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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是你什么人 ...

  •   虞荔和男子的双手被反剪,脸上蒙着布条。数柄刀剑横陈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刀锋冷厉,虞荔不能反抗,只能被推推搡搡地带着往前走。

      期间虞荔自报家门表明身份,可对方不闻不问,甚至捧腹大笑起来:“你说你是虞家独女,我说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这几日可是虞家大小姐的大喜日子,她会独自一人跑下山?不得找人护着?”

      “哈哈哈,小娘子,虽然你是有几分姿色,可你妄想冒充虞家大小姐,未免有些招笑了。”

      虞荔咬牙切齿,未曾想到自己唯一的底牌却被对方以为是冒充。她何曾受到这种屈辱。

      “我说的是真的……”还没等她说完,有个稳重的声音道:“不管你是不是虞家小姐,你觉得见了我们的脸,我们还会放你走么?”

      虞荔的心一凉,挣扎之势渐弱。

      因此也没看见当她自报家名时,身旁男人的手指微微一颤。

      走了不到一刻钟,虞荔就感到众人脚步停下,随即她脸上的布巾被粗鲁地扯开,那人的指甲甚至划破了她的脸,带出一道隐约的血痕。

      而她的一双眼终于重见天日。

      她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双眼迅速地扫了一眼周遭。

      山林寂寂,风声瑟瑟,天色将暗未暗,除却周围众多不怀好意的视线,她不知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在她迅速扫视的途中,有不少人正好对上她的脸,眼神里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垂涎之色。

      一道道目光在自己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划过,让她感觉自己正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人检阅着。

      虞荔内心嫌恶,但不好表现出分毫,只能暗自咬牙,劝说自己无视那些放肆的目光。

      不知是虞荔实在是时运不济,在他们二人被发现行踪并被带走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虞家的守卫。

      周围尽是明晃晃对准自己的武器,虞荔暗暗的期待落了空,她很想发怒,可本身实力不济,又怕生出事端,平白让自己受伤,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一旁的罪魁祸首,随即低眉顺目起来。

      这种屈辱感又让她想去上一世遭受的一切,这么短短的日子,她就又要经受这种任人宰割的凌辱吗?

      她的双手忍不住握成拳,却只能咬牙忍下,静待发落。

      此刻,一个形似众人头目的汉子昂然走出,站在了最前,正好立在了男子眼前。

      他一脸络腮大胡,手拄一把大刀,面容有些沧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阴毒的三白眼,看人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他的神情间隐约带着疲惫,先是毫不在意地扫了一眼虞荔,尔后才将眼神投向男子,带着一种不易觉察的警惕。

      他声音低哑,似一把沙子,他道:“符叙,你逃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抓到了。”

      虞荔眉眼一动。

      刚才那人喊他符叙。

      她拧眉思索,搜寻两世记住,可还是对符叙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十分陌生。

      上一世虽说她一直围着谢东临转,但也跟着认识了不少年轻一辈的有为修者。

      符叙容颜、气度皆是不凡,即使如今身姿落拓,身形狼狈,可在人群中,他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若是上一世见过,她不可能毫无印象。

      而且,更让她费解的是,这个符叙竟是在她与谢东临结契这几日出现。

      谁都知道,这几日便是虞家女订亲的大喜日子,这么重要的场合,虞家上下必定把守森严,更别说必经之路了,岂会轻易让闲杂人等扰乱秩序?

      而如今,偏偏就出现了这么一群不长眼的亡命之徒。

      她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况且,在上一世,她一直从未曾听说过在这段日子里,自家的山脚下有位叫符叙的男子遇害或者求助。

      虞家百年家业,一直以修道为民为己任,断不可能让辖区内出现偷鸡摸狗之辈。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虞家不可能置之不理。

      这些人敢明目张胆来到虞家主家撒野,只是毛贼不经意闯入,亦或是背后有谁的授意?

      她心道。

      既然她对此事毫无印象,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虞家已然完美解决此事,并没有出现认命,因此没有惊动任何人,没理由上报主家;而二,则是符叙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虞家甚至都不知情。

      再想到沿途中,他们行动未曾受阻,从未见过虞家守卫……

      他们有备而来?

      虞荔眉睫一颤,想制住了喷涌而出的思绪,可越来越多的想法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上一世因她与谢东临结契,所以没有下山,而这一世,她想要去镇上打听消息,就遇上了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她不会就此……

      不!不行!她决不能折戟于此!

      虞荔的脸色越发难看,一张俏脸变得雪白,双肩隐隐颤抖,脸色凝重,落在他人眼中,仿佛是在害怕。

      符叙一直注意着虞荔,瞥了一眼,眉间便皱起一道。负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可他眼眸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抿着唇松下了力气。下一刻,又移步过来,肩膀似是不经意一般挨着虞荔。

      二月春风料峭,入夜了,风吹得人更冷。

      身旁有一道暖热,虞荔身体受不得冷,遇见热源,便毫无察觉地靠了过去。

      直到挨近了,才意识到自己和符叙距离很近,她几乎能看见他浓密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

      他好像很紧张?

      为什么?

      头目没察觉二人的小动作,只是继续道:“敌众我寡,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老实交待。我想你不会那么蠢吧。”

      而被威胁的符叙一直默不作声,垂着眼睫,余光却在看虞荔,若有所思。

      汉子似乎熟知符叙的性子,不以为意,语气又像是在劝说:“我知道你们世家有什么气节,可是现在你真的要拿命去守住那什么狗屁气节吗?劝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我这群手下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话音落下,汉子的手下像得到了暗示,开始附和着威胁,推搡起男子来。

      “老老实实说,不然扒了你的皮。”

      “哼,按我说,以防万一,这么能跑,先砍断他的手脚,看他以后还要怎么逃……”

      “你也不想遭受太多皮肉之苦吧?劝你这个小白脸识相点。”

      符叙笔直如松,面对众人的侮辱或者威胁,依旧不为所动,神色未变。

      “老大,别跟他废话,捅他几刀,他待会儿还敢不说吗?”

      过了半晌,见符叙没什么反应,头目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锵的一声脆响,虞荔只感觉眼前有那一道剑锋迅疾闪过,随即她便看见一道血线被挑到空中。

      她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男子白皙如玉的侧脸上渐渐滑落下来一道血痕。

      伤口看着不深,可血痕很长,径直从他的眼睛一路滑落到下巴,直至沿着他的脖颈没入了他的领口,这么一道伤口,他似乎浑然不觉害怕或者疼痛,只拿一双墨瞳冷冷地睥睨着对方,神情倨傲,仿佛受制于人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有人被他的态度激怒,举剑迎了过来,被头目阻止。

      头目虽然出手拦住了手下,可眼神冷漠:“我说过,不要轻易激怒我。只要你老实交待,我也不是不能留你一命。”

      符叙眉眼微动,缓缓道:“我早说过了,就算杀了我,搜遍我的全身,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立刻激昂起来。

      “你这小子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定是在虚张声势,让他吃点苦头,看他还能不能硬气下去。”

      “老大,你这还忍得下去吗?”

      头目眼神一厉,收回了手,任由手下举剑砍下。

      “确实得让你吃点苦头。”

      噌地两道声响,先后两道剑锋闪过,符叙闷哼一声,这一回分别刺中了符叙的手臂和大腿。

      剑锋入木三分,用力拔出来的时候,有一些血甚至溅到了虞荔的手背上。

      虞荔只感手背温热,尔后便是一股直冲鼻尖的浓烈血腥味,她不悦地蹙起眉。她最爱洁,这一路走来,先是被不知来路的人牵连,又被这群歹徒粗鲁对待,身上早就狼狈不堪,现又闻到刺鼻的味道,虞荔很难按捺内心的燥怒。

      可受制于人,她又不得不忍耐。

      符叙一直岿然不动的身子突兀地摇晃了一下,即将要摔倒在地之时,又被人抓着后领口勉强站了起来。

      经此重创,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几乎像雪一般,下一刻似乎就要融化。

      虞荔眼力不错,借着隐约的暮光,看到一道艳红从符叙的手臂处缓慢流出,沿着他的手腕落到指尖,染红了他的衣袍。

      她眼神下移,长长的衣袍遮住了他的腿,看不太清,但料想他的腿上的伤应该也不轻。

      看见符叙显而易见的惨白脸色,有人开始激动起来,似乎以为找到了突破口:“老大,老大,他知道怕了!要不这样,干脆将他的肉一块块切下来,我就不信这小白脸嘴还能这么石更。”

      这个主意立时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头目没有说话,只拿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符叙。

      “好。”

      见头目没有反对,于是有几人走上前来,咧着嘴阴恻恻地拿着剑在符叙的身上比划着,还在争论着谁先谁后,要割几刀。

      “我最看不惯他这张脸,长这样是想勾,引谁啊?等一下我要在他脸上多划上几道。”

      “划的时候可别伤了嘴,不然怎么给我们说东西在哪里……”

      符叙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指手画脚,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让虞荔微微侧目。

      这件东西很宝贵么?引得众人如此垂涎。

      引得这个男人这么舍命守护?竟一直不肯奴颜婢膝?

      这样难得的骨气,若是在以往,自己应当会很欣赏。

      可惜……

      虞荔内心暗暗啧了一声,可有朝一日,当自己被牵连其中,她才发现,这样的固执己见属实让人厌烦。

      符叙站在她身侧,虞荔明显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的眼睫微颤,唇色比先前更为苍白,那些人更不可能帮他止血,甚至有人还拿剑尖用力搅弄伤口。

      血肉被搅弄的声音让她禁不住想要呕吐,她紧抿着唇,再度看向那群对面那些人。他们轻蔑议论人的生死,视人命如草芥,不达目的肯定誓不罢休。

      虞荔的脸色在夜风中越来越冷。

      她料想就算符叙老实交代,自己也不会被这么轻易放过。

      众人还在吵吵嚷嚷,其中有一人似乎十分不满符叙,直接用力一推符叙,符叙一时不察,没来得及反应,就撞在了虞荔身上。

      虞荔骤然承受一道沉重的力量,险些失衡,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眼见着就要倒在地上,随即有一条腿落在她的腿间,及时抵住了她的膝弯,随即轻轻一踏地面,屈膝抵住虞荔的腿,及时支住了虞荔摇摇欲坠的身子。

      虞荔借力站直,总算站稳了。

      她心念一动,撇过头去,便看见了符叙一张比雪还要白的脸,正对着她露出愧疚的神色,双唇微动,两个低沉的字音轻轻地落到了她的耳畔:“抱歉。”

      算他知错。

      虞荔收回了目光,被牵扯的怨气稍微散去了一点。

      也怪她运气太差,谁想到她偶尔下山,竟会遇上麻烦?这笔账日后定要跟他清算,可现在,先不急着动怒。

      因天色渐黑,极少人注意到他们二人之间的举动,只有一直将目光落在符叙身上的头目发现了他们的暗潮涌动。

      头目没有止住了手下人的躁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不为所动的符叙,又看了一眼一边低眉顺眼的虞荔。

      他笑了一声。

      这声笑来得莫名,虞荔听出来里头的不怀好意,脖颈激起一道冷汗。

      果不其然。

      下一刻,头目便开了口,话里淬着一层恶意。

      “说起来,你身边这女娃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虞荔双拳立时握成拳,可眉眼却怯怯地。

      “她是你的什么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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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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