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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猫 女主视角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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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视角
捷哥一向是个准时的人,但一小时前他就该出现在包间里,此刻你却仍然联系不上他。
猫眼的Peter总已经开始有点礼貌微笑了。
当你把闲话八卦客套话搜刮得干干净净,脚趾开始扣地的时候,捷哥终于推门进来,今天的约见进入正题。
会完客,你急急忙忙跟捷哥拜拜,下午请了假,龚哥和保姆阿姨带着孩子在等你。
捷哥把你喊回来。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晚了吗?”
“啊?”你本想暗自腹诽,嘴巴却不自觉说了出来,“您是老板,起晚了也不用跟我汇报呀,我没事的,不就是尴尬了一个多小时么。”
“昨天晚上边水剧组聚餐,你们家老吴把我们都喝挂了。”
你嘎嘣闭了嘴。
“他成心的,还专门冲着我来。我说你俩的事儿,总归要找个机会说清楚吧,你这骗他结婚是什么昏招,骗得了一时,能一直骗下去吗?”
“对不住了老板,是我没处理好自己的私事,给您添麻烦了。”你真诚地鞠躬道歉。
“我不是怪你。”捷哥叹了口气,“你走这两年,他没少来烦我,是真的烦!”捷哥咬牙的样子让你有点担心自己饭碗了,他又继续说下去:“我是看他有点可怜了。行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捷哥说完就走了,留你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手机的震动是龚哥问你出发没有的消息提示,你敛了敛神,打开车门上了车。
这会儿往国贸开不堵车,你畅行在东三环上,边上正路过瑰丽,你和吴老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恍如隔世之感扑面而来,五年过去了,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变,但你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
时过境迁,是不是就说的这种感觉?
国贸的这家亲子乐园是宝宝的最爱,你顺便定了附近的生日策划,在这给女儿办两周岁生日会。
你到的时候龚哥和阿姨正巧抱着打扮好的宝宝出来,小家伙肥嘟嘟的一团扑到你身上,奶声奶气地叫妈妈,你的心都化了。
“念念太可爱了!叫爸爸,宝宝叫爸~爸~~”龚哥夹着嗓子让你有点犯恶心。
“少来,你是干爹好吗,净占我便宜!”
“干爹也是爹啊~那叫daddy~daddy~~”
念念懵懂地发着de de的音,被你赶紧哄着去玩了。这些时刻被一旁的摄影师原原本本记录下来,仿若甜蜜的一家。
晚饭时候,下了班的佳姐和晓晓也来了,朋友们一起庆祝吃过晚饭,龚哥把你们送回家。宝宝已经累得睡着了,你抱着孩子,龚哥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玩具和气球进门,好不容易安顿好,你看着窗外压低的阴云,催着龚哥赶紧回家休息。
你也终于得空静下来在沙发上喘口气。
有了孩子以来,你的生活兵荒马乱,每天都像在打仗一样,你像个斗士一样笑对生活给予你的各种突发状况,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和稳定,和吴老师的事,你不敢,也没有力气再去想。但是捷哥今天的话还是扎痛了你。你有点难以想象自己老板眼里可怜的他会是怎样,也不知道过去的两年他过得怎样。想着想着,你也睡了过去。
门铃响了,你猛然惊醒,紧张地看了看熟睡的宝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门口,打开门,脱口而出:“小声点!你落下什么了?”
门口站着的却是吴老师。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头发和衣服都被打湿了,水甚至顺着发丝流到脸上。
你这才注意到外面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敲打得这老旧公房的楼道窗户啪啪作响。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在尴尬和惊慌中踌躇不安的你,正犹豫要不要让他进屋,吴老师却径自拉开门走了进来,这处临时租的房子不比你自己的房子宽敞,只有一室一厅,房间里主人的生活气息和习惯一览无遗,但胜在离公司近,照顾宝宝方便,租金的差价也能添补你们母女日常的生活。
你只好把他引到沙发坐下,又去找了两条大浴巾把他包起来。
“赶快擦擦,别感冒了。”话音没落,吴老师一把抱住你的腰,把你也扑倒进沙发里。
闷闷的抽泣声传来,你感觉自己的衣服也被浸湿。
你无奈地拿过毛巾擦着他的湿头发,轻揉着他的头。
“怎么把自己淋成这样啊?你在外面呆了多久?”
没有反应。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依然没有反应。
你用毛巾托起他的脸,让他面对面看着你,发现他的脸憋得通红,眼睛也是又红又肿,你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温度正常。
“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呀?捷哥都怕了你了。”
吴老师又扑到你怀里,紧紧抱着你的腰不撒手。
“对不起。”
“今天是孩子的两岁生日对吗?你也没有结婚。”
“你跟踪我?”你的身体也僵直了,挣扎着后撤,好在你们之间空出一段间隙,但显然是一场失败的努力。
“我是不是让你很讨厌?讨厌到要这样来骗我?要搬到这种地方来躲我?”
吴老师的情绪有点激动,也激起了你的反抗:“别太自以为是,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
“妈妈!”念念被你们的争执声吵醒,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向你伸手要抱抱。
你没看到吴老师受伤的表情,冲进房间抱起孩子,想关上房门,他却先你一步进来了。
你把念念的脸别过去,不想让他看到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小孩却有自己的意志,趴在你肩上滴溜溜地观察眼前的男人。
“de de daddy!”
这一刻,你感觉自己被命运打败,但更想锤爆龚哥。
吴老师伸手想抱孩子,你看到了他眼底涌起的泪水,但还是狠心把他推出门。这会儿他身上又湿又凉,会把孩子弄感冒。你把他赶去洗澡,又找了一套自己的中性家居服。
只是没有男士内裤。
吴老师看你在那尴尬的假装找来找去,憋着笑说他可以不穿的。
你把衣服扔到他脸上,吼他赶紧去洗。
吴老师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奶睡了念念,把他的湿衣服丢到洗衣机里。
“等衣服洗完烘干你就可以换上走了。”
他把你抱坐在腿上,知道他里面空心,你也不敢挣扎。
“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了。我去过大阪,去看了你说的天王寺的天桥,我明白你想要什么,却假装看不到,是我太自私了,可我心里有你,我爱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好吗。”
看你没有反应,他又有点着急:“我们结婚好吗?我知道求婚应该要好好准备,今天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跟你结婚的。”
吴老师的眼神深情缱绻,他热切地用鼻尖去蹭你的脸,更让你无力抵抗。可一想到在香港的两年爱情生活,虽然梦幻却很悬浮,远不如你在北京自己打拼吃苦来得踏实。你对“吴太太”的身份没那么感冒,也不愿别人喊你“念念妈”,你是林钰,从来都是你自己,这就是你更想抓住的事。
你抚平吴老师紧皱的眉头,笑了:“没关系的,虽然当时不小心听到你和William说你不会再结婚,也不会再有小孩的时候,是有点意外…但我也能理解,我都能理解……其实20多岁的我想要的那样一个瞬间你已经给过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爱,我也可能还爱你……只是现在的我觉得这些都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我有我的生活了,咱们扯平了。”
你站起身,抽出了吴老师拉着的手:“时候不早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吧。明天早上9点阿姨来,你可以在那之前离开。”你摸了摸他的脸,“就这样吧。”
第二天你醒来时,吴老师已经离开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反正从那之后你的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你下班回来,看到邻居家进进出出很多人在搬东西,你进门问阿姨旁边是不是在搬家,却看到吴老师在你家,用他那破烂普通话给念念读成语故事绘本。
你疑惑地看着阿姨,阿姨忙摆手说他自称是你的朋友,也是刚搬到旁边的新邻居,自己在电视上看过他,应该不是坏人。
更何况念念管他叫daddy诶。
你有些崩溃,这算是哪一出现代追妻戏码?这年头剧本写这样的烂梗都过不了会。
吴老师起身把你拉进屋里,告诉你他买下了隔壁。以后可以一直陪伴你们母女,而你可以安心工作,不用管他。
你有点生气他的自作主张,不知道他这样一时兴起地闯入念念的生活会如何收场,何况你们只是暂时租住在这里,他也完全没有必要买下这种没什么价值的老房子,这怎么看怎么像豪掷千金的土老板,而你不吃这套。
吴老师拉着你的双手,认真望向你:“我刚才在给宝宝讲刻舟求剑的故事,她笑这个人好傻。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明白,剑在河中间掉下了水,只是跑回原处又怎么能找得到呢?但是我们大人却会一直这样犯错。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要做那个刻舟求剑的傻人,我也不要一次又一次靠缅怀过去找回和你的关系。我要和你发展新的关系,我们有过去,也会有未来,给我个机会我们一起向前好吗?”
吴老师说的情真意切,你是真的动摇了。你相信他这一刻的真心,只是……
只是自己还有胆再勇敢一次吗?此时此刻,你的怀疑是对内的,35岁的你,还能像20岁、30岁的时候一样勇吗?
(千嬅的《勇》我是真的很喜欢,词是黄伟文写的,下面也会写到他)
吴老师一搬过来,《边水》剧组就开机了,他去了云南,你也松了一口气。
念念偶尔会问你吴镇宇去哪了,这一大一小两个皮蛋相处很好,经常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你有时会想,自己让这对父女错过了念念人生前两年见面的机会,是不是也有些残忍?
今天的例会,元欢工作室的人都没到,你看她一直在外面打电话,看上去有些焦虑。散会之后,你问她剧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她告诉你瑞丽那边爆发了登革热,剧组有快一半人都出现了不舒服的状况,有一些人高热很严重,现场非常混乱,拍摄也很难保障。
你忙问吴老师的情况。
“也发烧了,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你知道吴老师身体素质很好,在一起的这几年你几乎没见过他生病。可他这么多年来拍戏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不带任何助理,现在有人照顾他吗?
你也知道登革热没什么特效药,几乎只能靠退烧药自己扛,大部分人一周就会痊愈,但……高热还是很磨人的。
你越想越心焦,交代好组里小伙伴,就和捷哥请假飞去了云南。
出现症状的人都在酒店单独的房间里隔离,你进去的时候,吴老师正窝在床上。你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他没认出来你,或者说,他可能没力气抬眼看你。
吴老师已是剧中猜叔的样子,久违地剃了圆寸,蓄起了胡子。你才发现他的胡须中夹杂了一丝花白,这是你从未注意过的。
你拿来热毛巾帮他擦脸,他终于认出了你,不由得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呜呜声,你知他在撒娇。
“痛哦……你怎么来了,这里很乱,你赶快回去啊。”
“不放心你啊,躺好,我帮你擦一擦。”
你用毛巾把他的全身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顺便检查了一下口腔和皮肤是否有出血的情况。高烧让他又冷又热,身上汗涔涔的,吴老师一向最爱干净,你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来,他一个人在这要多可怜。
你在剧组呆了五天,吴老师基本恢复了,但他不敢靠近你,只敢隔着防护服搂搂抱抱,他求你下个月再来看他,你撇撇嘴,说自己再请假捷哥就要做拆骨肉给大家加菜了,于是没有答应。
于是下个月的某一天,你下班回来,还没进门,就被隔壁闻声推开门的吴老师扛进屋里。你尖叫着痛骂他孩子在家没人管,他笑嘻嘻告诉你自己给阿姨包了红包今晚留在家帮忙带念念。
吴老师剥鸡蛋剥得轻车熟路,进行到最后的时候他却停下了,望着你小腹一条浅浅的刀口,落下几滴泪来。他轻轻亲吻着疤痕,不断向你讲着对不起。
你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故作不满:“是哦,胡子好扎人,感觉自己在跟一个大叔偷情诶。”
如你预料,吴老师被激到不再上演苦情戏,一门心思去证明他还没那么老。
投入最深的拥抱,你们都是渴望爱的人,全部都爱得很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