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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深陷囹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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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听到此话的裴深秋突然僵在原地,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他绝望地仰着头,似乎在打量什么。
“这梁挺结实的。”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扯来一块红布就要往房梁上面扔,嘴里还碎碎念着。
“爹娘,是我没教育好小妹,都是我的错。”
“应该是作为大哥的我太没用了,才会让小妹觉得男人不靠谱。”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裴灵衣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大哥,使不得,上吊使不得啊。”
裴深秋要是死了,自己的宏图大业怎么办。
她一拍自己的大腿,哭得楚楚可怜:“大哥,爹娘走得早,从小是你把我带大的,妹妹知道不该如此伤您的心,可是……”
她像模像样地抹了两把眼泪,小心翼翼道:“可是心爱之人在身边,大哥又要将我许给其他人,小妹实在是情难自已。”
裴深秋为难得直挠头,以至于不远处僵住的楚卿云脸色苍白都没发现。
在场之人不会有人比他更相信这番说辞了,毕竟自己最初就是靠女人的扮相迷惑了裴灵衣。
眼见着在场的气氛僵持不下,作为风波中心的女主角开了口:“小妹喜欢我,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深秋你做我的丈夫,灵衣便做我的妻子,中原不是早有这样的美闻吗?”
裴灵衣心里连连感叹,一妻一夫的日子居然先被南蝶邬过上了,可是她不是真想嫁给女配啊,成为女配后宫这种事也绝对不要啊。
她只是想找个理由,甩开婚约罢了,为什么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啊。
良久过后,裴深秋突然走了过来,他双手按在裴灵衣的两肩上,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吓得裴灵衣不禁憋住了呼吸。
大哥难不成被自己气疯了?
正当她惴惴不安的时候裴深秋抱了抱她,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在刚才他做出了决定,既然小妹是真心喜欢南蝶邬,而南蝶邬也接受了这段感情。
既然如此,他选择退出。
“小妹,我……”
“大哥,你先别说话。”裴灵衣深吸一口气,试着挽救这荒谬的局面,“小妹虽然心悦邬邬姐,但是我能感受到她最爱的还是大哥你,所以小妹只想和你公平竞争,这期间就让我待在邬邬姐身边吧。”
裴深秋愣了愣,松开了裴灵衣,不可置信道:“当真?”
“千真万确。”
就这样,一场闹剧短暂的结束了,她也有理由挣脱楚卿云的桎梏了,只不过从刚才起,她便一直没有听楚卿云说过一句话,这反常的举动不免引起了她的注意。
难不成他也被自己这番操作吓到了?
裴灵衣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思考这些烦心事,只觉得自己离目标又近一步。
楚卿云的力量是不敢再借了,但她得想个法子让其他事引走楚卿云,不要一天到晚都盯着皇位虎视眈眈。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百里家的存在。
作为楚卿云的母族,他们多少能牵制到他,只不过……这样做真的好吗?
用家人来威胁别人……
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想要把伞玉叫出来,可不料身后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紧接着在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时,她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撑着床栏坐了起来却发现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锁链,她用力一拽整个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裴灵衣不想承认的是,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恩怨的普通人,居然被囚禁了。
她打量着这间素雅却暗藏华贵之物的房间,内心的不安又涌上几分,看起来锁住她的人身份非比寻常。
“救命……”
她下意识弱弱念了两声,没想到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迎着刺眼的阳光,她恍惚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眼前之人身着一身蓝色的衣衫,头发挽了一道凌云髻,一颦一笑间皆是大家女子的作风,面对如此美色,裴灵衣却笑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却像熄火了,活生生成了个哑巴。
不为什么,只因为眼前人正是楚卿云。
而他此刻却作女人扮相,来到了裴灵衣的身前。
为什么?难道真因为她说的那句自己喜欢女人?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楚卿云坐在床榻上,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游走在脖颈之间,裴灵衣一时以为回到了刚来此世的时候。
“你,你这是做什么?”
楚卿云歪了歪头,凝视着她:“灵衣不喜欢?”
裴灵衣认真思考一瞬,道:“也不是不喜欢。”
忽然她摇摇头,摆出一副凶恶的面相,似乎要把楚卿云生吞活剥了。
她晃晃手腕上的罪证,怒声道:“你把我锁起来干什么!”
楚卿云低下头,那双寒潭般的深瞳直直对上了裴灵衣,他没有躲闪,轻轻落下一个吻在裴灵衣的额间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灵衣,不要离开我好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一辈子这样陪着你……”
裴灵衣轻轻推开他,语气惆怅:“这么多年你从未忘记自己是男子,如今随便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没有动容过,是假的,裴灵衣也是人,看见自己曾经心悦的人在眼前卑微至极,她也会心痛。
可是,她不敢赌,赌一颗七窍玲珑心是否真的为她而跳动。
她的手轻轻抚上楚卿云苍白的面颊,这些年他过的不算好,在外提防仇敌,家中又需蛰伏隐忍,以至于这一张顶好的美人皮也被明枪暗箭蹉跎了棱角。
裴灵衣不解道:“为什么一定抓着我不放呢,就因为儿时的那点情谊吗……”
回想起幼时遭遇的那些,她便眉头紧锁,肩膀忍不住微微发抖,那时候的她为了不被赶出去,忍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只为了证明自己对这个家不是个拖累。
但其中她最害怕的还是水牢,每当她懈怠之时,那令人窒息的黑水便涌了上来,那种黏腻,腥臭的触感,直到现在她偶尔也会梦见。
而那时的她,并不是一个人,小小的楚卿云明明害怕得不行,却还是强装镇定紧拉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开眼前人就不见了。
裴灵衣揉了揉眉头,苦笑一声:“大小姐,你也在害怕过去吗,害怕到现在也要拉住我的手。”
楚卿云愣了愣,无奈道:“为什么呢,灵衣,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我能够护住你,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坠入阎罗。”
“为什么一定要远离我呢?”
“我就那么不堪,让你生厌吗?”
裴灵衣的手腕被死死拽住了,眼前的人似乎一定要逼她说个答案出来,裴灵衣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色,一时之间竟让她想起了楚钧南。
“是,我就是不想看见你。”裴灵衣恶狠狠道,“我一看见你,就想起自己以前的痛,一看见你就想起楚钧南。”
“你说为什么?”裴灵衣笑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拉回来,我明明都忘记了,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与其被卷入这个世界,我宁愿在床上躺着继续昏迷不醒。”
楚卿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裴灵衣,冷声道:“你真的想回去吗,即使等着你的人根本不爱你?”
裴灵衣:“他们很爱我。”
楚卿云淡淡笑了:“灵衣,你知道吗,你总是在撒谎的时候握紧自己的手心,到现在还没改掉这个毛病。”
他站起身,背对着裴灵衣,导致裴灵衣无法看见他的神情,但能听见男人语气中愉悦的声调。
“我昨晚把南蝶邬抓了起来,想要问她一点东西,刚开始她的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可后来……她自己就忍不住把做的一切像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裴灵衣突然站起身,用全身力气压倒了楚卿云,两只手掐在身下人白皙的颈间,想要以此让这个疯狂的男人清醒过来。
“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楚卿云轻轻拉住她紧绷的双手,一时间裴灵衣失了支撑点一下倒在楚卿云的怀中,甚至能听见胸膛下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仿佛是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楚卿云轻轻抚摸着裴灵衣的长发,柔声道:“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来诘责我呢?难道她给你下的情蛊还没有解除吗?”
情蛊?
裴灵衣一时间睁大眼睛,又马上瞬间安静下来,她嗤笑两声,反驳道:“大小姐,你真是糊涂了,我是个女人,她为何要给我下情蛊呢?”
“小灵衣,情蛊作用只在于情吗,真正重要的是那唯命是从的臣服感啊,南蝶邬啊,想让你乖乖听她的话,成为他们成功路的垫脚石呢……”
“我什么也做不到啊,何必费尽心思来控制我?”
楚卿云并没有反驳她,只是慢慢说出她无论如何也不信任的事实。
“南蝶邬要挟我,说若是想要解开这情蛊,便先处死丞相府所有暗中养的私兵。”
“好大的代价,她为什么用你来要挟我?”
“因为我爱你,胜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