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77、【风月无岸76】 恪守约定

　　一个霁日无雨。村长决意送走这几位“贵人”。他恰要进城赶集，特意推出自家牛车，邀四人同行。

　　盛情难却，众人遂于晴光潋滟之日，坐上慢悠悠的牛车启程。彩姑执一卷册，潜心钻研四星阵。忍冬与风笑知并坐一侧，眯眼遮挡骄阳。果儿拈一茎芦苇，笑盈盈哼着小调。小圆随车摇晃，手扶木质围栏，垂首偏向一旁，秀眉微蹙，面色苍白。然日光炽烈，小圆素来气色不佳，倒也不甚异常。

　　牛车停驻一热闹小镇。村长告之此去紫金城已近，北行可至。他下车为她们拉开木栏栓扣——此栏本属多余。彩姑翻身跃下牛车径入城镇，果儿亦蹦跳尾随。风笑知与忍冬为示礼数，仍坐候片刻。村长正拉栓，忽操浓重乡音惊叫，【啊呀！你这女娃手轧住了！怎不吭气啊！】

　　风笑知与忍冬立时望去。小圆扶错了位置，恰在栓紧的木栏轧口，手抽不出，只木然呆坐，一声不吭。村长忙拉开外栓，矮栏开启。小圆收回手，浑若无事，小心下车。

　　忍冬边掏怀中药膏边跟下，风笑知紧随其后。小圆从不参与言谈，只默然尾随，悄无声息。见彩姑已行远数步，她急欲追上。

　　忍冬忙趋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只见那纤秀却伤痕累累的玉手上，赫然一道深紫轧痕！忍冬启药膏封蜡时，小圆面无表情凝视伤处，仿佛毫无知觉，伤不在己身。

　　忍冬轻剜一指尖莹白药膏。风笑知静立旁侧等候。清凉膏体触及伤处，木头人小圆疼得下意识抽手。忍冬紧攥不放，似恐其遁走。忍冬抬眼一瞥，小圆神色已复木然，面白如纸。

　　忍冬为她裹好伤处，塞回药膏，叮嘱切莫沾水。小圆只木讷颔首，又呆呆走开。风笑知静待忍冬，二人无言入城。心下暗忖，究竟是果儿痴憨，还是小圆更甚？

　　入得城中，彩姑抱臂立于街边，不耐数落，【磨蹭！】

　　小圆垂首。风笑知致歉，【抱歉，下回留意。】

　　果儿总是欢喜，姐姐们待她远胜奶奶，不打不骂，衣食共享，还带她进城玩耍，故常雀跃蹦跳，四处张望。

　　彩姑收好册子，望望当空烈日，【前头茶寮歇脚，顺道将所需物事置办齐整。】

　　四人步入一草棚茶摊，于方桌前各据一凳。风笑知抬眼望去，小圆已自觉坐于茶摊旁的石阶上，倚着石狮，呆望远处，静候她们。

　　时至今日。小圆仍在恪守与姐姐的约定。
　　如非必要，绝不现身于姐姐眼前。

　　恰逢卖糖葫芦的吆喝而过。果儿挺直腰背，眼巴巴追着小贩身影，自街首望至街尾。风笑知笑问，【果儿想吃？】

　　果儿点头，未语。

　　【去吧。】

　　风笑知给她两串糖葫芦钱。果儿欢天喜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