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饭》权无染

49、燕尾犬（3） 不过短

　　不过短短一个下午，一年级新生私下约战漂浮咒比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霍格沃茨四个学院。

　　走廊里随处可见扎堆的学生，三五个凑成一团嘀嘀咕咕。

　　斯莱特林的人放话要碾压其余三院，说什么“纯血的天赋岂是麻瓜出身能比的”；赫奇帕奇、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新生也都憋着一股劲，摩拳擦掌等着周末分出高下，好好打打那群血统论者的脸。

　　晚餐时间的礼堂更是热闹得像集市，许松刚在赫奇帕奇长桌旁坐下，周围的同学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你好好发挥，给学院争口气！”

　　“听说斯莱特林那群人又在背后嘲讽我们赫奇帕奇是饭桶！气死我了！！”

　　许松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有点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了一圈，最后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坐在她旁边的萨洛一反常态，没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或者翻个白眼。

　　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烤土豆，戳得土豆泥都快出来了，难得语气放软了些，偏头对许松说：“给那些用鼻子看人的斯莱特林一点颜色瞧瞧。”

　　许松一怔，轻轻点了点头。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走廊上拦住了正准备回公共休息室的许松和迈尔斯。

　　“我听说了比试的事情，不必给自己施加太大压力。”斯普劳特教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语气关切，“就算失败也没关系，敢于站上场地，就已经证明你们的能力。”

　　迈尔斯当即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教授，我才不想输给一群满脑子血统论的种族歧视者。”

　　迈尔斯从小在麻瓜世界长大，很是厌烦那些高高在上、拿血统说事儿的偏见，这场比试，他是非赢不可。

　　夜色慢慢漫过城堡的尖塔，今晚是四个学院一年级合上天文课。天文塔顶端风挺大，微凉的晚风裹着星星的冷意扑面而来。一众新生仰着脖子举着望远镜观测星象，在羊皮纸上沙沙地记着坐标。

　　讨论时间，参赛的几个学生自然而然凑到了一块儿。拉文克劳那边派出的选手抱着星图册，主动走到许松她们面前。

　　领头的女孩戴安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坦诚道：“比赛在周末，我在想……周六我们要不要一起练习？互相切磋一下，总比各自闷头练强。”

　　阿兰娜挑了挑眉，没立刻答应，倒是许松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好的。”

　　三个学院的学生交流融洽，完全把讨人厌的斯莱特林孤立在一旁，但他们也不介意，只是嘲笑着弱者们的抱团取暖。

　　另一边，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自然也听说了这场新生之间的赌约。

　　周五上午的魔药课，地窖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斯内普披着黑袍，像个幽灵似的在过道里来回踱步，狭长的眼睛扫过全场，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身上停留了很久，挑剔的话一句接一句，跟机关枪似的。

　　“许松，药草切割角度偏了两毫米——扣两分。”

　　“米歇尔，药剂色泽浅了，你是在熬糖水还是魔药？”

　　阿兰娜周六在训练时吐槽，斯莱特林那边，哈里森坩埚里的药剂都冒着刺鼻的黑烟了，斯内普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了句“注意火候”，实在偏心！

　　双重标准摆得明明白白，课堂上不少学生敢怒不敢言，但一下课，公共休息室里是此起彼伏的议论。

　　“斯内普教授未免太偏心了，明明斯莱特林的药剂熬得更糟糕！”

　　“他一心偏袒自己学院，这场比试要是由他裁判，简直没有公平可言。”

　　“绝对不能让斯内普当裁判，不然胜负从一开始就定下来了。”

　　抱怨声越传越广，三个学院的级长凑一块儿商量了半天，一齐去找邓布利多提诉求。几番沟通协调下来，敲定周末下午的比试，由霍琦夫人担任裁判。

　　消息传开，大家都松了口气。

　　至少，比试能在公平的前提下进行了。

　　转眼就到了周末下午。

　　飞行庭院那块宽阔平整的草坪被清理出来，临时当成了比试场地。各个年级的学生成群结队赶来看热闹，庭院四周挤得水泄不通，连窗台上、石阶上都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脑袋，跟赶集似的。

　　甚至还有不少好事之徒私下开盘下注，赌四个学院排名，即使被麦格教授抓住处罚，也乐此不疲。

　　唐克斯和艾莉一左一右夹着许松，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一路往飞行庭院走。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赢定了！”

　　艾莉拍着胸脯，比自己上场还激动。

　　唐克斯也跟着点头，一头浅粉的头发因为兴奋微微泛着红：“放轻松，不用在意周围这群看热闹的！”

　　许松站在赛场一侧，表面看起来平静淡然，但胸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喧闹的人声不断往耳朵里钻，嗡嗡的，像有一百只蜜蜂在脑子里飞，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走到大理石楼梯时，她还是忍不住，勉强对着两人扯出一个笑容：“我想去一趟盥洗室。”

　　没等唐克斯和艾莉回话，许松便转身穿过人群，快步朝着女生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水龙头偶尔滴水的声音。

　　许松反手关上木门，走到镜子前。

　　镜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嘴唇没什么血色，还有眼里藏着压不住的紧张。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行，不能慌。

　　冷静、冷静，你可以做到的。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低声念了一句晦涩的短句。声音很轻，几乎被水流声盖住，调子古怪又低沉。

　　话音落下的瞬间，盥洗室角落的阴影里，一团灰蒙蒙的影子猛地颤了一下。

　　桃金娘飘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你、你刚刚念的是什么！那是什么！”

　　该死的！

　　这里怎么是桃金娘的盥洗室？！

　　“闭嘴。”

　　许松抬眼看向飘着的幽灵，严厉道呵斥了一句，这样的态度让桃金娘更是一惊，她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我说了，闭嘴。”

　　许松的语气更冷了几分，眼神里的寒意让桃金娘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幽灵害怕地呜咽了几声，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钻进隔间里，不肯再出来了。

　　许松也没再多停留，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校袍领口，深吸一口气，转身匆匆离开了盥洗室。

　　“哇哦——”

　　隔间门后，萨洛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她本来就是来上个厕所，结果蹲下就听见有人进来，然后就桃金娘的尖叫。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许松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说话。在以往，哪怕她三番五次嘲讽许松、找她麻烦，那家伙也只会红着眼眶，结结巴巴地辩驳两句。

　　但刚才……

　　那个许松，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她刚刚念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桃金娘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惧，疯了似的在隔间里来回飘荡，反反复复嘶吼着那句是“不详的、死亡咒语”。

　　盥洗室里的水龙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触发，骤然全部开启，哗哗的水流四处飞溅，地面很快积了一层水。

　　源源不断涌出的积水眼看就要漫过鞋底，萨洛没法继续追问，只能皱着眉快步离开了盥洗室。

　　回到飞行庭院的时候，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萨洛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下意识就投向了赛场等候区的许松。

　　少女依旧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魔杖，神色平和，和平时怯生生的样子没什么两样，好像盥洗室里那个冷厉的模样是萨洛的幻觉。

　　只是盥洗室里那段的突兀，在萨洛脑子里打转，挥之不去。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总觉得今天站在赛场上的许松，有些不对劲。

　　她想拉着艾莉商量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场地中央就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霍琦夫人握着哨子走到场地中央，扫了一眼四周喧闹的人群，又吹了一声哨，全场安静下来。

　　四个学院的参赛选手依次上前就位。

　　比试规则十分简单：场地远端摆放大小不一的金属器皿，选手在规定的时间里，轮流施展漂浮咒，将器皿平稳移动至划定圆圈内，成功移动物品越多、体型越大，得分越高；中途器皿落地、碰撞损毁，直接扣除对应分数。

　　首先登场的是格兰芬多小队。

　　查理·韦斯莱依旧稳定发挥，一挥一抖动作标准，数只金属器皿依次平稳飘起，落进目标区域，率先拿下大分数。

　　阿兰娜第二个上场，虽然略有失误，有个小铜杯中途晃了两下差点掉下来，但整体发挥还算稳定，给格兰芬多的开局奠定了不小的优势。

　　紧随其后上场的是拉文克劳。

　　戴安娜和米歇尔显然在周六的特训上下了功夫，控制力非常出色，全程没有出现重大失误。

　　只是移动大型器皿的时候速度偏慢，有个大铁盆花了好半天才挪过去，总分稍稍落后于格兰芬多。

　　紧接着登场的是斯莱特林。

　　安德鲁延续了他赛前嚣张的气焰，上场之后发挥倒还可以，不少器皿都顺利漂浮到位，分数咬得挺紧。

　　只是，轮到哈里森的时候，这小子急于拉开分差，非要去移动场地最大的那个巨型铁盆，结果发力失控——

　　铁盆砸出一个小坑。

　　场外一片哗然，斯莱特林的队伍里响起几声懊恼的咒骂。

　　斯内普站在场地边上，脸色难看得像锅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阴沉。

　　最后登场的，便是迈尔斯与许松。

　　迈尔斯率先上前。他深吸一口气，魔杖挥动，大小器皿有条不紊地接连漂浮到位，稳稳当当拿下了基础分数。

　　或许过于紧张之下，他漏掉了场地角落里一只中型铜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了。

　　“唉——”

　　场外不少人发出惋惜的叹气声，斯莱特林那边更是响起了惊人的嘲讽嘘声。

　　迈尔斯懊恼地咬着下唇，垂着头退回队伍里，肩膀耷拉着，一副沮丧到不行的样子。

　　“还差几分？”

　　萨洛皱着眉问旁边计分的级长。

　　“格兰芬多第一，拉文克劳落后斯莱特林两分，赫奇帕奇要追上第一……还差十三分！”

　　“十三分？”

　　“十三分吗？”

　　许松站在起始线上，目光落在场地另一端桌子上摆放的器物上，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分数和自己一次能拖动的数量。

　　十三分，不是一两次施咒就能完成的，更何况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抱着胳膊站在边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有人还吹了声口哨，语气里满是讥讽：“十三分？我看她能拿三分就不错了，东方来的，你们说能会多少魔法？”

　　许松轻轻摩挲着雪松木魔杖的木柄，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底翻涌的紧张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抬起手腕，魔杖指向场地另一端。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你认为她能做到哪一步？”

　　赫奇帕奇的学生无疑是全场最紧张的一群人，艾莉紧张得不行，左手抓着唐克斯的手腕，右手抓着萨洛的手腕，身子使劲往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许松，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萨洛啧了一声，想把手抽回来又抽不动，艾莉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手腕都被捏得生疼。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萨洛眯起眼睛，望着场上那个纤细的身影，语气复杂道，“——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