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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周末 ……想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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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倾后来发微信跟肆非夜解释自己那段时间的确比较缺钱,因为一些原因,家里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包括他名下的所有卡。他唯一能动用的,只有不知道多少年前随手扔进书包、衣服口袋等地方的现金。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周倾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底下弹出一句“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万幸,并没有。回复,也没有。
肆非夜没有删人好友的习惯,顶多设置成消息免打扰,再折叠聊天,眼不见不烦,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昨天,肆非夜去乐器店看吉他,打算先租一把给阿霄应急。跟人谈价格的时候,外面急头白脸跑进来个大高个,在肆非夜面前急刹车的时候,带进来的冷风险些把他人给吹走。外面温度不低,他周身却都是冷空气。车上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
肆非夜眯眼,并不偏头看他,垂着头看吉他。
店主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一眼就看出周倾脚上踩的是双Buttersoft,当即笑眯眯地迎上,问他有什么需要。
周倾眼里只有肆非夜,左思右想,憋出来一句“哥哥想要吉他可以直接在我这n、买,价格绝对公道。”
他声音迫切,又有点局促。他用“哥哥”这个称呼,大概是想显得亲近一些,但他叫的略显生涩,像是第一次从嘴里蹦出来一样。
肆非夜充耳不闻:“老板,一千五行吗?”
眼看这小哥儿是来抢客户的,店主也不继续讲价了,当即准备拍板,却瞥见周倾毫不犹豫在肆非夜身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店主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故作为难道:“这恐怕有点困难。我们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今天之前,还从来没租出去的先例。我们这吉他都是十成十的新吉他,这么一租,就成二手的了,所以……”
这个道理肆非夜并非不懂,但他当下手头是真没那么多钱。
“那租转购行吗?”
店主还没来得及迟疑,周倾便又伸出一个巴掌。
“抱歉,本店暂不支持这项服务。”
肆非夜轻叹口气,把手里的吉他还回去。在周倾默默无言的跟随和“帮助”下,肆非夜最终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不租,和租周倾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正视周倾的双眼,把他盯得耳后通红。
“多少钱?”
周倾呆了呆:“什么?”
“你的吉他。租的话,一个月要多少钱?”
直接送他肯定不要,周倾就随口道:“那就三百吧,我相信哥哥,押金什么的,不需要。”
肆非夜顿了顿,戏谑一笑:“你好像很喜欢三百这个数字。”
周倾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下,神情却有些落寞:“可能是因为,最困难的时候,我身上总共就只有三百吧。”
这落寞只持续了片刻,周倾一把拉住肆非夜的手腕,正色道:“哥哥,对不起,之前骗了你……”
肆非夜一晃神。这五个字连在一起,总让肆非夜有一种他家阿霄在跟自己道歉的既视感。而对陆为霄,他总有无限的包容。
他差一点就伸手堵住周倾的嘴,让他别再说了。
给周倾转租金的时候,肆非夜才发现,他给自己发了九十九加的消息。他犹豫片刻,还是从头翻到尾,挨个看了看。最开始是一连串的道歉,和一连串的撤回记录,后来渐渐变成了分享日常。始终不变的,是那堪比闹钟般准时的“早、午、晚安”,每天都有,从不缺席。
就像一出明知得不到回应,却依然坚持不懈出演的独角戏。
肆非夜不解,但佩服周倾的毅力。他把周倾重新设置为消息可通知,又转了一千块钱给他。
周倾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
“吉他,哥哥准备什么时候取?”
肆非夜:“越快越好。”
周倾眼前一亮:“那不如就现在吧,刚好我家司机还在附近。”
肆非夜其实有点好奇他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但他们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窥探别人隐私的地步,他就没开口问。
“我在这里等你,或者,我们直接在一中校门口碰面吧。”
周倾这会儿也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唐突。肆非夜是个很有距离感,而且慢热的人,太热情只会让他产生逃避的念头。
“好,听哥哥的。”
再见面的时候,肆非夜给了周倾一张收条,他打眼一看,就是一句“租用期间若有损坏,照价赔偿”,右下角甚至还有他的大拇指印。
见肆非夜把吉他递给一中的门卫,周倾才反应过来,他这吉他不是给自己租的。
周倾随口问道:“哥哥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一中上学吗?”
肆非夜眉眼带笑,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是弟弟,跟你一样,也在读高二。”
周倾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他还有个跟我差不多的弟弟,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
第二天是周六,周倾一大早就给肆非夜发消息。
【轻舟】:非夜哥哥,早。
【轻舟】:我想请你吃饭,今天中午可以吗?
【非夜】:这两天有事,不太方便。
周倾原本正在挑出门穿的衣服,看到消息就把衬衫挂了回去。
下午的时候,陆为霄跟肖沉约好去公园排练,他先骑车把肆非夜送到火车站,目送他上车以后,才回家取了吉他去公园。自从辰河边开发后,盖了凉亭以来,附近的公园就渐渐荒了,平时少有人来。
肖沉虽然没系统的学过跳舞,身体柔韧度也大不如前,但他挑的动作难度不算太高,两天时间就把第一小节练的差不多了。
陆为霄的弹唱相比之下简单一些,但肖沉在练习的时候,他都全程陪同,不时提一些建议,帮助肖沉更好的衔接动作。
毕竟,他是他第一位观众,和支持者。
练舞是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他们是四点半快五点出的门,六点的时候,肖沉就有点饿了,但他想至少把当前的动作练熟了才去吃饭,就始终闷着头练。
陆为霄眼尖,看出他的动作没有之前有力就收了吉他,随意道:“有点儿想吃烧烤了,有好地方推荐没?”
肖沉擦了擦脸上的汗:“还真有,河边那家露天的味道就不错。前几天跟我爸妈去了一次,到现在都回味无穷。除了偶尔会碰到些沙雕顾客,其他都挺好。”
“嗯,就那个吧。”
陆为霄把吉他送回家放好,和肖沉一起去了他口中的那家烧烤。这会儿人不多,两个人吃的清静。
晚上陆为霄给肆非夜打了视频电话,发现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以往这个时候,他脸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故作轻松,这一次,他的眼神都在笑。
陆为霄也情不自禁的笑了,问他:“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中奖了?”
肆非夜惊讶他居然一下就猜到了:“差不多。这边新开了一家酒店,一晚92。房间挺大,装修风格也很舒服,跟你以前的房间很像。”
“我看看。”这下陆为霄也来了点兴致,肆非夜就反转镜头,举着手机从门口开始给他看。
入目是肆非夜粉白的脚趾和修长紧致的小腿。他原本已经换好睡衣,躺进被窝里了。
那头的陆为霄抿唇,蜷了蜷手指,眼神飘忽不定。肆非夜的身体他从小看到大,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看的他不知所措的。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哥哥的脚……很可爱?
……想舔……
“进门就是卫生间,虽然不是干湿分离,但空间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肆非夜的声音把陆为霄的注意力从自己脚上拽出来,边走边给他介绍。
“房间里面的灯光是暖橘色的,墙体也是,对我的眼睛挺友好,还有桌子、沙发、投影仪……”
陆为霄:“床呢,软吗?”
“嗯。”肆非夜走到床边坐下,大腿旁凹陷明显,“现在还是揽客阶段,才把价格定的低一些,以后肯定就没这么便宜了。”
“这家有会员吗?积累积分可以低价入住的那种。”
肆非夜又是一惊:“还真有,我已经办好了,刚想说来着。”
陆为霄笑笑:“我胡说的。不过这么一来,哥哥以后再过去就方便多了。时间也不早了,哥哥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肆非夜的脸从手机屏幕上消失后,陆为霄就滑进肆非夜的被窝,枕在肆非夜的枕头上,关灯睡觉。
哪里都是他的味道。
肆非夜回来是在周天下午,陆为霄去接的他。天气热,他就找了个阴凉地待着,跟肆非夜开着位置共享,看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近,直到几乎重合。
一抬头,就看见肆非夜一手拎着渐变蓝背包,一手举起来挥了挥。
陆为霄迎上去,揪出一张湿纸巾给肆非夜擦擦脸上的汗,又顺手接过他的包。
“今天好热,回去买个西瓜解解暑?”路上风不小,可惜是热的。
“好,楼下超市有冰镇的,顺路。”肆非夜也馋了,单是听见这两字,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他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西瓜,也是唯一喜欢的。肆非夜嗜甜,苹果对他来说都算酸的。
陆为霄下午干脆就没做饭,两个人一人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了。
周一周二没有体育课,陆为霄就干脆没背吉他,下午放学写完作业再练曲。
那曲子不算难,加上他本就有点基础,没几天就练熟了。后来的时间陆为霄都在回顾自己以前弹过的曲子,一首接一首,全是幼时的回忆。
肆非夜学的是钢琴。彼时阳光晴好,光辉遍地。他们俩一个倚墙边,一个坐琴凳,一个抚琴弦,一个按琴键。余音绕梁,久不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