒气,冰冰凉往自己怀中钻,他习惯地伸出手臂将人拢住。眼仍闭着,迷蒙道:“几时了?”
“亥时了。”
“这般晚了……我看天气要下雪了,明日得闲,买点新棉花给你做身棉衣,旧的不暖和了……”
沈暄知晓他未醒,只静静听着。
“前几日已经央好了方婶儿……”
不过絮叨几句,便又睡着了。
沈暄安静躺在他怀里,暖烘烘的舒服极了,也沉沉睡去。
转眼进了腊月。
越近年关,许家肉摊的生意越发的红火。
来摊子买肉的不仅有城里人,还有十里八乡进城买年货的村民。寻常百姓平日难得吃肉,辛苦忙活一年,哪怕是再穷苦的人家也会割点肉回去过年。
因着家里供了个读书人的缘故,父子俩做生意不再似从前那般随意,趁着好卖着实辛苦了些时日。
直卖到过了腊月二十方歇。
晚间躺在被窝里,沈暄道:“明日再上一天学,夫子便给我们放假了。”
因着二月便是县试,孙秀才抓他们抓得紧,过了二十方给他们放假。
许榕道:“正好。做完这两日爹也说歇了,咱们后天去城里买年货,也该抓紧置办起来了,旁人家都买的差不多了。我今儿从外头回来,看见方婶儿拎着好一大包东西家去了。”
过了两日,二人大清早起来收拾齐整,赶着车往城里去了。
马上过年了,县城比往日不知热闹了多少倍。到处都是人,路边也乱糟糟临时摆着许多摊子。
许屠户不管买年货的事,给足了钱,只叫他两个看置办。
“今年年景好,放开了手脚买,好生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许榕如得了圣旨般,乐颠颠拉着沈暄跑出来了。
见沈暄东张西望,兴味十足。他手里有了钱,便充上财主了,豪气道:“喜欢什么,哥哥给你买!”
沈暄拉着他钻进人堆。
许榕跟着沈暄屁股后头,看他东摸摸西看看,走了半日什么都没买,不由无奈道:“阿暄,你没有想买的吗?”
沈暄回头,难得见他不好意思。
“哥哥,我不知道该买什么。”
许榕奇道:“你以前没跟着家里人置办年货吗?”
沈暄摇头。
看来他家人以前真就只管叫他专心念书,别的闲事玩乐是根本不许不沾手的。
许榕同情道:“那还是我来罢。”
一整个正月不出门,油盐酱醋茶这些要补足了。等又置办了些干货菜蔬,鸡鸭羊鱼之类,已是往车上搬了好几趟了。
回头又去买了些纸钱香烛,过年这些东西是不能少的。宁可自己不吃饭,也不能叫各路神仙和先人们饿着。
买过这些,许榕又带着沈暄直奔糕点铺子。
果然一进去,沈暄眼睛就亮了亮。年节下,哪里人都多,伙计忙的脚打后脑勺。二人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着实买了许多干果点心,方心满意足地出门——沈暄就爱吃这种甜滋滋的东西。
出了铺子门正好看到路边有卖对联的,围着许多人。
许榕才想起险些忘了这个要紧事,忙走过去,正要问问价格,沈暄却拉住他,“哥哥,这个不用买。买些红纸回去,咱们自己写。”
许榕一拍脑门,忍不住笑道:“正是呢,我怎地把你忘了?”
他和许屠户都不识字,过年时的对联年年买,都买习惯了,一时忘了如今家里还有个读书人。
便只买了些年画红纸之类。
买过这些,许榕拉着沈暄,兴冲冲道:“带你去买个好玩的!”
沈暄不明所以跟着他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待停下脚步,原来是一家卖烟花爆竹的。
许榕笑道:“这家的炮仗可好了,价格也公道,我年年都来买。你快选些喜欢的!”
许榕自小没什么玩伴,许屠户疼宠他,好容易过年热闹下,自然十分舍得给他买这些玩意儿逗他开心,因此他挑起来颇有心得。
烟花价高,爆竹要便宜些。沈暄一面听他讲,一面选了几挂编炮。许榕见状,又挑了些“二踢脚”、“地老鼠”和掼炮之类的,并几个便宜的烟花,结了账。
二人买齐了年货,摞了满满一车,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腊月里没有人家是不忙碌的。
辛苦了一整年,就盼着过个好年,村里都热闹许多,随处可见小孩子们跑来跑去嬉笑玩闹,个个冻的脸蛋通红,吸着鼻涕围着货郎的担子。年节下,平日里抠搜的人家也舍得钱给孩子们买些吃食。
到了小年这日,许榕一早起来推开窗户,惊喜道:“天晴了!”
忙去推炕上坐着的沈暄,“快别发愣了,今儿事儿可多了。”
见沈暄半眯着眼,还是一副困倦迷蒙的样子,他伸出双手,搓搓沈暄脸蛋。
手感真好,许榕忍不住又搓了几下。
沈暄任由他搓扁揉圆,点着脑袋打盹儿。
许榕坏笑一声,猛的将手伸进他衣领子里。
他手刚从外头寒气里晃了几圈,此时正是冰凉,沈暄被他冰得一哆嗦,立时清醒了。
“哥哥!”
他看着眼前坏笑的许榕,气得不行,也要伸手去冰他。
许榕哪会老实等他报复回来,早哈哈大笑着跑远了。
声音还在屋里,人已经到院中了。
“你再不赶紧起,等会儿要挨爹的骂了——”
沈暄被他闹的睡意全无,发了会呆,慢吞吞穿上衣服出去了。
连着阴了几日,难得出来太阳,暖烘烘的,晒得人心里都热乎。
按习俗,小年这日要“扫尘”,寓意着把旧一年的穷运晦气通通扫出门,才好迎接新岁的好运。
许屠户已经出门了,他这些日子忙着帮村里人杀猪,白天很少在家,灶上留着饭。
许榕和沈暄吃过早饭,便开始挨个屋搬东西,将屋里的东西都挪到院中,彻底将屋子打扫一遍,收拾干净了再挪回去。
等扫过所有屋子,二人都累的不想动。
许榕道:“爹不在,随便吃些罢。”
沈暄点点头。
随意对付了一顿,便将一张大桌子搬到院中。沈暄站在桌前写对联,许榕便拿了剪刀给他裁红纸。
沈暄刚写完一副,正要放到一旁晾干,一抬头便见许榕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写字。沈暄心中一动,“哥哥,你想不想识字?”
许榕下意识回道:“当然想了!”
沈暄便笑道:“那我教你好了。”
许榕霎时瞪大眼睛:“当真?!”
“自然当真,我何时骗过哥哥了?”
许榕还记得当初他俩立下契约时,沈暄曾说过教他识字,只是后来成亲后他似是忘记了,没再提过,许榕看他日日里读书辛劳,也不好再提了。
他试探着道:“都说女子哥儿无才便是德……”
沈暄将笔一丢,“谁说的?”
少年身子向后,靠倚在桌子边,昳丽的面容上满是傲然不屑。
“谁定的规矩?他爱定他自定去,凭什么要我听他的?我偏生不听!我沈暄说教得,便教得!”
许榕闻言,高兴地拍掌大笑。他很想识字,不求能读书写文章,起码出门不至是个睁眼瞎,可惜从来也没机会。
他激动地抱住沈暄,看少年如玉般明媚颜色,越看越爱,直恨不得在他脸上亲一口。
“正是!去他的‘无才便是德’!凭什么男子可以读书识字,女子哥儿却要‘无才便是德’?管他是谁定的规矩,我许榕偏要学!”
二人相视大笑。
沈暄又跑进屋拿了纸出来,朝他道:“哥哥,我们今天先学你的名字,好不好?”
许榕连连点头,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暄。
沈暄提笔在纸上写了“许榕”两个字,指着道:“这是‘许’字,你和爹爹的姓,这是‘榕’,是你的名。”
许榕忙瞪大眼睛去看那两个字,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口中喃喃道:“原来长这样。”
沈暄的心顿时似被挠了一下。
他又提笔写下两个字:“这个是‘沈暄’,我的名字。”
许榕又去看那两个字,认真念道:“沈、暄。”
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少年人微微的沙哑,这样郑重又缓慢念自己的名字时,沈暄心尖忍不住微微一麻。
他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许榕道:“哥哥,接下来我教你怎么写。”
许榕忙仔细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沈暄便站在他身后,将笔递给他,修长的手指扶在他手上,细细帮他调整姿势。
只他矮许榕寸许,这样站他身后,倒被许榕挡住了目光。
“……”
失策了!
是的,我们小绿茶长了半年,还是没他哥哥高,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屠户:他们就这样天天秀恩爱虐待老人(愤怒指点.jpg)
脑残迷弟沈暄:我哥哥就是当世关羽![加油]
正主疯狂摆手:[害怕]这谁,切割了,不认识谢谢!
写完标题才发现竟然一语双关了,我真是个小天才!给自己点赞[鼓掌][鼓掌][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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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暄的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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