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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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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泥柱子
两天后,矿上宣布放假五天。
“柱子换完得晾干,这几日都不能下井。”监工们扯着嗓子通知。
矿工们听了反应不一,有人松了口气,想着能歇几天;有人皱起眉头,没工钱的日子可怎么过?毕竟不是带薪放假,手停口停。
袁家兄弟更是直接蹲在自家窝棚底下直叹气。袁大兵掰着指头算:“杂货铺的九百多文还没还,都是买种子、盐巴和农具欠下的。”
边上袁大武闷头没说话,他媳妇病了一场,加上抓药一共已经欠了一两多银子了。
现在两家的米缸又都快见底,地里的黍米苗和豆苗才冒头,停工五天连买米的钱都没着落,大概率还得借钱度日,这身上有债压得人发愁。
“野菜能凑合,可总不能顿顿喝稀粥。”大袁氏扶着门框说道,脸色蜡黄,实在是开荒劳累加上生病又伙食不好,整个人瘦了非常多。
小袁氏从窝棚后面回来,手里攥着几把青菜:“可不是嘛,屋后菜长得倒旺,可惜填不饱肚子。”
看着媳妇孩子的样子,袁大武和袁大兵更是愁得不行,都恨不得能去大单县那边码头上做工去了,只可惜过去就要三天,五天假期根本不够用的。
相比之下,韩家这边的日子安稳些。没有欠债,不过存款也在持续消耗,只是不算太快,因为柳秀兰开出的荒地不多,买种子花销不多。且之前在营州城那边置办了很多家当,后续很少花钱再买。
柳秀兰数着铜板,叹了口气:“眼下咱家是买米买油开销最大,不过还能勉强维持。饭还是要吃饱的,饿着肚子干活更没力气。”
韩夕点点头,心想这话说得实在。这世道专挑穷人欺负,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干活没效率就挣不着钱,一代代饿下去,血脉都要断了。难怪穷人想翻身这么难。
正说着,袁大兵走了过来,“韩大哥,放假这几天咱一起去开荒吧?你家还有大半地没翻呢!”走过来却见韩有福正带着儿女平整地基,锄头挖得砰砰响。
“这是要盖房?”袁大兵瞪大眼。
韩有福直起腰抹把汗:“哪能呢!前阵子雨大,地基冲得坑坑洼洼,走路都打滑,趁着放假收拾下。之前钱都花得七七八八了,哪里还有钱盖房。”
袁大兵这才点点头离开,嘴里嘀咕这韩家人属实是讲究,不抓紧去开荒,还在意这进出地面坑坑洼洼的问题。
而等袁大兵走了,韩大祝小声嘀咕:“爹,为啥不实话实说?咱明明有钱盖房。”
韩有福左右看了看,把儿女们聚到身边:“卖布后咱家确实有了二十多两存项,盖栋王监工家那样的茅草土坯三合院倒是够。可王监工长悄悄告诉我,想在县衙换户籍,打点费起码要一百两!”
“一百两?!”韩大祝差点跳起来,这对如今的他们家而言属实是天文数字,仅仅靠矿上的工钱和种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攒够。
韩有福摆摆手:“不想法子,子子孙孙都得在矿洞里爬!咱们得吃点苦,把这钱攒出来!”
全家人对视一眼,都握紧了拳头。他们是过了很多年好日子的,不说回到过去,但肯定不想一直以及世世代代都过这种上工卖苦力的日子,所以必须还得加紧攒钱换门庭。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目标,全家人都特别有劲头。放假第一天,他家就修了个大草棚,并从后山提回许多白色的石头。
一家人躲在新搭的草棚里,石臼“咚咚”响个不停,加紧制作着水泥粉。
韩夕往土灶膛添柴,打量这个场景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笑道:“幸亏咱在村尾,要是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在炼金子!”
“要真能炼金子就好了!”韩大庆笑着擦汗道。
韩守信却正了正脸色,认真道:“咱们做的水泥不比金子差。你们也看到了,你们妹妹上次铺的地面多结实,只要咱们这次量做足了,保准能派上大用场。”
他心里早有一些盘算,只是还需要更多水泥粉才能实施。
看着父亲笃定的神情,韩夕心里踏实下来。一家人齐心协力的感觉真好,她不用再独自摸索,只要专心研究出配方,其他的事,爹娘和哥哥们都能扛起来。
灶火映着五张忙碌的脸,蒸腾的热气里,每个人的眼神都闪着光。
第二天晌午,黄、陈两家近四十口人,拖着装满家当的板车,风尘仆仆终于赶到大庄村。七天长途跋涉,大人孩子脸上都挂着疲惫,却掩不住眼里的期待。
韩家立刻忙活起来,韩柳氏往灶里添了两大把柴火,锅里很快飘出黍米的香气。两家人曾一起逃荒,并且在困难时互相有帮助,这份情谊堪比亲人。
韩元庆兄弟两和黄大勇、陈狗蛋这些半大小子,一起提着木桶去河边打水。
韩夕则拉着黄小梦和陈妮妮的手,热情地介绍:“那边是杨村长家,杂货铺在村中间,后山能采到野菜和野蘑菇……”
不过没等韩家多招待,杨村长就带着地契来了,“村尾空地多,正好给你们安家!”
黄家分立了五户,四个儿子和女儿家各一户,陈家分立了三户,同样是两兄弟各一户,两大家人一共七块宅基地,都在村尾的位置,现在就这片空地多。
七块宅基地直接把韩家围在了里面,而韩家后面挨着靠山的袁家。这下袁家、韩家、黄家、袁家四家人成了实打实的邻居,占满了村子的一个角落。
“可算安定下来了!”黄大娘拉着柳秀兰的手抹着眼泪。
柳秀兰也是觉得欣慰,远离熟悉的长安和娘家人后,能有这些还不错的近邻作伴,日子也算没那么难。
然后黄、陈两家就忙着安家去了,男人们挥舞锄头清理宅基地,女人们用茅草搭窝棚,孩子们也不闲着,帮忙传递工具。还分人去开荒,想赶上最后一茬播种。
韩家这边,石臼声依旧响个不停。韩有福父子三人轮番上阵,磨原料、烧水泥,韩夕和柳秀兰也在一旁帮忙投料。五天下来,灰白色的水泥粉足足攒了五筐,就等着派上用场。
五天的假期转眼即逝,煤矿却迟迟未能复工。只因为检查时才发现,坑道里腐烂的支柱比预想的还要多,三十根铁桦木全用上了仍不够,主巷道依然不够稳固。
小杨管事和几个监工只得紧急召集人手,上山砍伐青冈木应急。韩大庆和韩大祝都跟着去了,韩有福却借口留在家里,加紧赶制水泥支柱。
这个主意还是韩夕想出来的——将三根铁条并排摆放,用细铁丝箍紧,再浇灌水泥,一根结实的水泥支柱就做成了。两米高左右,看上去比铁桦木还要坚固几分。
只是成本着实不菲,光是在县城铁匠铺定制三根长铁条和一圈细铁丝,就花了二两银子,毕竟一共耗费了八斤铁,并且由两个铁匠打了整整一天。
做好两根水泥支柱后,韩有福带着其中一根来到矿上,小杨管事接过来,用铁镐使劲敲了几下,只见火星四溅,那柱子却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好家伙!”小杨管事眼睛一亮,绕着柱子转了两圈,“这可比铁桦木看着都结实多了。老韩,你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韩有福搓着手道:“祖上传下来的秘方,用特制的泥浆裹着铁条。您瞧,光铁条就用了八斤,不怕水泡虫蛀,用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他大言不惭地吹嘘道,虽然没见过几十年后的效果,但他说得底气十足,这石头和铁条总归不会轻易坏掉嘛。
小杨管事闻言大喜,蹲下身仔细摸了摸柱子表面,又用指甲刮了刮:“妙啊!这可比木头强百倍。眼下矿上正缺这个,五两银子一根,先给我来二十根!”
韩有福心里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掐算起来:铁条要去县城定制,全家人起早贪黑一天最多也就做出两根,这二十根岂不是要十天半个月?眼下矿上急着复工,哪里等得及......
“杨管事,”他为难地搓着手,“这秘方材料讲究火候,泥浆要醒足时辰,铁条还得现打现用。您看我们一家子人手有限,一天撑破天也就两根......”
“嗨!”小杨管事把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老韩啊,你只管做,做一根我收一根,现钱结算!”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五角的银角子拍在桌上,“喏,这是这一根的钱。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三日后复工,你们父子三人得来上工。矿上的规矩不能破,不能给你们开旷工的先例。”
韩有福连连点头,接过那枚银角子,喉结上下滚动。“成,我找周围几家搭把手,保准三天给您凑齐数!”
说罢抄起银角子就往回跑,心里已经盘算起怎么分派活计:袁家兄弟力气大,正好磨石灰石;陈家那两个后生做事细致,负责烧窑最合适;黄家五兄弟手脚麻利,二次磨粉交给他们准没错。自家两个小子就管砍柴烧火,至于自己……得赶紧去借村长的驴车,趁着天没黑跑一趟县城,得把铁条和铁丝都定下来!
韩夕正蹲在后院菜地里挖蚯蚓,陶罐里已经装了半罐扭动的红蚯蚓。听到前面传来的动静,她手一抖,几条蚯蚓从指缝间溜走。
“夕丫头!快过来!”韩有福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
韩夕丢下陶罐就往屋里跑,沾满泥巴的手指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一进门就看见父亲手里攥着个亮闪闪的银角子,脸上泛着红光。
“爹,这是......?”
“大买卖!”韩有福把银角子往桌上一拍,“矿上要二十根水泥柱,五两银子一根!咱们得请八个人三天做出来!”
“我想好了就请袁家、黄家和陈家的人,九个汉子都请过来,每个人给四十文的工钱,去隔壁县码头搬货一天是四十至五十文,咱们对照那个给工钱!”他赶紧补充道。
韩夕的眼睛瞪得溜圆,沾着泥的手指不自觉地掐算起来:“按每人四十文算,九个人三天工钱约莫一两出头。二十根柱子的铁条要四十两……”她眼睛亮得惊人,“净赚奖金四十九两!比咱家所有钱还多!”
柳秀兰正在火坑边和面,听到这话,沾满面粉的手停在半空:”老天爷!这比咱家所有钱还多!”她突然红了眼眶,一把搂住女儿,“都是夕儿你带来的福气!菩萨保佑啊!”
韩有福的手掌不住地颤抖,他虽拿过大钱,但最近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之前还看不到希望,一下子竟然全家迎来了曙光。
“快!“他突然扯着嗓子喊道,”趁着还有日头,赶紧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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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赶工制作
第二天一大早,韩有福家的宅基地就支起三口大铁锅,以及十多个人就在边上忙活起来。
袁家兄弟光着膀子推石碾,青石碾子压着石灰石“咯吱咯吱”响。陈老大蹲在土窑前添柴火,火苗映得他额头的汗珠亮晶晶的。黄家几兄弟抡着木槌捶打黏土块,碎土扑簌簌往下掉,混着切碎的马脚草,空气里飘着青草香。
“二锤子使点劲!”黄大勇抹了把汗,冲弟弟黄大山吆喝,“这堆料晌午前得磨完!”
“让让!让让!”韩大祝和袁小兵、黄小勇几个半大小子抬着木模具往空地跑,木框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震起一片黄尘。
这木模具还是韩大庆做的。他平时虽然话少,但头脑和手都很灵巧,看到水泥柱子后,就想到用木模具浇筑,连夜找木板做了几个,说这样浇筑能更快。
韩夕端着陶罐在人群里来回走,时不时用木棍搅拌铁锅里的泥浆。水泥的核心配方只有她和韩有福知道,两人在窝棚里配好再拿出来,还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用量。
柳秀兰带着几个妇人蹲在草棚下烙饼,面饼在鏊子上“滋啦滋啦”冒热气。
这时,韩有福赶着驴车从村口急驰而来,车板上堆满铁条,把车辕震得“咣当咣当”响。
围观的李大娘踮脚张望他们这片的热闹:“韩家这是要盖宫殿呐?”
“说是给矿洞做撑顶的柱子。”杨村长抽着旱烟,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昨儿矿上小杨看过样品,说是比木头桩子结实十倍。”
正说着,袁大武扛着石杵经过,粗声笑道:““等矿洞撑好了,就不用担心塌方了!”
这话让周围人更来了兴致,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快到中午时,第一根水泥柱脱模。韩有福抡起铁锤"哐哐"砸了两下,柱子纹丝不动。围观的汉子们“嚯”地发出惊叹,几个矿工挤到最前头摸柱子,粗粝的手掌蹭得灰浆簌簌落。
“中!”杨村长拍大腿,“有这玩意撑在矿洞里,睡觉都踏实!”
柳秀兰掀开蒸笼,热气腾起三丈高:“大伙歇会儿,趁热吃饼!”十几个沾着灰的手同时伸向竹匾,金黄的饼子眨眼就剩半匾。
韩夕蹲在模具边啃饼,看着水泥里的铁条,想起前世工地上的钢筋,这硬东西总算要撑起他们家的未来了。
不过水泥的用处倒是还很多,比如铺路。不过要铺路得提高产量,光靠人力太慢,成本高了大家也用不起。她想着走薄利多销的路子,把市场做大。
她望着门前的小河,突然想到下游的有一个水坝。水力能不能用来提高生产效率?她决定去看看,拿着饼就沿着河边往下游走,打算仔细观察水流情况。
韩大庆正低头捣鼓木板准备再做几个模具出来,一抬头看见韩夕往河边走,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追上去:“别乱跑!河里石头滑!”
韩夕头也不回道:“我沿着河去下游水坝看看!”
“看水坝干啥?”韩大庆跑得直喘气。
韩夕掰着手指说:“咱们用人力磨石头太累了,要是能用水干活多好!牛有牛力,马有马力,人有人力,水也有力气啊!”
韩大庆眼睛突然亮起来,“我在书里看过水碾子!南方人用它脱壳、磨面、碾矿石,靠水冲轮子转!”他挠挠头,“不过我没见过真家伙,北方少见呢,小妹你咋知道这些?”
韩夕眼珠一转,随口编道:“我做梦梦到的!”
韩大庆盯着妹妹看了好一会儿,八岁的小丫头怎么懂这么多?梦里能梦见这么稀奇的玩意儿?可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他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皱着眉头琢磨:“书里说得不清不楚,咋做水碾子?”
韩夕知道水碾要装轮子借水流冲,可到底咋把轮子、轴和碾盘连起来,心里也没底:“得去水坝看看水流多急,有没有地方架轮子。”
兄妹二人就这样异常和谐地踩着河边的石头往下游跑。韩夕盯着翻涌的河水想:要是真能做出水碾,以后磨石灰石粉不用人推石碾,省时又省力,水泥就能做得更多了!眼里的光不由得越来越亮。
韩大庆跟在后面,还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妹妹,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打消——这小丫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走了好一阵,终于到了水坝。老远就听见轰隆隆的水声,走近一看,水流又急又猛,白色的浪花不停地拍打着坝体。
这水坝是村里去年才建成的,原本小河穿过他们种田的那片河谷,河水留不住,每逢旱季庄稼总受影响。于是大伙一合计,全村人扛着锄头挖了整整一个月,就在下游挖出了这座水坝。
坝建成后,这儿蓄起了深深的水,为全村的农田灌溉提供了保障,如今韩夕又看到了它新的潜力。
她立刻蹲下身子,捡起块小石子扔进水里,眼睛紧紧盯着石子被水流冲走的速度,嘴里还默默数着数。一会儿后又跑到坝边,仔细观察岸边的地形,不时伸手摸摸岸边的泥土和石头,看看够不够结实。
“哥,你看这水流,劲儿可真大!”韩夕兴奋地喊着,声音都被水声盖下去了几分。
韩大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眉头皱得紧紧的:“水流是够急,可这坝体看着不太结实,要是装水轮,怕是撑不住。”他凭直觉说道。
说着,他又绕着水坝转了好几圈,这里敲敲,那里看看。
韩夕也跟着转,突然发现水坝一侧有块凸出的大青石,形状平整,位置还正对着水流。
“哥!你看那块石头!”韩夕指着大青石喊道,“要是把水轮架在那儿,既省得重新砌底座,水流又能直直地冲上去!”
韩大庆凑过去看了看,眼睛一亮,可随即又犯了愁:“想法是好,可水轮、轴还有传动带咋连接,咱们还是没个头绪。”
正说着,一阵大风刮过,岸边的柳树被吹得东倒西歪。韩夕盯着随风摇晃的柳条,思路一下子明晰了。
“底座倒是现成的,水轮得用三指厚的老榆木,中间得凿个能穿轴的洞。轴得找铁匠打根胳膊粗的铁管,还要配两个大齿轮……”她边说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传动的东西最麻烦,藤条肯定不行,至少得用铁链条……”
韩大庆挠了挠头,“铁链条是啥?”
韩夕看大哥一脸茫然,抓起地上的草茎,一节节掰断又串起来比划:“就这个样子,一节一节串起来,就像绳子一样可以绑东西,还能缠在齿轮上跟着转!”
她越说越起劲,掰着指头数要准备的东西:粗榆木、铁匠打的铁管和铁链、石匠凿的石碾盘、木匠做的齿轮支架,还得准备麻绳和桐油加固木头。
说完赶紧拽着韩大庆往回跑:“快走!明天让爹带咱们去县城,先找铁匠铺!”
她想象中做成后的水碾能有一间小茅屋那么大,水轮直径就达两丈,叶片用厚实的榆木板制成,一转动起来气势十足。整个水碾搭配着巨大的石碾盘,齿轮、铁轴相互咬合,构造庞大又精巧。
按照估算,这台水碾一天能磨出八十石石头粉,是普通石碾的十倍效率。只要水碾运转起来,相当于二十个壮劳力一刻不停地干活,不仅节省了大量人力,还能让生产效率大幅提升。
当晚,韩夕把需要的物件画成歪歪扭扭的图,用炭笔在木板上标上尺寸。
韩有福盯着女儿画的“怪东西”直挠头:“做这得多少银子?”
“买这些材料至少得十两银子。”韩夕盘算道,算完晃着父亲的胳膊:“等水碾做好了,一天能磨十石粉,抵得上二十个壮劳力呢!到时候咱们卖水泥粉,银子还不像流水一样哗哗来?”
韩有福摸着女儿的小辫子,想起这次毕竟是靠着她的水泥方子,家里才赚了钱。
他咬咬牙,把刚收到的两个银角子都挑出来,“成!明天爹就带你去县城,咱们把铁匠铺、木匠铺、石匠铺都跑个遍!”
向来最疼女儿却节俭持家的柳秀兰忍不住担忧:“花这么多钱做这个,夕儿你有把握吗?”
韩夕连忙解释:“娘别担心,我先做个小模型试试,花一两银子买材料就够了。”听到这话,一家人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韩有福就带着女儿兴冲冲地往县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