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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谢梓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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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梓明眼皮连跳了好几下,他压着心底的恐慌行礼道:“皇后娘娘万安。”
“免礼。”李宜容抬了抬手,眼神淡淡往里一瞥,轻声问道:“陛下怎么样?”
谢梓明低头朗声回道:“陛下刚刚歇下。”
“小声些……”李宜容竖起指尖在唇上稍稍一点,话语中带出一点和蔼可亲,“把陛下吵醒,你大概要受罪了,我进去看看。”
“皇后娘娘!”谢梓明跨步挡在李宜容面前,背后瞬间出了一层汗。
“大胆!”李宜容旁边的侍女厉声呵斥道,“皇后娘娘也是你能拦的?”
谢梓明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后背的衣服,粘腻地粘在了背上,谢梓明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开口道:“陛下病重,莫要给皇后娘娘惹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本宫岂能贪生怕死?”李宜容话语严厉道,“谢小将军如此不知轻重吗?”
谢梓明跪在地上告罪。
李宜容绕过谢梓明带着侍女走进内室。
谢梓明眼神顺着李宜容的方向偷偷往里望,脖子都要扭断了,还是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李宜容视线扫了一圈,不见一个人,她身后的侍女立刻出来在内室的边边角角查看,甚至还抬头将房梁左右都看了一遍。
仔细搜了好几圈,侍女蹙着眉站冲着李宜容摇摇头。
李宜容站在皇帝床边,眼神晦暗不明,她确实得到消息说谢梓明偷带了人进来,可现在却不知人藏在了哪里?
她抬眼看着谢梓明跪在外面探头探脑,更是确定这屋里有人,既然有人总是要出去的……
“怎么屋内没人照看呢?”李宜容勾起唇角,“去找几个稳妥的人进来照顾陛下。”
谢梓明眼睛瞬间瞪圆。
侍女俯身行礼慢慢退了出去,开门一挥手带进来十几人,进了内间。
李宜容从内间退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梓明笑道:“谢小将军还有事?”
谢梓明压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只好把头埋地低低的:“裴将军走时托我护好陛下,如今……”
“此事怎么能怪你呢?谢小将军莫要自责。”李宜容轻抚着谢梓明的头顶,“且今日宫门快要落锁了,谢小将军明日再来?”
谢梓明僵了半天实在不知还能有什么借口,只好先一步退了出去。
一出门便见一个内侍站在门口,笑脸盈盈地望着谢梓明:“皇后娘娘命我送送小将军。”
谢梓明心口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难看地看着那名内侍。
到了这一步谢梓明再傻也看出来了,皇后知道他带人进来,这是专程来堵他的。
谢梓明回头看了一眼,忽然看到房顶有根枯黄的树叶不受风的影响来回摆动,他瞬间明白,清了清嗓子道:“我要去找我入宫时坐的马车。”
话落,谢梓明再抬头那个叶子以然消失。
到了马车边上,谢梓明看着那内侍走远,才敢翻身上了马车。
“鸣风,苏念巧她……”谢梓明话说一半忽然顿住,“唉?”
苏念巧穿着宫女的衣服,乖巧地坐在马车上冲着谢梓明微微一笑:“你一走,鸣风便翻窗将我们全带出去了。”
谢梓明目瞪口呆:“怎么出去的?我怎么一点没听到?”
鸣风面无表情地自述:“我轻功好。”
马车一点点摇晃起来,谢梓明拜拜手:“不说这些,念巧这个方子你能改吗?”
苏念巧眼睛微微睁大:“啊……我还要改方子吗?”
谢梓明:“我实在时没什么可信任的人了,且我总觉得这京城中处处都有皇后的眼线。”
“我倒是能联系到几个懂医术的。”鸣风一双黑亮的瞳孔认真地盯着苏念巧,“但他们的医术不一定比你的好。”
苏念巧犹豫道:“可……那是皇帝啊。”
“怕什么。”鸣风声音冷冷淡淡,“就算你真治死了,也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啊!”苏念巧被下了一跳,赶忙去捂鸣风的嘴。
谢梓明:“祖宗啊!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鸣风眼睛微微一弯,扯开苏念巧的手:“你不用怕,你若是拿不准我可以带你去找那几个会医术的探讨一二。”
“我写方子不行,但改改用量应该还是可以的!”苏念巧赶忙点头,生怕鸣风在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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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彦,不用管我,护好殿下!”周琞侧身躲过刺来的长剑,顺着那人的向前的力转身到他身后,干脆利落的解决了那人。
张正彦围着裴翊,溅在脸上的鲜血慢慢流在眼眶中,他抓住机会将周琞也拉在他身后,小声道:“周阁主,人太多了,你们先带着太子殿下跑吧。”
周琞呼吸乱成一团,额头上泛出一层虚汗,看着眼前的混乱,她明白张正彦说的对。
这群人武力不等,但一样的是不怕死不怕疼,就算半只手挂在身上,他们都不觉得疼,照样能挥的动刀。
“张正彦,记得保命为上,咱们的目的是入京。”说着,周琞冲陆少文打了手势,陆少文微微点头。
二人看准机会,一左一右将郑晏拖离战场。
张正彦迅速截断他们的围堵,一群人训练有素地隔开了刺客和郑晏。
陆少文在树林里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在周围绕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追上来,才小心翼翼地躲了进去。
天气早已入秋,越往京城的方向赶,周围越冷,周琞他们一路奔波根本没机会换衣服,其他人都还好,只有周琞感觉自己浑身的骨节都冻的僵了。
郑晏靠在墙壁上,仰头闭目:“为了杀我,我的母后真是下血本了。”
周琞单手揉着自己手臂上的穴位:“这才过去四天,他们便追来了。”
郑晏撩开眼皮道:“这群人都是李家灌药养起来的死士,能拖四天已经超乎我的意料了。”
陆少文:“文竹,你说他们还能活着吗?”
周琞低头揉着自己手上冻的通红的骨节,轻轻摇摇头。
那群人必定是接触到了那个“太子”,知道了那人是易容,才转头去追的他们。
可那些人的易容术在这事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除非让人亲自揭下人皮面具……
郑晏:“我记得,那个叫骆城的小兄弟也在那支队伍里?”
“是。”周琞低着头,睫毛半遮着她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他自己要去的,说那群易容的人不了解咱们,怕被识破,他跟着多少能提醒他们一下。”
“给。”陆少文从自己自己腰间取下水壶递给周琞,“我装的烈酒,本来是想着受伤用的……你先喝一点暖暖身子吧。”
“准备的这么齐全?”周琞接过闻了闻,皱眉灌了几口,腹部瞬间像燃起了一团火。
“是,我还拿了几块好墨。”陆少文接过水壶自己也喝了一口,“这次走的太急了,都没准备好伤药。”
说着,陆少文将水壶又递给了郑晏。
郑晏摇摇头,看向周琞问道:“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吗?”
“主要是破了元气,伤到了根基,想恢复如初,难啊。”陆少文将酒壶重新挂在腰间,“我出去转转,弄点吃的,顺便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张正彦,若只留下咱三个,怕是难到京城。”
周琞:“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知道了。”陆少文一步一回头地嘱咐道,“你也注意一点,小心被发现了,还有你别往那凉的地方坐,本来身子就弱,你再不注意以后有你难受的,这次出来就说让你多穿一点,越往京城越冷,你是一点没听进去,你现在就是活该……”
“快去吧祖宗!”周琞撇过头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不知哪来这么多操不完的闲心啊。”
“嘿?”陆少文不满地咂了一下舌头,一转头骂骂咧咧地出了山洞。
郑晏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拿二人拌嘴当清心咒一般,心里盘算起了各种杂事,等山洞彻底安静下来,周琞才注意到她的这个便宜师兄来。
周琞:“累了?”
郑晏那飘在九霄云外的魂魄瞬间归为,他勾着唇角摇摇头,随口问道:“你的身子损伤很重吗?”
“日后好好养养,总归是能养回来一二的。”周琞歪头看他,“师兄啊,这你半刻之前问过。”
郑晏一怔:“是吗?”
周琞:“怎么了?”
郑晏摇摇头:“不知,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能走到这一步,有点……恍惚。”
周琞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要当大官了,激动地难以自抑?”
郑晏懵了一瞬,也跟着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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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将军到了!”
“裴将军回来了!”
“裴将军终于来了!!!”
裴翊在一群鬼哭狼嚎中,端着一张阎王脸蹙眉往主帐走。
副将贺兴怀听到动静,猛地从主帐冲出来,看到远远走来的裴翊,浑身的肌肉都在打颤,就连脸上的络腮胡都在跟着抖动:“将军啊!”
裴翊抬眼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主帐,贺兴怀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跟着走了进去。
裴翊冷声道:“我军中何时这么没规矩了?”
“将军体谅体谅将士们吧。”贺兴怀那黝黑地肌肤都没压住他通红的眼眶,“裴将军啊……”
裴翊看他这样顿感不妙,心中咯噔一下,一口气瞬间提在了喉头:“怎么了?”
贺兴怀声音颤抖中带着哽咽:“五皇子他……他殉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