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65、【风月无岸64】 拔舌地狱

　　姜终究是老的辣。忍冬可怜兮兮将事情原委道来，彩姑竟置之不理。忍冬素来憨直，常分不清轻重缓急。彩姑既肯等她未走，亦不似往常断然拒绝，自是识得其中利害，已然默许。偏生忍冬抱着地瓜叶，在她面前日日马失前蹄，【师父，您就看在地瓜叶的份上帮帮我吧！】

　　【地瓜叶有什么好看的！】

　　忍冬愚钝，竟直愣愣道，【当然有！您欠我一份人情，合该还我！】

　　忍冬自诩是风笑知天下第二得力臂助，最终忙是帮了，两只耳朵也全叫师父拧了个遍。

　　她还偏说风笑知亦欠她人情。不料风笑知反笑她，【你就笨，我让你开口问问彩姑前辈，你自己要干这窝囊事！】

　　忍冬终于发现自己吃力不讨好，幸而她虽然爱哭，但胜在好哄。

　　风笑知亲自提审了那马氏三泼皮。此三人乃表兄弟，腹中空空如也，显见并非那位“以大人”心腹，不过是受其蛊弄、甘愿为其看守矿洞的走卒。除却定时定量向固定据点运送晶石，只道此物在那头是价值万金的稀罕物件，余者一概不知。风笑知见问不出更紧要的，便着重盘问小圆之事。

　　原来那日，马大奎见自家居处污秽油腻，随手抓了一女孩命其提水洒扫。矿洞中少女本就不多，这般年纪的更是少见。那女孩扎着蓬乱发辫，始终垂首，难辨容貌。

　　马大奎见她默默提了水桶抹布前来，自己无事立于洞口等候，便细细打量。那女孩虽瘦骨伶仃，身段却玲珑有致；虽疤痕累累，灰土之下仍难掩肌肤细白。马大奎看得愣神，忽见女孩侧过脸，虽依旧难窥全貌，却隐约见得秀逸下颌与挺翘鼻尖。他鬼使神差，竟猛的扑了过去！恰在此时，马二奎撞见，厉声喝骂，【你就作死吧！以大人来了！】

　　以大人素恶他们耽于淫逸，只严令专心采掘晶石，其余一概不许，被他撞见大为不妙。马大奎忙令那女孩躲藏。旋即马球引着以大人入内议事。四人方议片刻，那以大人生性多疑，竟察觉了女孩踪迹，下令“处置干净”。

　　待他去后，马二奎将那女孩拖拽出来，欲行活埋。女孩摔倒在地，怀中滚落一颗不起眼的珠子。那珠子看似廉价，三泼皮本未在意，却在幽暗矿洞中，幽幽泛着似有若无的红光。

　　马二奎好奇，一把扯下，疑是宝物，三人便昧心私藏了。马二奎心狠，仍欲活埋。马大奎道，【老二，我听闻灵物面前不可杀生。横竖她一辈子也逃不出去，少了她，谁来干活？这半月死得多了，出的赶不上进的，这批货怕要交不上了。】

　　马二奎犹豫，【可她瞥见咱们那地图了。】

　　马大奎嗤笑，【她一个没见识的岛民，不过扫了一眼，还能记得那头的路不成？】

　　马二奎又道，【那哨音也叫她听去了。】

　　马大奎便道，【那好办。咱们拔了她的舌头，就算她能活着出去，也传不出半个字。】

　　马二奎细想，这半月未过一半，已死了七八个，人头不足五十，确乎不能再死。这批货若交不上，谁来挖？他自是不肯动手。三人遂合计，寻了把钝刀，生生割下那女孩的舌头。矿洞幽深，凄厉惨嚎响彻九霄，久久不散。其余苦力闻之，不待鞭笞，已骇得不敢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