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爱喝冰红茶》芸念蝶

8、晚风与归途

　　雨还在淅淅沥沥落着，冰冰推开门的瞬间，一室暖光裹着南瓜粥的清甜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雨夜微凉。橙子正蹲在鞋柜边摆棉拖，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背影软软的，听见声响便回头，眉眼弯着细碎的笑意：“回来啦，快换鞋，粥温在砂锅里，放了三颗红枣，熬得糯糯的。”

　　冰冰弯腰换鞋，指尖不经意擦过橙子的发顶，带着雨夜的湿冷，却被她鬓角的温热轻轻熨帖。她伸手揉了揉橙子的头发，声音带着一点赶路后的沙哑：“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煮，怕凉了。”“砂锅盖着保温垫呢，凉不了，”橙子牵起她的手往客厅走，把捂热的暖手宝塞进她掌心，“红糖姜茶在茶几上，刚冲的，喝了驱驱寒，你开车肯定吹着风了。”

　　姜茶的暖意在喉咙里化开，一路暖到胃里，丝丝缕缕的甜辣裹着暖意，驱散了周身的湿冷。冰冰看着橙子忙前忙后的身影，转身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旋，鼻尖蹭到她颈间淡淡的栀子香，窗外的雨声敲着玻璃，屋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温柔。“别忙了，歇会儿，”冰冰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轻轻的，“有你在，就什么都好了。”

　　橙子往她怀里靠了靠，抬手覆在她环着腰的手上，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指缝：“不累，等你回家才安心。”

　　晚饭简单却温热，南瓜小米粥熬得稠糯，红枣的甜融在米香里，配着一小碟脆爽的腌萝卜，一口下去，暖糯混着清冽，熨帖了雨夜的所有清冷。两人坐在餐桌前，灯光暖黄，映得瓷碗边缘泛着柔和的光，偶尔说几句闲话，冰冰讲着公司里实习生闹的小笑话，橙子说着图书馆靠窗位置的阳光有多温柔，没有刻意的话题，只是随口聊着，却句句都是心安。偶尔橙子舀一勺粥递到冰冰嘴边，冰冰张嘴咬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碰，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吃完晚饭，雨小了些，淅淅沥沥的，像扯不断的银丝，敲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冰冰收拾碗筷，橙子窝在沙发里铺好毯子，把飘窗上的诗集抱过来，摊开在膝头。等冰冰擦完手走过来，她便顺势靠在冰冰怀里，冰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的脚轻轻揽进怀里捂着，指尖轻轻揉着她微凉的脚踝，动作温柔又细致。

　　飘窗上的小雏菊沾了点窗外飘进的雨雾，花瓣润润的，淡白的花瓣衬着嫩黄的花蕊，在暖光里格外温柔。橙子轻声念着诗，声音软软的，混着窗外的雨声，像一首温柔的小夜曲，在屋里轻轻流淌。“风遇山止，船到岸停，心遇你安。”她念完这句，抬头看冰冰，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像落了漫天的星子。

　　冰冰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唇瓣带着姜茶的余温，轻轻的，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嗯，心遇你安。”

　　橙子笑了，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最安心的节拍。手里的诗集轻轻落在腿上，窗外的雨声渐渐轻了，偶尔有晚风卷着雨后的清新扑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吹动雏菊的花瓣微微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橙子靠在冰冰怀里睡着了，呼吸轻轻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胸口，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停在肩头的蝶翼。冰冰低头看她，眉眼间满是温柔，伸手替她掖好身上的毯子，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她慢慢抱起橙子，脚步放得极慢，踩在安静的地板上，没有一点声响。

　　卧室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漫在床榻上，温柔而静谧。冰冰把橙子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替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橙子睡得很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

　　冰冰躺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橙子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依旧轻轻的。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云层慢慢散开，能看到几颗星星挂在墨色的夜空里，路灯的光透过湿漉漉的窗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温柔。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成了最温柔的旋律。冰冰低头，在橙子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声说：“晚安，我的归途。”

　　日子就这样，在朝朝暮暮的陪伴里，在岁岁年年的温柔里，慢慢走，慢慢过。有风有雨，有晴有暖，有晚风轻拂，有归途有你，便足矣。无需轰轰烈烈，无需惊天动地，只需三餐四季，温柔相伴，你在身边，在你身边，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晚风会吹向归途，而你，是我永远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