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冰橙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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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窗台上，那盆水仙已经稳稳地立在了鹅卵石之间。
白色的瓷盆里，清水没过了洁白的根须，那些根须像银丝一样在水中舒展，顶端抽出的嫩绿叶片，在冬日的阳光下透着半透明的光泽。橙子特意挑了个阳光最好的下午，把它们安置在这里，还细心地在盆边放了个小喷壶，准备每天给叶片喷水保湿。
“好了，大功告成。”橙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冰冰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温水，闻言走过来，递给橙子一杯：“辛苦了，‘园艺大师’。”
“嘿嘿，这可是我特意挑的‘玉玲珑’，”橙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等过段时间开花了，满屋子都是香味，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这儿喝茶赏花，想想都觉得美。”
“嗯，很美。”冰冰的目光没有落在水仙上，而是落在橙子被阳光晒得微红的侧脸上，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两人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冬日的白昼总是很短，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室内的光线也变得柔和。
“咕噜噜——”
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
橙子的脸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那个……忙了一下午，好像有点饿了。”
冰冰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来：“那去做饭？冰箱里还有排骨和你爱吃的橙子。”
提到做饭，橙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羞涩一扫而空。她放下水杯，像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一样摩拳擦掌：“正好！我最近新学了一道‘橙香糖醋排骨’，一直想找机会试试，今天就拿你当小白鼠啦！”
“荣幸之至。”冰冰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果说阳台是静谧的花园，那厨房就是橙子的主场。
一进厨房，橙子仿佛变了一个人。刚才还在摆弄花草的手，此刻拿起菜刀，动作利落又干脆。她熟练地系上那条明黄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可爱的橙子图案，和她今天的心情一样明媚。
“排骨要先焯水，去腥是关键。”橙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排骨冷水下锅，丢入姜片和葱段。水开后，她动作麻利地撇去浮沫，捞出排骨冲洗干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冰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这画面格外美好。橙子的动作充满了韵律感，切橙子时刀工精准，每一片都厚薄均匀；调制酱汁时，糖、醋、盐、生抽的比例仿佛刻在她脑子里一样，随手一倒就是完美的味道。
“你要不要来帮忙剥个蒜？”橙子突然回头，递给冰冰一瓣大蒜，“我要开始炒糖色了，这一步最关键，火候要掌握得刚刚好。”
冰冰愣了一下，接过蒜。她平时虽然也做饭，但更多是为了果腹，讲究的是效率，像这样为了“好吃”而特意花时间炒糖色，倒是很少。她学着橙子的样子，将蒜皮剥开，露出洁白的蒜瓣。
“不错嘛，剥得很干净。”橙子凑过来，看着案板上的蒜瓣，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她的头发轻轻扫过冰冰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都是你教得好。”冰冰放下蒜，目光落在橙子脸上。
橙子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身去处理排骨了。她起锅烧油，放入冰糖，小火慢慢熬制。随着温度升高，冰糖渐渐融化，变成了琥珀色的液体，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就是现在！”橙子眼疾手快，将排骨倒入锅中快速翻炒。
排骨在糖色里翻滚，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亮色泽。紧接着，她倒入刚才切好的橙子片和调好的酱汁，加入没过排骨的热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接下来就是时间的魔法了。”橙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转过身，正好撞进冰冰的怀里。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橙子能闻到冰冰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是一种清冷的薄荷香，和她身上温暖的橙香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小心烫。”冰冰伸手，替橙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额头，温度滚烫。
“没事，做饭嘛，难免会热。”橙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掩饰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对了，我还买了点西兰花，等排骨炖好，我们焯个水，营养均衡。”
“好，我来焯。”冰冰主动接过了任务。
厨房里的热气升腾，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排骨炖好了。
橙子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排骨的肉香、橙子的果香和糖醋的酸甜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让人食指大动。
“哇，好香啊！”橙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将排骨盛在白色的瓷盘里，上面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西兰花和新鲜的橙子瓣，红的红、绿的绿、黄的黄，色泽鲜艳，看起来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可以开饭啦！”橙子端着盘子，像献宝一样走到餐桌前。
冰冰也端着焯好的西兰花走了过来，看着桌上的菜，眼里满是惊艳：“看起来真好吃。”
“快尝尝！”橙子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递给冰冰，“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冰冰接过排骨，放进嘴里。
排骨炖得软烂入味，轻轻一咬，肉就脱骨了。汤汁浓郁，酸甜适口，完全没有普通糖醋排骨的腻味，反而多了一股清新的果香，在舌尖上层层绽放，回味无穷。
“怎么样？好吃吗？”橙子紧张地看着她，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嗯，很好吃。”冰冰点了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排骨。”
听到夸奖，橙子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那你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对了，冰冰，”橙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说道，“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请几个朋友来家里聚聚，你也一起来吧？”
“好啊。”冰冰没有丝毫犹豫，“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到时候你负责陪客人聊天就行，做饭交给我！”橙子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我要露一手，让他们尝尝我的‘满汉全席’。”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冰冰笑着说道。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
橙子洗碗，冰冰擦桌子。
水流哗哗地响着，橙子的手浸在温热的水里，洗着油腻的碗筷。冰冰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抹布，偶尔会帮她递个盘子。
“冰冰，”橙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轻，“谢谢你。”
“谢我什么？”冰冰愣了一下。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住。”橙子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真诚，“以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觉得房子好大，好冷清。现在有你在，感觉这里才像个家。”
冰冰的心猛地一颤，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橙子清澈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我也……很喜欢和你一起住。”冰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里很温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橙香和洗洁精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对了，水仙好像长高了一点。”橙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转移了话题。
“嗯，明天早上我去看看。”冰冰也收回了目光，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收拾完厨房，两人回到客厅。
橙子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一个频道，却没有心思看。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坐在旁边的冰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冰冰，”她轻声喊道。
“怎么了？”冰冰转过头。
橙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冰冰放在膝盖上的手。
冰冰的手很凉，橙子的手很暖。
冰冰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橙子握得更紧了。
“橙子……”冰冰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动。”橙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你的手好凉，我帮你捂捂。”
冰冰看着橙子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抽回手。她能感觉到橙子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寒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电视里的声音成了背景音，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橙子的头轻轻靠在了冰冰的肩膀上。
“冰冰，”她闭着眼睛，声音软糯，“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会儿吧。”冰冰侧过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里满是温柔。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橙子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地飘落，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银装。
室内的灯光温暖柔和，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水仙在窗台上静静地生长着，嫩绿的叶片在灯光下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美好的时刻伴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冰橙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