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51、【风月无岸50】 伏牛婆婆

　　风笑知与布叔目光交汇，布叔立时道，【我去找。】

　　太婆却摇头，轻拍风笑知手臂，【你去。】

　　风笑知未动。太婆径自在山道旁山石坐下，【老婆子就在这儿等着。】

　　风笑知无奈，只得折返寻人。下行百余阶，果见一娇小身影孤坐石阶，青丝间那抹红发带随风曳动。小圆勉力攀至三四百级，早已气息难续，此刻正瘫坐阶上咳喘不止，面色惨白如纸，指尖簌簌颤抖。

　　身侧山谷云海苍茫，景致壮阔，她却无心赏看，只觉天旋地转，亟待喘息。怔忡间，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幽谷，暗忖若跌落下去，大约便尸骨无存了。

　　稍缓片刻，气息略顺，然每吸一口气，心口便如针扎般锐痛。她不明所以，只得呆坐，间或掩唇低咳。

　　力竭难行，她俯身拾起脚边一枚松果把玩。正低头间，一道颀长身影悄然笼下。小圆惊骇回眸，竟是姐姐立于身后。她心思灵透，立刻知晓是自己延误，累得太婆遣姐姐来寻，霎时面如死灰，慌忙起身欲赶，却在石阶上踉跄欲跌。

　　二人皆缄默，只凭眼神便知该当如何。风笑知见她起身，旋即转身拾级。小圆亦乖觉跟上。风笑知步履沉缓，时或驻足，似在眺望群峦间掠过的孤雁。小圆默默尾随，待日头偏西，方与太婆会合。

　　太婆果真寸步未移，正揪着布叔追问情事，笑得前仰后合，布叔窘迫得恨不能跳崖。见风笑知领着小圆姗姗而来，布叔如蒙大赦，【可算来了！老太太要逼出人命了！】

　　太婆笑道，【我逼你什么了！】又转向风笑知，【叫他给人送束花儿，他还不肯哩！】

　　布叔臊得满面通红，嚷着要去寻萧萧玉书，脚底抹油般飞窜而去。

　　至五神庙时，玉书与萧萧早已随僧众用了两碗斋饭。山巅风光奇绝，平日难得一见，令人胸臆顿开。

　　太婆未强求风笑知与小圆随行，只嘱她们自便，便入殿焚香祝祷。小圆独坐一方山石，遥望殿中宝相庄严的菩萨，暗忖自己罪孽滔天，神明未必宽宥。

　　太婆与方丈叙话片刻，出殿言道欲做翌日早课，不耐久候者可先行下山。萧萧与玉书玩兴正浓，哪肯离去。风笑知此行本为陪伴太婆，小圆更是不敢作声。

　　寺中斋寮简朴，女眷共宿一室通铺。夤夜，山间雾锁寒重，无灯无娱，太婆、玉书、萧萧早已相拥酣眠。

　　风笑知眠浅，夜半惊闻压抑咳声，起身一瞥，小圆床铺空置。她系紧披风推门而出。深秋夜寒，山风砭骨，风笑知亦觉凛冽。循声行至院外僻静处，朦胧月色穿透浓雾，映出石边一道蜷缩身影——小圆正以手抵石，咳得撕心裂肺。她竭力压低声息，湿冷雾气却如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意识渐趋模糊。

　　风笑知方欲近前，一道灰影却如鬼魅般抢至小圆身后，枯指疾点其背心三处大穴。小圆骤感气息一畅，愕然回首。借着惨淡月色，小圆与风笑知俱是心头剧震——

　　【伏牛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