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39、【风月无岸38】 花老夫人

　　风笑知自祭坛归家，途中为萧萧买糕点。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人家在旁打量她许久，看得风笑知都有些纳闷了，老人家才道，【是风家主吧？我看着像，这个果子拿去吃，我们院里结的，很甜的。】

　　风笑知正欲道谢，那糕点铺的师傅闻她是风家主，死活不肯收钱，还硬是每样包了一份。这般情形风笑知倍感熟悉，作为风月岛守护者，她曾辜负过这样的人。她欣然领受这份善意，道谢而归。

　　她知小圆已离去，亦知她不会回转。决意不再思及此事，自今日起，重开新篇。

　　她勉强牵起一丝笑意，在离家尚隔两条街处，撞见了行色匆匆的布叔。他似是一路寻来，见面便直言，【花老夫人来了！】

　　风笑知一惊，边与布叔疾步回赶边问缘由。风月城倾覆后，她心绪纷乱，与忍冬四处漂泊，只为忘却前尘。为免太婆忧心，只去信报平安，言及自己与小圆皆安好。

　　安居江阳城已半载，物是人非，她本不欲告知太婆居所，只待诸事妥帖再行探望，顺道将小圆之事含糊带过。

　　她只告知太婆定居，未言明在江阳城。太婆如何寻来？

　　布叔气喘吁吁跟在身后，【老夫人是一路打听寻来的！自收到您的信便启程了，前些日子在八仙城听闻咱们这儿闹虻热，立时便赶了过来。】

　　他又道，【老太太在门口瞧见风家的匾额，哭得肝肠寸断，说是五年了叫她好找！她就在门口候着您和少主，说等不到人，哪儿也不去！】

　　风笑知心中酸涩又思念，不由加快脚步。风宅门前，太婆果然佝偻着背，执拗的立在街边张望，身边带着个半大孩子。

　　见风笑知小跑而来，忙颤巍巍迎上，未至跟前已老泪纵横，【笑笑！我的好孩子！你也不来看太婆！叫太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五年了，统共就两封信！纵是你与太婆生分了，也不能如此待我！你和小圆是太婆的心头肉，是太婆的命根子！太婆便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见你们一面！你们叫太婆寻得好苦！太婆这把年纪，就盼着再见你们一眼！你懂太婆的心么？】

　　花太婆涕泪交流，风笑知闻言亦默默垂泪。太婆最是疼她爱她，可她也只能如此欺瞒。

　　花太婆紧攥着风笑知的手，边哭边说，说完又骂，【你这孩子真真不懂事！出了这等事，你为何要如此？与太婆生分什么！等太婆见了你娘，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风笑知挽住太婆臂弯，撒娇道，【那太婆可要等许多年后才能告我的状了。】

　　花太婆见她亦落泪，心知她定吃了许多苦，不忍再苛责。又见她仍与自己亲昵，便拍拍她的手，先问道，【小圆呢？我也要在此等她。看她怎敢这么久不去瞧我的！】

　　风笑知事先未备说辞，又见太婆神情坚决，纵是天涯海角、上天入地，也要见到她的宝贝小圆。一时语塞，未能答言。

　　布叔见花太婆已露疑色，忙顺着话头哄道，【日头这般毒，她定是不肯进家门的。花老夫人，先进屋歇息吧。】

　　既已见了风笑知，花太婆并未多想，只道姐妹俩已走出阴霾，寻了新地重新开始。遂眉开眼笑，拉着身边的小女孩向风笑知介绍，【这是春夏家的小老二——快叫姑姑。】

　　那女孩七八岁模样，圆脸大眼，生得玉雪可爱，怀里紧抱着个布袋玩偶，见了风笑知，甜甜唤道，【姑姑好。】

　　风笑知自然喜爱，蹲身抚了抚她的发辫，【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玉书，七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