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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相大白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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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灵衣咬着牙,道:“我不觉得你做的事像是在爱一个人。”
楚卿云的眸子暗了暗,苦笑道:“试问天下哪一个男人可以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为另一个男人处心积虑?”
裴灵衣被说的哑口无言,此刻的她只感觉楚卿云才是个真正的疯子,为了爱情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她忽然释然了,既然两个人的精神都不正常,她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她带着手腕上的铁链慢慢靠近楚卿云,在不知不觉中铁链已经将两人绑了起来,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低声宣告。
“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带着你死在这儿。”
楚卿云没有反抗,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独处时光,即使是不正常的相处模式。
“这里是哪?”
“百里家,我母亲大人的居所。”
“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
裴灵衣又惊又惧,在书中几乎没有出现过的势力让她寒毛直立,却又没办法逃走,无奈下她用力收紧铁链,想要让楚卿云吃点苦头,即使这样也在等于对自己用刑法。
楚卿云淡淡笑了,他低下头看着被紧锁在一起的两人,回复那个仓惶的问题。
“灵衣,你不想见见我的母亲吗,婚宴当天她会主持你我的婚礼,以证三媒六聘,名门正娶。”
裴灵衣被吓呆了,她怒声道:“我不成亲!”
“是不想成亲,还是不想和我成亲?”
裴灵衣皱了皱眉,坚决道:“我不成亲。”
她是要回去的,大好的年纪如果用来相夫教子,裴灵衣不甘心。
即使她真的喜欢楚卿云,也不想停下回家的步伐。
面对裴灵衣的拒绝,楚卿云置之不理,甚至接下来的好几天她都没有再见过楚卿云本人,每天只有送饭的丫头把饭食送到门口又急匆匆地跑走了。
而屋内柔软的被褥和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香味让裴灵衣一连几天都没精神,即使她知道那香有问题,她也下不去手灭了它。
只因为,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失眠了。
不点那香,她根本无法入睡。
直到一天下午,闷热天气下的一声平地惊雷吵醒了她,她在恍然中被吵醒,思绪一下拉到在丞相府的那场大雨中。
她打开窗,雨水夹杂着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霎时间心脏绞痛,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害怕,委屈,诸多的情绪揉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继续尝试呼唤伞玉。
而这一次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她落难时,伞玉就玩失踪,就连一直藏着保命的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跟伞玉的联系彻底断开了。
而可怕的是,她最近心情变得格外沉静,从前那股总是如影随形的急躁感仿佛被镇压了一般。
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平日里总是需要克制破坏欲的她现在轻轻松松便可以忘掉这些糟糕的情绪。
但隐隐之中她也觉得十分不安。
她无力地坐回床上,整个人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直到夜间她突发高烧,睁不开眼睛,滴水未进不说,还吐了几次苦水,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只冰凉带有薄茧的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
随后她的脑后多添了一个枕头,裴灵衣被人扶了起来倚靠着床头,一只带有清香的木勺被喂入她的口中。
温热的蛋羹和蒸的软烂的胡萝卜就这样顺着咽喉进入她烧得难受的胃中。
等吃饱后恢复了些力气,她又被扶着躺下,裴灵衣突然哭了,她的泪水一股一股打湿了枕头,她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来安抚自己的手,不住地说对不起。
就这样直到天亮,两个人也一直待在一处。
等裴灵衣醒来时,她看见楚卿云轻轻靠在床栏上睡着了,看见两人紧握的手,她突然愣住了,但反应过来后,她只是静静盯着楚卿云看。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瘦的,整个人也没有多少血色,似乎还没有在丞相府时过的好。
裴灵衣闭上眼,忍不住默默吐槽。
笨蛋,把她关进这间小屋,什么也不敢做,只是吵吵着要结婚,但若是自己真的不爱他,这婚约还能困住她不成。
像是感应到有人在骂自己,楚卿云缓缓睁开眼,而这一下他便和裴灵衣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慌忙挪开视线,却被裴灵衣拉住手动弹不得。
“为什么要躲,明明是你把我关了起来?”
楚卿云垂下眼眸,缓缓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厌恶的神色。”
裴灵衣不禁笑了笑,前几天那么气势汹汹,原来是外强中干么。
“卿云,我不讨厌你,你不要躲着我走,若是这样成亲之后你要和我相敬如宾吗?”
“灵衣?”
面对裴灵衣态度如此大的转变,楚卿云明显有些困惑,但裴灵衣却偏开头,漫不经心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昨夜那碗胡萝卜鸡蛋羹,是我娘教你的对不对?”她的语气突然落寞下来,“小时候每次发烧她都会喂我吃这个,可是现在他们居然想要我成为另外一个人……”
“这种事我不会答应的。”
她转过头,紧紧握住楚卿云的手:“原来的裴灵衣在哪里?她还活着么?”
“灵衣……她已经死了。”
“骗人。”
“现在仔细想想,我倒是觉得蹊跷。”裴灵衣自嘲地笑了笑,“原来的裴灵衣是个傻子,会不会是因为这幅躯壳本就是副空壳,从来都没有什么灵魂。”
若原来的裴灵衣的有灵魂,而正在与她相融的自己怎会一点关于她的记忆也没有,即使是个傻子也会记得一些事,例如自己的爱好和恐惧。
因此所谓的灵魂兼容的实验根本就是假的,而她的脑中也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群人真正想做的实验是抽除一个人的七情六欲吧,就像是切除一个人的额叶,他变得无法思考,却安静了,而我若是把欲念留在这里,因此而生的疯狂也会彻底消失。”
没等楚卿云接话,裴灵衣又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没有任何欲望的我,那样的生活可当真没有一点意思。”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直到最后自己理清了脉络,才问道:“我猜的对不对,卿云。”
楚卿云轻轻颔首,而裴灵衣从一闪而过的眼色中捕捉到了一丝怜悯。
“你用不着可怜我……”
这样的家,她裴灵衣不屑回去。
忽然她听见了妈妈不大真切的声音,只一瞬间她便竖起耳朵,裴灵衣在等,等她的妈妈反驳自己。
“灵衣,要听话啊,做了这场手术,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
听话,没有灵魂的人偶当然听话了。
良久,她吐出一口浊气,直直看向楚卿云:“成亲吧,断开和我父母的连接,我不想再从你身上看见任何被指使的痕迹了。”
楚卿云答应了她,而这之后她再也没看见过伞玉,以及裴灵衣父母的任何迹象,可楚卿云也没有和她成亲。
他只是默默待在裴灵衣的身边,他让裴深秋登上了皇位,也让裴灵衣看见了活蹦乱跳的南蝶邬,楚卿云在证明自己过往所说绝非欺骗。
在裴深秋的喜宴上,裴灵衣问道:“我哥已经成家了,你打算让我这个当妹妹的落在后面吗?”
楚卿云愣了愣:“灵衣,你愿意吗?”
裴灵衣轻轻点头:“傻瓜,不是早就说了吗,我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你真心待我,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楚卿云告诉她下个月他们会拜天地,拜父母,最后结为夫妻,看见他细数种种成亲的需要的琐事,裴灵衣隐隐为之动容。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她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唤醒,再睁开眼时只剩下纯白的病房,以及忧心忡忡的裴父,裴母。
裴灵衣脑中还回旋着楚卿云睡前的喃喃细语。
他希望等裴灵衣心智成熟后再作出决断,届时他会尊重她的选择。
许是心底难受,她下意识喊道:“妈妈,爸爸……”
面对她的呼唤,两人并没有回应裴灵衣只是以失望的目光打量着她。
裴父眉头紧皱,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怒火。
他说,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这之后她便再没有同两人说过话,大家心照不宣地遗忘了互相的亲缘关系,裴灵衣沉默地读完大学。
而在这期间,她也寻找过那个做灵魂实验的疯子,可得到的答案是那个人因为接受不了实验失败,自尽了。
她的恨又一次没了目标。
直到工作后的一年,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小小的竹片,这一刻她会心一笑,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邀请。
随着白光消散,看见面前熟悉的布局,裴灵衣摸着下巴感叹道。
“这么久了,你的口味还是没变啊,卿云。”
“欢迎回家,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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