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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道涟漪 如鱼之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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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年的时光匆匆而过,我们的小知鱼也出落得越发漂亮,从奶呼呼的小娃娃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娇俏女郎,正值青春恰好的豆蔻年华。
阳铄三十八年,农历正月初十。
白水离在院中的白玉桌前心不在焉的吹着小风,喝着茶水。
还时不时的往门外望上一望。
因着现在是端月,按照惯例,除去初一至初五整日没课,一连到十五那日,都是不必上早课的。
而今儿个白水离已经等了他家笨丫头已有足足小半日了,从正卯时等到初辰二刻,从在屋中等变成了到院中等,却仍不见她来寻自己。
平日里她早早的便会来寻他了,而且几乎是每次来都是用饭的时间。
白水离左右等不到她来,不觉有些气闷,索性想着出去走走。
走了一会儿,反正是离住处有些距离了,白水离终于看见了“失约”没来的人。
白水离刚想上前去打招呼,谁知耳边就响起了她欢快的声音:
“你是哪里人士?”
“?”
白水离左右看看四周,就他一个。这小丫头在问谁?
白水离所在的地方正好有些绿植,高的矮的都有。白水离只看见了小丫头,没料想这过些绿植是挡住了其他人。
一时又无人回话,于是白水离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心道自己怕是幻听了。
谁知靠近一些之后,白水离便见前方站着穿一袭粉色衣衫的知鱼,她身边还站着位嘴角擒笑的男子,是白珝。
白水离皱皱眉。
他想他应该过去,但是心中又突然生出些好奇,想要听听他们在聊什么。于是白水离就将身形隐匿在了绿植后面。
而那边的知鱼丝毫不知白水离已经过来了,她正高兴的同那人讲话:
“你便是我大师兄吗?”
“正是。”
“你唤作什么?”
“白姓,单名一个珝字。”
“许久未见的许?”
“王羽,珝。”
听到这,白水离面无表情地想,哦,原来是在问他名字啊。
随后就听知鱼还夸了白珝一句:“大师兄长的真好看!”
白水离心里就不舒服了。
明明之前一直夸我长的是天底下最好看,现在却扭头去夸其他人好看,哼,臭丫头的嘴果真是信不得!
似是赌气,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微风习习的,风一吹,白水离的心里就烦躁的很。
白水离十六岁,第一次因为她对除自己外的少年行夸赞之词而有了嫉妒的念头。
他脑子转的快,走的也快,所以他也就没有听见“不可信”的知鱼丫头接着又说了句:“可惜你没有我小师兄好看!”
白珝闻言愣了一瞬,不禁失笑起来。
知鱼一看,怒目圆睁:“笑什么?!我小师兄可是这世上顶好看的人!”
白珝忙解释:“我不是不信的意思,只是……”只是第一次见像她这般夸赞他那师弟的人,所以才一时失笑罢了。
白水离长相不俗,可说的上是俊美。因还未及冠,三千青丝只用玉冠半束半散,精致的眉眼略显稚气,但白水离面上总挂着一种倨傲神色,倨傲让见他的人印象深刻,会恭恭敬敬的喊声“白师叔”亦或是一声“小仙君”,于是便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他的长相。
所以白珝一听便一时有些感慨。
其实他来了已有一段时间,不过自打来后他几乎一直是呆在自己的院子,所以他们这算是第一次,啊,不对。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他的小师妹第一次见他,他是见过她的。
不过当时她正因为某个课业没过关而被姬谢罚去净安洞思过,师父也没说让她出来,只是让他在远处认了认人。
是师父命白水离领他去的。
话又说回来,前些日子刚来十里川的时候正是白水离带的他。
……
那日,白水离照常去宗门的大殿寻姬谢请教课业。
刚走到门口,便见师父迎面而来,身后还跟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白水离:“……”
不同的地点,却有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下一秒便听姬谢对他道:“小梨子来了?”
“正巧不必去寻了。”
说着,姬谢便将身后的白珝轻拉至身旁,笑眯眯的对白水离说道,“以后这位小公子便是你大师兄了,以后,好好相处。”
姬谢看了看两位少年,而后拍拍白水离不算宽厚的肩膀,道:“为师还有事,你便先领他熟悉熟悉咱们十里川的环境吧。”
姬谢说完便走,丝毫不给他家小梨子回话的机会。
白水离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大师兄,问:“汝名为何?”
声音算不上疏离,但也算不上热情。
而白珝亦在打量着眼前的小少年,闻言温声回道:“白珝。”
白水离:“许?”
白珝:“王羽,珝。”
白水离问了名字就转身:“走吧,领你四处看看。”
他这个大师兄好像并没他想的那般糟,嗯……貌似,还可以接受?
白珝跟上白水离,面上噙着笑:“欸,小师弟,那你名甚?”
白水离特有的清冷冷的嗓音响起:“白水离。溪水的水,离是分离的离。”
“分离的离啊,我听师父常叫你小梨子,还以为是雪梨的梨……”
白水离闻声,面上难得在不相识的人前露出无奈之色:“我名中的‘水离’二字是师父所赐,儿时有次师父在吃梨的时候想起我,然后就这样喊起来了。”
白珝恍然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那你何岁?”
白水离:“十六。”
“十六岁啊……那我还比你大一岁,这样的话你喊我大师兄我也不会觉得在占你便宜了。”
白水离闻言,默默地想,看来他这大师兄同阿越应当挺能聊得来的。
“我听师父说,我们还有一位小师妹,其名甚?”
白水离嘴上答道:“……知鱼。‘知道’的知,‘如鱼之于水’的鱼。”
心里却想着,白珝应是某位权贵家的公子爷吧,说话文邹邹的。
“这处是……”
白珝时不时发问,白水离也一一给他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