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复始》蒙奇十四·艾

4、初识韩莫

　　不曾想我打量他的同时，也被他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不好意思哈。”我一定被小可爱讨厌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大姐姐。嘟个嘴，我觉得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这时蓝衣小孩却抓住我衣摆，好紧啊，这小可爱手劲挺大的！“乖哦，放手让姐姐走好不好？”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孩想干嘛？
　　谁知他小嘴一张一合，语出惊人：“我一定见过你，但现在还没想起来，不要走。”我才下山的好不好！天呐，这世界怎么了，不是小偷就是骗子？
　　也许是见我迟迟不去，骆逸言返了回来：“唯惜？”他用询问的眼光看我，我用无奈的眼光看蓝衣小孩。
　　最终小孩放手了，一个浅蓝色衣服的少年过来解了围。少年头也不抬地说“对不起”，然后拉着小孩走了。那孩子仍盯了我好久，眼神迷惑，眉头紧在一起，似乎在很努力地想着什么。唉，好执着的娃子！
　　看看骆逸言，哇，他怎么也这样？我碰碰他的手臂：“嘿！想什么呢？”他甩来一个相似迷惑的眼神和句子：“那少年……我似乎见过。”好吧，我认输！
　　幽静的包厢隔离了外面的喧嚣，摆设简单而精美，连桌角都雕了细致的花纹，在这里吃饭怕是要花不少钱。我不禁担忧起骆大侠的荷包，大侠，出门在外的，你钱带足了吗？
　　被我盯得不自在的骆逸言假咳一声：“咳！不用花钱的，放心好了。”有这么好的事？天上一般不会乱掉馅饼的，难道……“这家酒楼是你的？”“嗯。”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人心呐，真是难测，有家酒楼给你做后备资产，搞得却像谁塞了个大麻烦过来一样。“你不开心？”“对，我宁愿没有这些，也不想……”话突然断了，骆逸言顺利地把自己拔出这个话题。我挺想知道原因的，可惜人家不说了，那就点菜吃饭吧！
　　要了几碟招牌菜之后，骆大侠发话了，要我随便点，我当然乐得从命了。叫了小二哥过来，我很乖巧地吐出一串子：“什锦虾仁，茄汁明虾，黄金蝴蝶虾，马蹄炒虾仁，生炝鲜虾，虾籽竹笋……”
　　“停！唯惜，除了虾你再点些别的菜吧，拜托你了！”不要这么苦瓜嘛，虾很好吃很好吃的。
　　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小二，我深深地感到抱歉，只好再吐出一个：“四宝豆腐。”
　　小二似乎还在等，等什么呢？我们大眼瞪小眼，用眼神交流。一个是“哎，你怎么还不去啊？”另一个是“点菜，快点吧，我在等你。”哦，原来如此，我亲和力极佳地一笑：“就这么多，限你半柱香内回来。”小二“嗖”的一声消失了……
　　骆逸言摇摇头，莫名其妙地问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不明白了，我应该发现点什么吗？装神秘，谁不会啊？好的，来个神秘的笑！接着骆大侠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春风满面却偏偏抿唇止笑。
　　半柱香后，桌上只有一道什锦虾仁。我刚想说话，小二抢先开了口：“别的菜马上就到！很快！”说完又一阵风般出去了，来来回回好几趟就他一个人。酒楼的生意真是好啊，连店小二都不够用了。
　　终于，这位长得黑黑的小二哥上完了菜，气喘吁吁地说：“菜齐了，请慢用！”
　　他又要走了，又要离开我的视线了，我一拍桌子，豪气万丈：“小二！上两副碗筷！”这人什么眼神，光上菜不给筷子，还一直跑进跑出，害我连跟他讲的机会都没有！小二又“忽”的一下子消失，立马又回来了。
　　我激动地抓着筷子，筷子啊筷子终于等到你了。没吃几口呢，有个温柔而万恶的声音飘过来：“小二，把菜都撤了吧，上些燕窝什么的。”目光幽怨地盯着骆逸言，干嘛要浪费呢？更何况我真的饿了！
　　大侠就是大侠，一点都不为所动，笑眯眯的样子很像一只千年老妖狐。
　　黑小二不干了，一把抢过骆逸言的碗筷，这道菜夹一大口，那道菜倒小半碟，米酒也就着喝几口，眼神……恶毒。
　　奴仆翻身？果然人不可貌相，思想叛逆而具有进步精神呐！好，大家一起吃吧！
　　白扇一把轻展，酒杯一只当前，骆大侠如游湖般安逸地自斟自饮起来，笑得开心：“我还以为你不会现身了呢，飞狐。”
　　筷子碰碗，碗碰碟的声音停了下来，黑小二满足地擦擦嘴，然后“唰”地揭下一张假面。
　　嗯？是早上的那个浅蓝色衣服的少年！
　　细看之下，少年圆溜溜的眼睛与那小孩有些相似，他们是兄弟吧。我默默地边吃边想，夹一块虾肉放进嘴里，鲜鲜嫩嫩的。
　　少年皱眉撇嘴道：“姓骆的，不要叫我飞狐。我听着尽是讽刺意味，显摆你本事比我高吗？我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竟然早识破了我。半柱香那么多来回，累得我半死不活的。什么道义啊，谁爱要谁拿去！丫头，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听了这么充满好奇味的问题，我顿时噎在口里，我能说我是饿急了乱说吗？当然不能，赶快想个理由，想，想。
　　“呃……你的速度太快，脚步声太轻，很明显是学武的……这个是后来才发现的！”我极力强调最后一句，因为只有这句是实话啊。
　　谁知这话在飞狐耳中却是安慰，他轻声道：“好了，你这丫头还是有些良心的，不像某人尽耍着我玩！我叫韩莫，丫头你呢？”
　　我放下筷子，很真诚地看着他，回应道：“蔚唯惜。能问一下吗，你现在这张脸是真的假的？”韩莫笑了，然后突然站起来离开座位，把一张俊脸伸在我面前：“你说呢？”
　　我再仔细看了两遍：“连细细的小汗毛都有……瞧着蛮真的。”觉得还不够，于是伸手捏了两把：“手感也不错。”综上，结论就是这貌似是真的。
　　韩莫撤回自己有些发痛的脸，揉了揉，嘟囔道：“此行真是我人生最大的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