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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不准碰她 ...


  •   一直闭目表情淡漠的符叙突然眉峰一动,随即他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岿然不动。

      头目并没有错过这一小小的细节,他似乎对虞荔突然产生了兴趣,迈步走来,微微俯身,一双阴狠的三白眼直接紧盯住虞荔的脸。

      “我还没仔细看过你究竟长什么样呢。”他命令道:“你给我抬起头!”

      虞荔不敢造次,心中纵然千万般不愿,还是只能缓缓抬眼,俏丽的容颜便落在众人的眼中。

      他戏谑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艳,可随即又恢复审问的眼神,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虞荔斟酌着,本想开口,却不料,此时一直默然不语的符叙突然出声。

      “她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他紧绷着身子,脚下微动,恰好站到了虞荔跟前。

      虞荔愣了愣。

      她身材修长高挑,站在人群中本就鹤立鸡群,可符叙挡在自己面前,她却比符叙要矮上一些。

      二人距离很近,虞荔一直能闻到来自符叙身上的血腥味,她抬眸,看到符叙白皙如玉的颈子上覆着一层薄汗。

      虽然她不乐意闻到血腥味,可符叙凑巧帮她挡住了那些人垂涎的恶心目光。她便顺势矮了矮身子,直接躲在了符叙身后,只从符叙的肩上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头目停下了动作,手抚着下巴,一双眼上下打量着状似不经意挡在虞荔面前的符叙,阴笑道:“是么?”

      符叙:“我与她,只是初次相识。”

      虞荔侧目看向他。

      他说得很慢,似乎因为伤口的缘故,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微微停顿一下。

      他不会就这么失血过多死了吧。

      虞荔若有所思。

      头目随意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我可看不出来啊。我看你明明自身难保,你还护着她。”

      符叙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他的身子略微有些摇晃,此刻对上头目的试探,他语气波澜不变:“我只是不愿伤及无辜之人。”

      虞荔撇过头去。

      她确实是无辜。

      头目抚掌而笑,倒是赞同地点头,道:“若不是追了你一路,看你一直孤身一人也从没找过求援,我还真不信你刚才说的话。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你符家既灭,你又孑然一身,更也没理由死守着一个死物不放。不若把东西交付于我,我和我的兄弟们替你好生用着。”

      虞荔心中一动,事不关己的心情被头目这句话打破,心中微起波澜。

      符家被灭?

      符?

      是她以为的那个符家么?

      她曾在上一世听过谢东临讲过一个用符术的家族。那个家族因家族遗传病,继承人自幼体弱多病,不善体术,为了立足,他们独走蹊径,自创了一套以符修炼的术法,从此独步天下。

      那时她还听谢东临说,符家在灭门前出了一个极为有天赋的继承人,只用了十年时光就超越先人,甚至传言能与谢东临比肩。

      她至今还记得谢东临谈起那个人时,望而生畏的表情。

      因此也就记得了这么一个符家。

      后来,她专程打听过,符术一道,便是以符制人,简简单单一张符咒,若运用得当,可在千里之外不费吹灰之力,夺人性命。

      她心中一喜。

      难道这个符叙身怀独门秘术?

      而他,就是符家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

      那他会是谢东临所说的那个继承人么?

      她看着略显狼狈的符叙,黛眉微蹙。

      怎么觉得与她想象中的符修不太像?

      脸色苍白,看似弱不禁风,怎么能轻易取人性命啊?

      虞荔想着想着,眉头又拧了起来。

      说起来,她记得她上一世适逢宗门大比,她又忧心谢东临会被这个符家继承人打败,一直提防着那人会前来,忧心忡忡,那时谢东临还问她怎么回事,虞荔便道出缘由,惹来谢东临哭笑不得的回复:“不会再有符家了。”

      谢东临似是惋惜地叹了一声:“符家早无后人了。”

      符家一夜倾覆,关于符术之道的秘法直接消失。

      那个继承人也在那次灭门后,心力交瘁,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

      她的神情突然凝重起来,看向了一边的符叙。

      他正好端端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与对面的人冷酷地对峙。

      他……是在这个时候死吗?

      那自己会怎么样……

      似乎意识到虞荔心神不定,有一道暖热的温度靠近了她的小指。虞荔一惊,想要甩手,就被一根手指抓了抓。她愣了愣,脸上不动声色,视线往下,便看到自己的小指上正搭着一根细长如玉的指节。

      虞荔再抬头往上看见了符叙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松开手指,对着虞荔用口型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别怕。”

      难道他还有后招?

      虞荔将信将疑,内心的惊恐莫名消去了些,也没及时躲开因此没注意到对方微红的耳朵。

      毕竟是符家最后的继承人,应当留有后手……吧。

      虞荔还在用力地回想着上一世的记忆。

      谢东临占据她所有的心神,就连修炼都不甚上心,对于这个随口一提的符家和符家继承人,她始终毫无印象。

      她咬唇,只能寄希望于符叙真的是那个继承人,他真的还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此刻是黑夜,冬日衣袍本就有些宽大,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并没有被注意到。

      那头目还在道:“你灵根皆废,除了拿剑挡挡人,修炼却是不可能了。拿着那个东西岂不是浪费?”

      ……

      灵根废了?

      废了??

      已经废了!!!

      那他还说什么别怕!!!!!

      虞荔怒极反笑。

      那他怎会如此自信跟自己说别怕。

      那他有什么能力,在这群人的包围下逃出生天啊?

      凭他嘴硬??

      在场除了符叙,没人理会虞荔波涛汹涌的内心。

      符叙似乎看穿了虞荔的想法,有心想解释,可是有人推推搡搡地挤在中间,把他和虞荔分开了。

      他只能越过丛丛人群,看到虞荔埋怨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别过了头。

      “你到底说不说,东西究竟在哪里。”

      头目不耐烦道。

      只要提及那件东西,这个符叙就像河蚌一样,怎么都不愿意松口。

      “啧。”头目皱眉,眼风扫了一眼虞荔,突然抽刀朝着符叙迎来。

      虞荔以为他终于忍不住对符叙出手,正要避让,还想着趁机逃跑,谁料到那刀锋在空中忽然一转,就要落在虞荔的肩上。

      虞荔一惊,身子却更快,平移着想要弯腰掠过。

      与此同时,符叙也用肩用力撞了一把虞荔,虞荔受了这道莫名的力道,被打断了动作,只来得及侧身,于是那势如破竹的刀锋只堪堪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顿时臂上衣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莹白如玉的肌肤。

      夜风吹过,虞荔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月色下,虞荔那双眼睛又惊又怒,唇色艳红,衬得她如桃花一般的容颜,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虞荔清晰地听见了周围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眼神的垂涎之色几乎呼之欲出。

      虞荔羞愤,发誓逃出生天后,一定要挖了这群人放肆的眼睛。

      还有,以后定要找符叙算账!

      符叙看了一眼虞荔,发现她只是被划破了衣服,才转眸看向头目:“我说过,我不认识她。你为何伤她。”

      头目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得弯下了腰,而后,他才抬起身子,拿手抹了抹眼角。

      “我信你啊。”头目晃了晃刀锋,刀身照出了符叙冷厉的眉眼,但他不以为意:“既然你说不认识,那这个小娘子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头目拍了拍刀柄,又将刀锋指向了虞荔,一脸厌烦道:“我这人最讨厌没用的人,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她老这么瞪我,可讨厌得很。不如我先送她上路,然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他拿出刀,眼神示意手下压住虞荔。

      虞荔扭身想要挣扎,却碍于寡不敌众。

      “我本不是什么好人,多杀一个无辜人,多费一些力气而已,你以为我会怕吗?”

      虞荔身子一抖,看着头目的眼神终于掩饰不了浓烈的杀意。

      头目虽然瞧见了,却也视若不见这股杀意,他早就发现虞荔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惧她冲天的怒意。他咧开嘴看着被压制的二人,夜色下,衬得他的笑容越发阴森恐怖,话是对着虞荔说,可眼睛却一直若有似无地盯着符叙:“小娘子,你可怕死?”

      虞荔身子微颤,一言不发。

      “你这个小娘子,莫不是个哑巴?”头目眼尾一扫,立刻手下将虞荔抓了出来,长剑一横,架在了虞荔的脖颈上。

      冰冷的剑锋激出了虞荔一层薄汗。

      虞荔正对着符叙,后脖颈被一双粗糙的手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点头总会了吧。”手下长剑微微用力,虞荔立刻感到肌肤被划破的感觉,脖颈冒出一股细微的热痒之意。

      “痛吗?”头目再度问道。

      虞荔缓缓地点头。

      头目嘿嘿一笑,像极了诱哄,只是眼里淬着恶意:“那怕死吗。”

      当然怕死。

      重活一世,她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都要重捋一遍前世记忆,生怕行差踏错,可原来是她太骄傲自得,以为与谢东临了断,她的未来便能如她所料般一路顺遂,哪曾想到,她会因为自己一个鲁莽的决定,要葬送这次难得报复的契机。

      她双眸含泪,眼尾通红,眼神里却全然是对自己的怨恨。

      “我说东西在哪里。”

      虞荔泪眼朦胧地回过头,看到符叙紧绷的下巴和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继续强调:“但是,你们不准伤她。”

      “想英雄救美?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我们若是想杀她,你拦得住吗?”有人叫嚣着,头目没有阻拦,只是饶有兴趣地拿眼神扫视着虞荔和符叙。

      众人似乎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大声地笑了起来。

      符叙闻言,半晌没有说话,及至笑声渐弱,他却反而短促一笑。

      笑声在逐渐安静的空气里显得异常突兀,犹如鬼魅的一声轻蔑喟叹,与此同时,突起数阵狂风,几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有力气弱小者,甚至被吹得刮到在地上,而周围树木枝叶簌簌齐响,夜枭齐声低鸣,刀剑齐齐发出哀鸣,一瞬间,这片宁静月夜下的山林就像一片鬼林。

      风止,鸣息,夜色依旧寂寂,仿佛当时,天地没有变色,

      在这之中,唯有符叙一人,表情淡然,傲然站立。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了他。

      只见符叙浅浅地勾起唇角,眼神却冷淡至极:“你们若还想要东西,那就要放她走。”

      那瞬间,他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度,竟震得所有人不敢动弹。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嚣张什么啊,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头目眼神警惕,止住了手下人的躁动。

      早在追杀符叙的途中,他便发现了符叙的深不可测。这么多方势力围追堵截他了这么久,即便他不会符术,算是个废人,可他却总能在危急时刻便逃出生天。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难想他有什么后招。

      他又转头看向一边神情莫测的虞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本来他对抓住符叙毫无把握,只是好在天命眷顾他。

      若不是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娘子,若不是他看出符叙对这个小娘子态度有些古怪,可能他们也抓不到这个符叙了。

      他突然胸有成竹起来。

      这么看来,优势还在他们这一边。

      只不过还需要小心谨慎。

      “我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这位小娘子这么美,我也不忍心杀她。”头目状似色眯眯地看着虞荔,只是余光一直看着符叙。

      虞荔抿唇不言。她清楚自己变成了头目与符叙博弈的一环。她虽然厌恨被当成货物,可眼下只能听之任之。

      果不其然,符叙神色果然变冷。

      他冷冷道:“如果你伤她一根手指,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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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限时关系》预收现言1:伪痴女x真病娇,高岭之花为爱痴狂,女主感情高位者,追妻火葬场 《打卡一周后和crush有了质的退展》预收现言2:社恐软萌包子女主X毒舌闷骚狼狗男主,双向暗恋,追妻火葬场,小甜饼 ↑喜欢的可以点点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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