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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哥哥 “那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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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个一无所获的周三。
陆为霄不确定那人是知道怕了,还是在静静蛰伏,等待时机。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肖沉身上。不过肖沉脑袋灵光,直接打听的话,肖沉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当初那个被骚扰的人跟他有关系。
倒不是他哥拿不出手,只是陆为霄太了解肆非夜。比起见证那一幕的人是弟弟的朋友,他会更希望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陆为霄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和肖沉独处的机会。
有点儿难办。
陆为霄此前从没有主动约过肖沉,即使他已经算是自己在随临关系最好的人了。上次周末出去排练节目也是肖沉先提的,陆为霄只是提供了自己的时间安排。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刻意忽略社交关系,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了。
陆为霄苦恼地刷了套卷,比平时多错了一道选择题。
啧,真叫人不爽。周末就多加套卷子吧。
瞌睡来了送枕头,肖沉不愧是三班不为人知的隐形幸运星。周五下午第一节课间,他兴冲冲地说自己家里新买了台游戏机,叫陆为霄去他家试试。
陆为霄没答应也没拒绝,但那四套本打算悄咪咪加到三班作业清单中的卷子,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划去。
陆为霄偷加作业量这件事,三班所有授课老师心里都一清二楚,也都心照不宣地替他背了黑锅。毕竟,这事儿对所有人来说都利大于弊,何况他也不是天天这么干,这锅背就背了吧。
放学的时候,肖沉又问了一遍:“霄哥,真不去啊?我爸妈今天要加班,没人管我们。我新游戏机的初夜,除了你,给谁我都不放心。”
“……”陆为霄收拾书包的手一顿。突然就不想答应了。
“不过夜,玩半个小时我就回家。”
肖沉立刻就答应下来:“没问题。”经过文艺晚会的同舟共济,他跟霄哥之间的兄弟情有了质的飞跃!他都愿意去自己家玩儿了,只有好兄弟才会这样!
肖沉心里美滋滋的。
“那个游戏机我缠了我妈整整一个星期,她才松口让我强娶回来,你都不知道,我……”
陆为霄刚出校门就掏出手机,给肆非夜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会稍微晚一点回家,让他到家以后先洗澡,或者看会儿书,等自己回去做饭。
【哥】:好。
【哥】:等你回来哟.jpg
陆为霄低笑着回复了个比心的表情。
原本还在细细描述游戏机有多来之不易的肖沉顿时哑火,看向陆为霄的眼神惊恐不已,大叫一声:“呔!什么鬼东西居然敢夺我霄哥的舍!赶紧从他身上滚出去!”
陆为霄一秒切换回冰山脸,同时往旁边走了两步,跟肖沉拉开距离,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哈哈,我开玩笑。”肖沉腆着脸凑过去,调侃道,“不过,霄哥,你有情况啊,谈恋爱了?”
“没,日常聊天。离你家还有多远?”
日常聊天都这么荡漾,那不日常的呢?这话肖沉终究没胆子当面说,只能在心里瞎想想,嘴上还得配合着他霄哥转移话题:“快了,前面门口有两只石狮子的就是。”
这是老式的房子,岁数估计比陆为霄跟肖沉加起来都大。狮子牙中间的石球都被磨小了,能从侧面掏出来。不过门口和院儿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只有寥寥几片新落下的叶子。家里的主人想必是个勤快的。
客厅门口突兀地放着一个青花瓷梅瓶,有肖沉大腿那么高,口小颈短、肩部丰满、瓶身修长,瓶身纹样绘的缠枝牡丹,瓶子里插着根芦苇,干枯、挺直、微微摇晃。
陆为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肖沉立刻就发现了他的眼神,笑了笑说:“那花瓶是假的,仿造的。”
“嗯。”看得出来。
肖沉:“那是我哥的战利品,不过是他自己买的。”
“你哥?”陆为霄刚知道他也有哥哥。
“对,我亲哥,一个妈生的,叫肖磷。本来是麒麟的麟,上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打错字,成了磷火的磷。”肖沉摇头失笑,“也不知道那工作人员是不是对我们兄弟俩有意见,名字打出来没一个对的。我的‘沉’原来应该是星辰的‘辰’,象征生机和希望。”
“我妈本来觉得现在这个‘沉’有点死气沉沉的,想找个时间把我和我哥的都改回来。但算命的说,我的八字偏浮躁,需要补静气,这个字刚刚好。我妈就觉得这是命中注定,干脆将错就错了。”
陆为霄微微蹙眉。他不信这些,只是单纯的觉得“沉”这个字的负面意味占比会更多一些,更别提他的姓还是肖。肖沉,肖沉,总会让人联想到“意志消沉”。比起这个,或许“浮躁”也能算的上是好词了。
“我哥比我大六岁。小时候我爸妈出去工作,都是他在带我。”肖沉把书包放到沙发上,走过来蹲下,摸了摸花瓶。
提起哥哥,他脸上顿时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敬仰和孺慕。显然,肖沉年少时期的英雄主义也来自于自己的哥哥。
“我小时候,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吧,有次跟人发生了点口角,为什么吵起来的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们后来还动了手……”
肖沉这个人,骨子里带点儿绅士风度,打架从来只动手。跟他一起回家的小孩就不一样,揪头发、上嘴咬、抬腿踹……无所不用其极,后来甚至随手捡了块石头“咚”地一声砸到肖沉脑袋上去了。
血顺着头顶流下来,滑过眼睛、鼻梁、下巴,滴落在地上。肖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脸已经一半白一半红了。
打人的小孩也吓一跳,手一抖把石头扔了,扭头撒腿就跑。
那时候已经快到肖沉家门口了,肖磷听见声音出来接弟弟,刚好看到自己护了十来年的宝贝弟弟被人开瓢,顿时怒意横生,三两步追上去,把人按在了地上。
本想揍一顿出气,又怕事后他爸妈上门找茬,但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肖磷又不甘心。
他伸手捏住那孩子的脸,五指扣住颧骨,力道不大不小,让他动不了,也喊不出声。
那张脸都被捏的变了形,嘴巴被迫张开,眼睛瞪得溜圆。肖磷盯着他,眼神空洞,咧嘴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来,然后歪了下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把你的胳膊和腿卸掉,做成人彘,装进花瓶里……”肖磷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然后卖到东南亚去,你觉得怎么样?”
“呜呜呜!”他不知道什么叫人彘,但东南亚他没少从街坊邻里嘴里听到,听说那是个踏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园子里的人会把人拆成器官卖钱!他怕的“呜呜”直叫,流着泪一个劲儿的摇头。
早知道肖沉有个这么可怕的哥哥,他肯定躲得远远儿的,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见把人吓破了胆,肖磷这才心满意足地松手,掏出手机:“喂,警察叔叔,这里是鑫美街36号,我弟弟被人打了……”
……
对于肖磷的处理方式,陆为霄不好评价,毕竟他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比单纯的揍一顿更让人印象深刻。身体上的伤痛早晚会愈合,心灵中的阴影却没那么容易抹除。
陆为霄抬眼看了看肖沉发顶,除了发旋外,另有一小块地方头发稀疏,不过位置比较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你头上那伤严重吗?”估计轻不了。
肖沉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笑说:“其实不严重,真的。当时警察叔叔来了以后,我哥去做笔录,我妈带我就近去了个诊所,那诊所不行,说我这伤的太重,得去医院缝针。我那时候年纪小,打针都怕,更别说在头上缝几针了,就吵着闹着不肯去医院。我妈没办法,就带我去了另外一家诊所,你猜怎么着?”
陆为霄不接话茬,沉默着盯着他看。
肖沉这关子卖的憋屈,等好半天也没等来陆为霄搭腔,自讨没趣的继续开口:“那个阿姨说我这就是擦破了几层皮,看上去严重,其实没多大事儿。她在我头上撒了点药,就让我们走了。”
陆为霄:“……”他猜到可能没多严重,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不严重。
“后来我哥从警局回来,正好看到有人在卖花瓶,就这种的,大概几十上百块吧,我哥就顺手买了一个。”
陆为霄点点头:“换做是我,估计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想到报警解决。”
肖沉乐了:“我们老肖家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事不决,就先报警,哈哈。”
“嗯。”陆为霄扬了扬嘴角,“说起来,之前被你爸爸扭送到派出所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肖沉想了想:“只拘留了几天,早放出来了。我爸后来再去那家烧烤摊的时候,顺口问过一嘴,老板娘说那人没再出现过,估计是不敢了。”
陆为霄在肖沉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试了试游戏机,输了肖沉一把后又赢了一把就走了。
到家的时候,肆非夜已经洗过澡,正趴在他床上看书。他看书类型很杂,基本什么都看,名著、小说、杂志等等。
看着他姿态随意地搭在他自己后腰的脚跟,交缠在一起的双腿,陆为霄喉结上下滚了滚,若无其事地放下书包。
“我回来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