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橙撞满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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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晨雾像一层柔软的棉絮，裹着湿冷的凉意，慢悠悠地漫过城市的屋顶，最终贴在卧室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光线穿过这层薄雾，变得格外柔和，像掺了牛奶的蜂蜜，轻轻洒在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床上。
冰冰是被枕边持续不断的、带着柑橘调的呼吸声弄醒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蜜，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橙子常用的护发素味道，清冽的甜橙混合着淡淡的雪松，是她从合租第一天起就记在心里的味道。冰冰的性子向来偏静，连醒来都带着点慢半拍的慵懒，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耳朵里是橙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像夏夜的晚风拂过树叶，均匀而安心。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身侧摸索了一下，指尖很快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细腻的触感——是橙子的胳膊。
橙子睡觉向来不老实，昨晚临睡前明明是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还嘟囔着“这样抱得牢，不会着凉”，可不知什么时候，她自己翻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冰冰，乌黑的长发松散地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垂下来，偶尔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蹭过冰冰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冰冰的指尖停在她的胳膊上，没有移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橙子皮肤下脉搏的跳动，隔着薄薄的皮肤，传来有力而规律的震动，像一颗小鼓，在她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片温热的皮肤，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唔……”
橙子似乎被这轻微的触碰弄醒了，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身体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反而像寻找热源一样，往冰冰的方向挪了挪，后背直接贴上了冰冰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冰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后背的温度，还有呼吸时胸腔的轻微起伏。
“冰冰？”
橙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沾着点鼻音，含糊不清的，像是在梦里叫她。
冰冰没有应声，只是微微收紧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橙子的腰很软，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那细腻的曲线，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一点点驱散了冰冰身上的凉意。她把下巴抵在橙子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橙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像一杯温热的橙香牛奶，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却又贪恋着这份温暖，不想起身，只想就这么抱着，直到晨雾散去，阳光铺满房间。
不知又躺了多久，室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被雾打湿的鸟鸣。忽然，一声轻微的“咕咕”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是橙子的肚子在叫。
橙子自己也被这声音弄醒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刚好对上冰冰睁开的眼睛。
晨光已经比刚才亮了些，透过窗帘缝落在橙子脸上，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细碎的晨光，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梨涡浅浅陷进去，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像一只刚睡醒的小橘猫。
“早呀。”橙子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却格外温柔，“你醒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刚醒。”冰冰的声音也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她的话向来不多，即使在橙子面前，也习惯用最简洁的语言回应，可语气里的温柔，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怕吵到你。”
橙子看着她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睡意，心里软乎乎的。她知道冰冰向来浅眠，昨晚为了赶一个设计方案，熬夜到很晚，按理说应该更需要休息才对。可她却安安静静地躺着，任由自己霸占着大半张床，还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她。
橙子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冰的脸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唇瓣。冰冰的皮肤偏凉，即使刚睡醒，也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让橙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又这么凉？说了让你睡觉盖好被子，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说着，她往冰冰怀里钻了钻，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像个小火炉一样，把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给你暖暖，这下不许再凉了。”
冰冰顺从地搂住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鼻尖蹭到橙子颈间的皮肤，闻到了更浓郁的橙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是她在别人面前很少露出的表情，只有在橙子身边，这份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温柔才会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依赖。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互相取暖。晨雾在窗外慢慢散去，阳光一点点透进来，把卧室染成了暖黄色，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橙香和淡淡的暖意，安静而美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饿了。”不知过了多久，橙子又蹭了蹭冰冰的脖颈，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我去做早餐好不好？给你做橙香吐司，上次你说好吃的那种，这次我多加一点蜂蜜，肯定更甜。”
冰冰的眼睛亮了亮，上次橙子做的橙香吐司确实让她很喜欢，酸甜的橙香混合着奶香，暖乎乎的，吃下去心里都觉得甜。她点点头，松开环着橙子腰的手，看着她从床上爬起来。
橙子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翘了起来，睡衣也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肩头，却一点不显得狼狈，反而透着股生活化的可爱。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走到衣柜前，随手拿起一件米白色的厚毛衣套上，毛衣有点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更显得她身形娇小。
她转身对冰冰说：“你再躺会儿，我做好了叫你，早餐很快就好，不用等我。”
冰冰没有动，只是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她看着橙子走出卧室的背影，那背影轻快而雀跃，像一只即将去寻找美食的小松鼠。很快，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声响——打开冰箱的“咔哒”声、切橙子的“沙沙”声、平底锅加热的“滋滋”声，这些细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听的晨曲，让这个冬日的早晨变得格外有烟火气。
冰冰披了件浅灰色的外套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卧室门口。她没有立刻走进厨房，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橙子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那件鹅黄色的小围裙，围裙上绣着一只圆滚滚的小橙子，是去年冰冰生日时送给她的。她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在小心翼翼地切橙子，左手稳稳地按住橙子，右手的刀子慢慢移动，把橙子切成均匀的薄片，动作认真又专注。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连她认真的侧脸都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切完橙子，她又拿出两个鸡蛋，打进一个白色的瓷碗里，用筷子轻轻搅拌。蛋液在碗里旋转，泛起细密的泡沫，她又挤了小半碗橙汁倒进蛋液里，加了一勺蜂蜜和少许牛奶，继续搅拌均匀。整个过程，她做得有条不紊，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怎么起来了？”橙子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靠在门框上的冰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让你再躺会儿吗？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没有。”冰冰摇摇头，迈步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橙子耳朵里，“想看着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橙子的耳尖瞬间泛起浅浅的红。她低下头，掩饰性地翻了翻碗里的蛋液，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有什么好看的，我做饭有多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冰冰开玩笑似的摇摇头，伸出手，帮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冰冰的指尖微凉，触到橙子温热的皮肤时，像是一股小小的电流，让橙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橙子抬起头，对上冰冰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盛了漫天星辰，又像映着清晨的阳光，明亮而温暖。她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冰冰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小孩，飞快地亲了一下就退开，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你就看着吧，不许笑我。”
冰冰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橙子唇瓣的温热触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柔软和细腻。她的耳尖也微微泛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轻轻摇了摇头：“不笑。”
橙子把搅拌好的蛋液放在一边，打开燃气灶，往平底锅里倒了少许橄榄油。油热后，她拿起一片吐司，放进蛋液里，让吐司均匀地裹上蛋液，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平底锅里。“滋啦”一声轻响，蛋液遇到热油迅速凝固，厨房里瞬间飘满了浓郁的橙香和奶香，暖洋洋的，驱散了冬日的微凉。
橙子专注地看着锅里的吐司，时不时用铲子轻轻翻动一下，确保两面都煎得金黄。她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却格外认真，眼神紧紧盯着吐司，生怕哪里煎糊了。冰冰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偶尔帮她递一下盘子或者纸巾，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很快，两片橙香吐司就煎好了，金黄酥脆，边缘微微鼓起，带着诱人的光泽。橙子把它们切成小块，摆进白色的骨瓷盘子里，淋上剩下的橙汁，又撒了点细细的糖霜，最后还放上了两颗对半切开的草莓，红白黄三色搭配，好看又诱人。
她端着盘子走到冰冰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待夸奖的小孩：“尝尝看，这次有没有进步？我多加了点蜂蜜，应该更甜了。”
冰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外酥里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酸甜的橙香混合着浓郁的奶香，还有蜂蜜的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糖霜的甜腻，温度刚好，暖到了心底。她慢慢咀嚼着，抬眼看向橙子，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语气真诚：“比上次更好吃。”
听到这句话，橙子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梨涡更深了，像盛满了蜜糖：“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怕做砸了呢。”她说着，又拿起一块吐司，递到冰冰嘴边，“再吃一块。”
冰冰顺从地张嘴，把吐司含进嘴里，看着橙子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她其实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可在橙子面前，所有的欢喜都藏不住，会从眼里、从嘴角溢出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早餐。橙子收拾碗筷的时候，冰冰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着，而是拿起一块抹布，默默地帮她擦着餐桌。“不用你动手，我来就好。”橙子笑着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一起快。”冰冰说了一句，拿起另一只碗，仔细地清洗起来。她的动作不算熟练，水流开得很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碗壁，生怕把碗摔了。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滑，落在水槽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橙子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刚收拾完，橙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快递的短信提示，说她们前几天买的水仙种球到了，放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里。
“呀，种球到了！”橙子看到短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孩，她转头对冰冰说，“你先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去楼下取快递，很快就回来！”
她没等冰冰回应，就解下围裙，抓起挂在门口的驼色外套往玄关跑。跑到玄关又停下，回头冲冰冰挥了挥手，脸上满是雀跃：“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种水仙呀！你不是说想在阳台种点花吗？水仙开花可好看了，还香！”
冰冰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书，却没有翻开，只是看着窗外。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洒满了院子，远处的树木挂着薄薄的霜，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她想起橙子刚才开心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
这个冬天，好像因为有了橙子，连原本寒冷的晨雾都变得温暖起来了。
楼下，橙子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冬日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轻微的刺痛，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心里满是期待。前几天逛花店的时候，冰冰无意中说过一句“水仙挺好看的”，她就记在了心里，回来就下单买了种球。她想和冰冰一起，把水仙种在阳台的花盆里，看着它生根发芽，慢慢开花，就像她们之间的感情一样，在日常的琐碎里，一点点滋长，变得越来越甜蜜。
取完快递，橙子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箱往回走。纸箱不重，里面装着五个饱满的水仙种球，她能想象到种球在花盆里慢慢生长的样子，想象到春天的时候，阳台开满白色的水仙花，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冰冰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书，她坐在旁边陪着她，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幸福。
回到家，橙子推开门，就看到冰冰正站在玄关等她，手里还拿着一双棉拖鞋。“回来了。”冰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暖意，她弯腰，把棉拖鞋放在橙子脚边外面冷不冷？”
“不冷！”橙子摇摇头，把纸箱举到冰冰面前，像献宝一样，“你看，水仙种球！我们现在就去种好不好？”
冰冰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纸箱，又顺手帮她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先换鞋，再去阳台。”
橙子听话地换上棉拖鞋，拉着冰冰的手就往阳台跑。她们的阳台不算大，却被打理得很干净，摆着两张小小的藤椅和一张圆桌，墙角放着几个空花盆，是之前准备用来种花的。
“我们先把种球拿出来，清洗一下，然后放进花盆里。”橙子蹲在地上，打开纸箱，小心翼翼地把水仙种球拿出来。种球饱满圆润，外面裹着一层褐色的外皮，摸起来硬硬的。她拿起一个种球，递给冰冰：“你看，这个种球好大，肯定能开出很多花。”
冰冰接过种球，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触感粗糙却很实在。她看着橙子蹲在地上，认真地清洗着种球，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让她的头发看起来软软的，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橙子抬起头，对她笑了笑，然后继续清洗种球。两人分工合作，橙子负责清洗和剥掉种球外面干枯的外皮，冰冰则负责往花盆里装土。土壤是之前就准备好的，疏松肥沃，很适合水仙生长。
“土不用装太满，装到花盆的三分之二就可以了。”橙子一边剥着种球的外皮，一边对冰冰说，“等会儿把种球放进去，再盖一层薄土，浇点水就好了。”
冰冰按照她说的，把土小心翼翼地装进花盆里，动作轻柔，生怕把土撒出来。橙子清洗好种球，凑到她身边，把种球一个个放进花盆里，摆得整整齐齐的。“这样就好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拿起水壶，往花盆里浇了点水，“水不能浇太多，保持土壤湿润就可以了。”
浇完水，两人坐在藤椅上，一起看着阳台上的花盆。水仙种球静静地躺在土壤里，还没有一点要发芽的迹象，可她们的眼里都充满了期待。
“等它们发芽了，我们就每天给它们浇水，晒太阳。”橙子靠在冰冰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春天的时候，它们就会开花了，到时候阳台就会很香很香。”
“嗯。”冰冰点点头，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落在橙子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格外白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冬日早晨，和喜欢的人一起吃一顿甜甜的早餐，一起在阳台种下一盆花，一起期待着它开花结果，一起度过这些细水长流的日常。
橙子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阳光洒满阳台，暖风吹拂着窗帘，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空气里满是甜蜜而温馨的气息。
而那盆刚刚种下的水仙，正静静地躺在土壤里，等待着生根发芽，就像她们之间的感情一样，在岁月的沉淀中，慢慢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冰橙撞满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