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78、【风月无岸77】 冰糖葫芦

　　风笑知斟了一碗清茶。不过须臾，果儿已举着两串撒满芝麻的冰糖山楂蹦跳而回。她未入座，只将胳膊撑在桌沿，欲先请风笑品尝。风笑知莞尔，【大人不吃。】话音未落，忍冬撅身凑近，顺口叼走一颗，含混道，【我吃。】

　　果儿又望彩姑。彩姑挥手驱之。果儿这才雀跃奔向小圆。

　　小圆独坐街边石阶，隐于石狮影中。日光照得她面颊愈发苍白，时而蹙眉眯眼，然大多时候，只面无表情枯坐。

　　果儿将一串晶亮糖山红递至她面前。小圆微怔，急急摇头，推回果儿的手。果儿纳闷，挨着她坐下，自咬一口。那山楂酸甜交织，酥脆可口，她从未尝过如此美味，复又将糖葫芦递向小圆，【你吃呀，好吃的。这是你的。】

　　果儿欲将另一串塞入小圆手中。然而小圆双手紧攥布袋系绳，纹丝不动。

　　小圆只摇头，再次推回果儿手臂。她口不能言，仅示意果儿自己吃。果儿握着两串糖葫芦，奇怪道，【你不喜欢吗？】

　　小圆淡淡摇首，复归沉寂，仍是那呆坐的木头人。

　　果儿回到茶摊，自言自语，【怎会有人不喜欢糖葫芦呢？】言罢又塞一颗入口，腮帮鼓起。风笑知笑着为她拂去颊边芝麻，目光转向小圆。她孤坐道旁，紧攥布袋，眸中空洞死寂，仿佛尘世纷扰皆与她无关。

　　离了小城，复入深山。

　　此番特意问明路径，终踏正途。果儿活泼，常采花扬草跑在前头。彩姑与忍冬惯行天下，步履沉稳，气息匀长。风笑知习武之人，山路自不在话下。

　　唯山径时断时续，人迹罕至处仅余陡峭土坡，须拨开两侧棘刺横枝方得通行。前方无路，彩姑先行探看，折去倒伏枝干，然仍难行。陡坡直下，红土湿滑，极易失足。

　　风笑知纵身跃下，踏稳嵌土之石，伸手搀扶忍冬。忍冬小心拎起裙摆，握住风笑知有力的手臂，仍险些滑倒。风笑知又伸出双臂接住果儿，恐这憨丫头摔着。

　　待果儿踏稳，风笑知回身，却见小圆已自扶一株摇曳细枝欲下。她未看姐姐一眼，只紧抓那晃荡枝条，垂首谨慎踩踏湿滑土坡。风笑知目光紧随，见她好容易将站稳，那树枝“啪嚓”断裂，小圆终究跌坐于地。

　　天际飞鸟掠过。风笑知收回空悬之手。小圆坐于泥地，茫然四顾。忍冬趋前欲扶，不料小圆动作更快——那素日病恹恹、行动迟缓之人，竟以惊人速度爬起，未及站稳便冲向彩姑，揪住她的衣袖，指向鸟鸣来处，口中“嗯啊”急唤。

　　【什么？】

　　彩姑疑惑，扯回衣袖问询。

　　江阳城中，人人皆道她是小哑巴。如今，她果真是小哑巴了，只能徒劳指向声源，焦灼难言。

　　小圆素来缄默，从不引人注目，安静得仿若不存在。此刻她急切寻彩姑欲言，定与此行目的攸关。

　　然而那不过是寻常鸟鸣。
　　风月岛也有，似无特异。
　　风笑知与彩姑倏然醒悟。

　　是那哨声！
　　她们离以大人，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