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61、【风月无岸60】 离开江阳

　　萧萧擎灯近前，将灯塞入小圆手中，俯身急察太婆伤势。春燕与玉书亦小心翼翼围拢，见太婆动弹不得，俱是面无人色。

　　小圆脸色惨白，举灯的手微微颤抖。萧萧细查未见外伤，唯恐内伤沉重，心更悬起，【太婆！您怎么样？】

　　太婆摔得狠了，老骨头一时难以支撑，见春燕、玉书泪眼汪汪，萧萧满面忧急，小圆更是血色尽失，忙宽慰道，【不打紧！踩着石头扭了腰，幸得小圆垫了一下，不然这把老骨头可要散架！】

　　萧萧泪意上涌，【太婆！您可别哄我们！】

　　【我哄你们作甚？】见玉书哭得可怜，忙抚她背，【傻丫头，太婆又没事。你再哭，等下又叫你哭塌了。】

　　玉书强忍哭泣，又忍不住，抽抽噎噎的。

　　萧萧曾随忍冬学得些许皮毛，虽不精深，仍立刻为太婆检视筋骨，确认无大碍，方长舒一口气，【太婆！您这样若叫风姐姐瞧见，非吓坏不可！】

　　话音未落，洞口碎石轰然清开！风笑知在对岸察觉异动，早已心急如焚，此刻全力清理堵石，一见太婆跌坐在地，更是面如白纸！

　　【太婆！？】

　　她急运神力探查，知无大恙，立时将太婆负于背上，春燕拉着玉书紧随，萧萧贴心接过小圆手中提灯，照亮脚下崎岖。

　　风笑知将太婆安置船上，又扶春燕、玉书、萧萧登船，命船夫先行，对岸自有接应。她旋即折返洞中——此地碎石簌簌，绝非久留之所！却见小圆仍僵坐原地，面白如纸，双目紧闭，似已昏睡。

　　风笑知心头倏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第一次她走进山洪，第二次她视山火如无物！可见那记耳光，并未将她打醒！

　　小圆只觉一道疾风掠面，她缓缓睁眼，无力抬首，正对上姐姐含怒的目光。自己一定又做错了。风笑知面罩寒霜，转身便走。小圆挣扎欲起，踉跄跟随。

　　风笑知前行数步，身后传来沉重闷响！她猛的回首，小圆已晕厥在地，那只一直紧捂腰侧的手颓然松开，掌心一片刺目鲜红。

　　她非是故意不跟。
　　她只是……再也跟不动了。

　　风笑知魂飞魄散，抱起小圆冲出险洞，提气纵身，如飞鸟般直掠河面，瞬抵山庄！小圆三月前才死里逃生，重伤未愈，元气大伤。当日大棍伤及肺腑，鞭痕遍布体肤。此番为护太婆硬挡落石，又垫身相护，腰间旧创尽数崩裂，鲜血汩汩，更兼咳血不止。

　　风笑知三月精心调养，尽付东流。在太婆严命下，小圆只得困守山庄养伤。风笑知似迫于太婆要求，亦寸步不离。

　　风笑知彼时气急，未曾想小圆纵有轻生之念，也断不会在太婆面前显露。唯太婆在侧，风笑知沉默凝视病榻上饱受痛楚的小圆时，那苍白面容才不似一尊无悲无喜的木偶。

　　又三月，小圆勉强痊愈。

　　太婆终是无法化解姐妹心结，亦不强求风笑知如何，只将小圆托付于她，便随孙辈归返回葫芦城。

　　小圆换上那身粗布旧衣，背起装着冷硬馒头的小布袋，永远离开了江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