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动手 涎水和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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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林看着裴觉那副无赖的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努力让自己耐心多一点，说：“你要想出去继续坐在门口看门，我是没有任何意见。”
“你说什么？！”裴觉整个人一愣，难道刚才自己在门口的窝囊样子被他看到了？
可是，他怎么敢？怎么敢对自己这样说话？他忍不住怒吼：“你他妈说我是看门狗？”
热血直冲头顶，他抡起拳头就要往谢棠林脸上招呼。
谢棠林反应极快，右手挡住裴觉的拳头，同时左拳飞快出手，结结实实地击打在裴觉腹部。
裴觉闷哼一声，只觉得整个腹部瞬间感到一阵钝痛，捂着腹部弯着腰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但出乎谢棠林意料的是，裴觉咳嗽完之后不仅不收敛，反而更疯了，他咬着牙抬头，双眼亮晶晶的，嘴角扯出一个又狠又野的笑。
下一秒，他突然躬身两手圈住谢棠林的腰，整个人猛地发力往下一带，谢棠林重心不稳，后背狠狠砸在地板上。
裴觉打架毫无章法，像一只撒了疯的野狗，胳膊、腿、牙齿全部乱七八糟的往上招呼。
谢棠林一开始还收着力，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可裴觉蹬鼻子上脸，打得越来越不像话，逼得他终于没了耐心。
他翻身压住裴觉的一条大腿，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两只手腕，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拉开一点距离。
裴觉卫衣领口在扭打中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半片泛红的皮肤，胸口随着剧烈的喘息起伏。
他被谢棠林掣肘，却半点服软的姿态都没有，歪着头看谢棠林，眼底全是赤-裸-裸的挑衅，说：“怎么，不想打了？害怕你这张脸蛋受伤啊？”
卧室没开灯，窗外的月光淡淡照射进来。裴觉那双棕色的瞳孔在月光中仿佛透光的琥珀，他嘴唇在打斗中受了伤，沾着鲜红色的血，让整张脸看起来有一种近乎危险的艳丽。
谢棠林几乎是带着欣赏的心情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后，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口，简单回答了他的问题，“明天我有录制，确实不能挂彩。”
成年人的世界里，解决问题的方式很多。可以谈话、协商、甚至走法律程序，总之，不应该是打架。谢棠林认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今天的儿戏可以告一段落。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成年人的幼稚程度。
他话音刚落，裴觉就猛地扑向了他。谢棠林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就感觉脖子侧边传来一阵锐痛——裴觉竟然真的像一条狗一样咬住了他的脖子！
裴觉咬的扎扎实实，犬齿刺入皮肉，谢棠林甚至能感觉到那两排牙齿一点点收紧。温热的血渗出来，沾在裴觉的嘴唇上。他整张脸埋在谢棠林的颈窝里，呼吸又热又急地喷在皮肤上。
谢棠林的音量难得拔高了：“松口！”
可裴觉似乎天生软硬不吃，他的发怒让裴觉更来劲了。
裴觉咬着他的脖子，一双眼睛从下往上亮晶晶地看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嗯嗯”的声音，却死也不松。
他甚至感觉到裴觉出声的时候，舌尖无意识地刮过了自己侧颈的皮肤，柔软的触感和牙齿的重咬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他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见裴觉完全没有要松嘴的意思，他终于伸出左手按住裴觉的后劲，拇指抵着他的下颚，右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腕上猛地一用力——
咔。
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觉像被电击一样浑身一颤，瞬间松开了嘴巴。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巴，跌倒在地上。
痛。太痛了。痛到他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要炸了！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谢棠林竟就这样硬生生的把他的下颌掰脱臼了！
谢棠林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看着他的嘴巴因为脱臼无力的大张着，涎水顺着嘴角流淌，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水痕。
裴觉呼吸又粗又急，甚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他眼睛里烧着的火光变成了水光，湿漉漉地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来。
谢棠林没管自己侧颈上渗出来的血珠，他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直到看够了，才缓缓蹲下来，和裴觉保持平视。
然后，他低声问到：“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裴觉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里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有憎恨，还有一些谢棠林没看明白的东西。他想说什么，可嘴巴动不了，只有不断分泌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答滴答的落在谢棠林撑在地板上的指缝间。
谢棠林歪了一下头，重新伸手朝着裴觉下颌摸去。
裴觉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躲过了。
他的躲闪似乎取悦了谢棠林，他又很低声的问了一句：“会安静吗？”
太痛了，裴觉实在无法忍受，轻轻点了点头。
谢棠林似乎满意了，再次伸手捏上裴觉的下巴，又是“咔”的一声，裴觉的下巴终于可以活动了。
谢棠林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左右转动检查了一遍，才重新站起身，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口水，动作慢条斯理，情绪似乎并不为今晚发生的事情有所波动。
“今晚，”他平静的说，“你睡客厅。”
裴觉一个人蜷在地板上。下巴还在痛，痛得他眼前直发白光，可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的手还在发抖，他一点一点挪动自己靠坐沙发脚边，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涎水和生理性泪水混在一起，然后……他笑了……
嘴唇刚合上，还不够自然，那个弧度看起来诡异又扭曲，可他确实笑了。
“谢棠林……”他眼底那两簇火又重新烧了起来，“我他妈跟你没完！”
第二天一早，谢棠林的生物钟依然让他按时醒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六点整。他作息规律，很少睡懒觉，慢条斯理洗漱、换好运动服下楼后，看到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
裴觉睡得很沉，头歪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淤青。他昨夜大概率因为睡不太好辗转一夜，衣服已经皱成一团。
谢棠林站在沙发边上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晨跑回来的谢棠林去冲了个澡，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这期间裴觉都睡得很香，除了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谢棠林吃完早餐，把杯碟冲干净收好，出了门。
裴觉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照到沙发上裴觉的脸，他只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懵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哪里，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动了一下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全身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目光扫过茶几，上面孤零零的摆着一杯清水，还是温热的。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感觉舒服了很多。然后他去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嘴角那块淤青几乎成了乌紫色，格外扎眼。
他试着张了张嘴，下巴还在发酸。
谢棠林卸他下巴的手法实在专业，疼倒是过了最狠的那阵，但那种酸胀还是让人难受。
“艹。”他不甘的咒骂了一声，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往脸上泼。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是方数打来的。
“听那小保安说谢棠林昨晚让你进去了？”方数的声音听着挺开心，“那他人还是不错的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裴觉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胳膊肘往哪儿拐呢？”
方数马上打哈哈，转移话题：“听起来精神不错，我马上到，接你出去吃早饭。”
裴觉烦得要死：“滚蛋！不去！”
方数笑了一声：“豆浆油条、米粉、小笼包，怎么，吃了这么多年白人饭，别说你不想这一口？”
裴觉沉默了两秒，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挂彩的脸，咽了咽口水：“……你怎么还没到？”
方数坐在车里没等多久，看见裴觉那张精彩的脸：“嚯，这脸怎么回事？你不会和谢棠林打架了？”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自己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谢主任多稳重一人，怎么可能打架……难道我走后你和小保安又打起来了？可刚才打电话小保安怎么没跟我说啊……”
“少废话。”裴觉脸色黑沉沉的，利落的钻进副驾驶，“吃哪家？”
方数发动车子说：“没想到吧，高中后门你最爱去的那家，现在都还开着呢。”
裴觉没吭声。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六年的时间在那些熟悉的街景和陌生的招牌之间来回交错，让人有些恍惚。
到了地方，两人点了许多好吃的。
小笼包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米粉上盖着厚厚一层红油，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裴觉闷头吃了大半才放慢速度，方数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也不急，等他嚼完最后一口，才开了口。
“昨晚我们仨商量了一下。”方数把筷子搁下，“嘉桢说他那房子虽然小了点儿，但他一个人住，你先跟他挤一挤也行。当然你要不愿意和别人一起住，就先住酒店，我再慢慢给你找房子。”
裴觉夹起一根油条，撕了一半泡进豆浆里，没接话。
“但问题是，”方数接着说，“嘉桢那房子隔音不行，咱们排练肯定是不能在那里。你家影音室那种条件又太难找了。所以我们要不把签约的事儿放宽一点条件？也好到时候让公司提供场地。”
“不行。”裴觉把油条从豆浆里捞出来，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签公司的事不能草率。”
方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而且，”裴觉抬起眼看他，眼神狠狠地，“那是我的房子，该搬出去的另有其人。”
方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找人打听过那房子的情况了。现在那房子还真是人家谢棠林的。”
裴觉手里的油条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那个房子，五年前就被裴导卖给苏谷南了。现在谢棠林是从苏谷南手里买的。”方数顿了顿，“所以实际上，那房子在你出国后没多久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那是我的房子。”裴觉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小就写在我名下的房子，我没有同意。他裴仲易凭什么卖？”
“满足一些条件的话，父母确实可以买卖未成年的房子。”方数稍微解释了一下，但没有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看着他说：“但是和你房子的相关人员里面，可以确定谢棠林是最不知情的。”
“他最好是不知情。”裴觉把油条拍在盘子里，“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方数想了想，又说：“不过现在那房子准确来说还不完全算谢棠林的，他和苏谷南的手续还没走完。产权目前还在苏谷南手里呢。”
裴觉听了，眯起眼睛。片刻之后，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眼底那股火苗又烧了起来。
“苏台长是吧。”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说，“她现在不正需要我们吗？如果采访出了什么问题，她应该比我更着急吧？”
方数警惕地看他：“你想干什么？”
“不是手续还没办完吗，那他谢棠林算个屁的房主！”裴觉站起来，“我们当然要去找真正的房主解决问题咯。”
谢棠林刚开完会，就被叫去了副台长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裴觉翘着腿靠在椅背里，一见他走进来，就冲着谢棠林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动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