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狗都不当》枫炘

35、他是装的 他从一开始

　　嘉容坐在窗前，望出去的目光无神。

　　绝食，以死相逼，她的目的不过是想嫁给苏叙言，现在成功了，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母亲答应她嫁给苏叙言后，就再未对她露出过笑脸，也再没有往日的母女亲近。

　　“这次她们是真的很难原谅我了。”她说着，眼泪顺着脸颊缓慢滑落。

　　她心里什么都知道，但放弃嫁给苏叙言这个念头，却从没有出现过。

　　从下聘，到订婚，再到出嫁，不足一个月。

　　嘉府的婚事，传遍了整个乾城，有钱人家的小姐，拒绝了所有公子少爷，最后嫁了一个巷子里的穷书生，甚至连聘礼都寒酸得很。实在令人咋舌，人人都不看好这门婚事。

　　陈蓉跟嘉远从开始准备，到送嘉容出嫁，脸上不见半点喜色。亲朋好友的贺喜，她们听着也格外刺耳。

　　其实也没有几个是真想祝贺，谁心中都抱着一些疑惑跟不解前来。她们起初还觉得是谣传，如今都挂红送嫁，还能假到哪儿。可再看两位的脸色，各自都心知肚明。

　　陈蓉最初都还因心中郁结病倒，就如此也依旧没让嘉容改变想法。她便更坚定，这就是嘉容此生的命数，即便她死，都扭转不了嘉容的想法。

　　相比苏叙言给的那些零星的聘礼，嘉远跟陈蓉给嘉容准备了半个嘉府的嫁妆。房屋地契，珠宝首饰，商铺，能给的都给了，能做的也全做了。

　　成亲日，洞房时。红烛燃，盖头掀。

　　苏叙言一次又一次向她承诺一定会对她好。

　　无需这些承诺，嘉容一直都是相信的。

　　直至三日后回门。

　　嘉容一早就开始担忧，回去后父母的态度会是什么样。一路她都是忧心忡忡的。

　　从苏家到嘉府，她再三软下来对苏叙言讲：“不管我父母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苏叙言一副让她安心的模样，坚定保证：“他们可是长辈，自然说什么都对”

　　可从踏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接亲那日，他并未细看，今日这一走，这宅子可真大呀。

　　苏叙言环顾四周，眼睛越看越大。

　　他看入了神，无意脱口而出：“我们也买个这样的宅院吧。”

　　嘉容以为自己听错，不由问出：“什么？”

　　苏叙言瞬间回神，赶紧摇头解释：“没什么。”

　　餐桌上，嘉远跟陈蓉的脸色算不上很好，但也没有太让苏叙言难堪。

　　可苏叙言的脸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阴沉。

　　嘉容来之前，就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能跟陈蓉多说些话，也好缓解先前的矛盾，可前脚刚放下碗筷，苏叙言就说想回去。

　　嘉容露出难色，是陈蓉看出不对，主动开口说要留嘉容说话，苏叙言这才不好说什么。

　　陈蓉将嘉容带至一旁，待四下无人时她转身很是不满的道：“看清楚没有，现如今，留你说两句话都要看别人脸色。”

　　嘉容听见陈蓉的话，想都没想就替他辩驳：“不是的，他只是跟你们不熟，觉得别扭罢了。”

　　“这是别扭的事？但凡他知礼数，尊重你，今天都不会这样！”

　　“我以为你嫁过去就能看清楚，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悔！”

　　“真是中了邪！昏了头！”陈蓉气的说话一句比一句重。

　　她早已忘记几日不见对女儿的想念。看见她，听着她维护那人的话，只有重燃的怒火。

　　嘉容眉心微微蹙起，看向陈蓉的眼眶有些湿润：“母亲我今日只想与你好好说说话，你真要如此？”

　　陈蓉看着她这般，心有不忍，但一想到她所嫁之人，还是狠下心。

　　“你以为我不想与你坐下说说体己话？你这是在怨我？”

　　她始终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迷魂汤，让她能如此。

　　嘉容听出陈蓉有些生气，赶忙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要怨母亲的意思。”

　　陈蓉瞧着她，不久前还是那个抱着自己撒娇的小女，如今…

　　她轻叹出一口气，摇摇头背过身去：“你回吧。”

　　嘉容见母亲这般，觉得这是不想再与自己说话，她失落的垂下头，对着母亲的背影，鞠躬行过拜别礼后，转身离去。

　　寻到苏叙言，刚近身还未开口，就见苏叙言脸色一沉，甩袖走开。

　　嘉容启唇要说的话被他这举动堵回去。

　　她想不通苏叙言这般的缘由，是自己未听他的回去，多留片刻跟母亲说了几句话吗？

　　嘉容衣袖下的手攥紧了些，深呼吸一口，加快步伐追上去。

　　嘉远出来瞧见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他有些意外，待寻到陈蓉后问她：“不是要留下说话，怎么这就回去了？”

　　陈蓉甩过去一个眼神，语气满是怒意：“你没瞧见那人的脸色？再不让她回去，后面还不知要如何发作呢。”

　　她是不想放人，可也得给嘉容留一点能周旋的余地。

　　回去的路上，苏叙言的脸色更加难看。

　　嘉容纠结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苏叙言只冷着脸说自己是喝多了酒。

　　嘉容疑问的眼神落在苏叙言身上，她嘴角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又紧抿嘴生生咽了回去。

　　她衣袖下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勒的发白。

　　喝多了酒…今日，何时喝过。

　　今日之事，嘉容以为不过是他有些不舒服，很快就会过去。可事情并没有如她想的那般。

　　苏叙言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她完全不认识。

　　成婚第八日，苏叙言一早出门，直到深夜才回家。

　　进门后，还不等嘉容开口问，便先闻到他满身酒气，还有浓重的劣质胭脂水粉味儿。

　　冲的她后退半步，抬手掩鼻，眉心紧皱的看着他。

　　苏叙言踉跄几步朝着嘉容的方向扑过去，嘉容还没反应过来，他扑了个空，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苏叙言趴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一瞬间酒也醒过来。

　　他抬头，怒目的看向嘉容，大声的冲她喊：“不知道扶我一下吗？”

　　嘉容被他吼得愣住，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自己还是头一次见。

　　那日回门回来，他便一直都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她还一直主动哄着他，今日竟直接变的这般。

　　“去见我父母时，你就有些不对，回来后更是百般看我不顺。”

　　“是我跟你说错什么话，还是在我父母家有什么对不住你的，让你变成这样？”

　　苏叙言听见嘉容的话，朝着她啐了口。

　　嘉容见此，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少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你已经嫁给我，嫁进苏家的门。”苏叙言一边说着从地上爬起，他恶狠的眼神看向嘉容：“瞧瞧那边住的什么，再瞧瞧我住的什么！”

　　“嫁进来这么多日，没有什么表示就算了，对我娘也不见你有什么孝心，我娶你，是做什么的！”他说着，语气突然加重，还伸手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嘉容没有防备，惊呼着身体向后倒，撞上桌子她想抓住什么，却只是将桌面上的东西尽数扫落，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房间杂乱的声音将外面的小荷引进来。

　　她进门瞧见嘉容摔坐在一地的碎瓷片中，倒吸一口气赶忙跑来将人扶起。

　　“姑爷你这是做什么？”

　　苏叙言听见小荷对自己的质问，他带着嘲讽的哼笑一声：“我做什么，还要告诉你一个下贱的丫鬟？”

　　小荷听不下去，就是在嘉府她也未曾听过这种话。她松开扶着嘉容的手，站再中间直面苏叙言道。

　　“小姐为等你到现在，滴水未进不说，还被你的母亲，老夫人训斥，你彻夜不归，回来就动手，就这也是读书人?哪点有读书人的气派！”

　　苏叙言被小荷连吼带骂，气的胸口起伏，怒目的瞪着，抬手对着小荷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给老子闭嘴！”

　　小荷惊叫一声，手捂着脸，火辣的痛感瞬起，眼泪夺眶而出。

　　嘉容见状，着急的喊了声：“苏叙言！”

　　他甩甩手，扯嘴轻蔑一笑：“下贱的丫鬟，竟敢跟我大呼小叫。”

　　嘉容听他依旧如此，抢过话大声反驳：“她不是下贱的丫鬟！”

　　苏叙言根本不管她说的，伸手指着她威胁：“你也给老子闭嘴，不然连你一块打！”

　　说完，他在嘉容震惊的眼神中，甩袖转身走出房间。

　　房内，嘉容跟小荷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小荷脸颊红肿，满脸泪水，看着嘉容摇头劝说：“小姐，他真的非良人。”到现在她都想嘉容能回头。

　　嘉容彻底泄气。

　　“可我已经嫁给他，回不了头了呀。”

　　小荷摇头，手指紧抓着嘉容的衣服：“能的，我们回去找老爷夫人，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大不了给他银钱，只要他能答应合离，就不算迟的。”

　　嘉容有她的顾虑，她为难的看着小荷：“可那样不止我，整个嘉家都成了笑话，还有嘉家的那些产业，这些不能全毁在我手里呀。”

　　小荷听见这番话，看着她的眼睛，紧抓着她衣服的手，慢慢松开，垂落。

　　她从嘉容的眼神里没看出要离开的意思，只要她没那个想法，那一切就真是没有回头路。

　　“可一切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嘉容还是想不通。

　　之前那般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小荷失神般的轻笑一声。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装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哄骗你。”

　　嘉容听着小荷的话，眼眸微微转动。

　　不仅如此。

　　她喃喃道：“他今夜是从芙蓉巷回来的。”之前怎么，从未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