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饭》权无染

48、燕尾犬（2） 第一次

　　第一次魔咒课正式落下帷幕，一群一年级小巫师拖着脚步，三三两两涌出魔咒课教室的大门。

　　操控魔力是一种极度消耗精神的行为，这群刚刚接触魔法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尚且没能熟练掌握引导魔力的窍门。

　　一堂课反复挥举魔杖、默念咒语，许多人额头泛着薄汗，大部分人盘算着直接去往礼堂，趁着晚餐前的空档赶作业；也有人只想尽快返回宿舍，一头栽进四柱床上短暂歇息，熬过疲倦。

　　只有寥寥五个人留在教室。

　　许松、查理·韦斯莱，另外三名来自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新生，是整堂课为数不多稳定使用漂浮咒的学生。

　　弗立维教授踩着厚厚的书本，从讲台后快步走下来，蓬松的白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圆脸上满是真切的欣喜。

　　一堂实操课能诞生五名顺利掌握基础魔咒的新生，对于刚入学的一年级而言，已经算得上亮眼的成果。

　　“各位做得非常出色，初次尝试就能顺利引导魔力，足以证明你们拥有不错的天赋。”弗立维教授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五张年轻的面孔，话锋微微一转，“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挑战。如果你们愿意接受，后续的课后作业标准会比其余同学更加严格，当然，一切遵从自愿，不必勉强自己。”

　　查理几乎没有迟疑，红头发随着点头的动作晃动，爽快应下：“教授，我愿意试一试。”

　　弗立维教授的视线顺势落在查理身边的许松身上。

　　许松垂着眼帘，她并不擅长应对更高难度的任务，可若是直接拒绝，又隐隐害怕会让教授失望。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远在家中的父亲许海平。那位叱咤魁地奇赛场的传奇球星，一直期盼她能够在霍格沃茨展露天赋。

　　魁地奇赛道上，她永远达不到父亲曾经的高度，承接他昔日的荣光，若是在课业能够拿出像样的成果，是不是至少能弥补这份缺憾？

　　几秒漫长的停顿过后，许松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我愿意尝试。”

　　余下两名学生相继给出答复。

　　格兰芬多女生无奈地摊开手：“抱歉教授，我实在有心无力。魔法史、草药学的作业已经堆在一起，我实在挤不出多余精力完成更加繁琐的任务。”

　　另一名赫奇帕奇男生神情诚恳，脸腼腆的询问道：“我今天能成功施展出漂浮咒，或许只是运气使然。我想再多练习一段时间，等我能稳定重复施法，再来向您申请额外的任务，可以吗？”

　　弗立维教授听完，宽容地点头应允了赫奇帕奇男生的请求。可面对那名格兰芬多女生，他依旧不死心，还想再多劝说几句，试着打消她的顾虑。

　　待到许松、查理一行人起身告别，陆续走出教室的时候，那名女生依旧留在课桌旁，还在和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

　　“查理！”阿兰娜跑到查理身侧，气息微喘，目光带着期待，“你打算去图书馆吗？”

　　不等查理回答，阿兰娜十分自然地侧过身，胳膊大大咧咧一伸，直接勾住了许松的脖颈。

　　许松浑身微微一僵，下意识向内缩了缩肩膀，局促地绷紧脊背，不太习惯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

　　“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赶作业？”阿兰娜笑着发问，“教授的作业也有一点难，我需要找参考书。”

　　今晚是一年级的集体天文学课程。

　　凌晨上课新奇，但也格外熬人。

　　倘若想要保证充足休息，留给完成弗立维这份加长版魔咒作业的时间不多。

　　查理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开口作答。

　　“我打算先回宿舍一趟。比尔应该留在宿舍，或许他有不少笔记。”

　　比尔·韦斯莱是韦斯莱家的长子，比查理年长两岁，同样是格兰芬多，在校成绩向来优异。

　　查理今天能够一次性顺利施展漂浮咒，很大程度得益于比尔传下来的旧课本，书页空白处写下的施法心得。

　　只是查理清楚，他不能依靠兄长留下的笔记，终究要摸索自己的魔法技巧。

　　“好吧。”

　　阿兰娜露出失望的神情，叹了口气。

　　查理挥挥手，转身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离开。阿兰娜很快重新转回许松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两个结伴去图书馆怎么样？”

　　许松下意识迟疑了，第一反应想起宿舍里的秘密。艾莉、萨洛暂时没有回寝室的打算，唐克斯在分别前，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照看行李箱夹层里的燕尾犬。

　　小狗暂时不会暴露。

　　她捏了捏帆布挎包的背带，嘴唇微微抿起，内心反复掂量许久，最终慢慢点头，轻声应下阿兰娜的邀约。

　　“好，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走廊里，四个学院的交错而行。

　　没能顺利掌握漂浮咒的学生大多还在互相复盘动作，懊恼地讨论方才练习时出错的地方。

　　和他们不同，许弗立维教授布置了额外的书面任务，需要深入撰写漂浮咒的实操要点以及应用场景，单凭课本上几行字还不足以支撑作业内容。

　　图书馆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响，平斯夫人守在借阅台后，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馆内，但凡有人稍稍提高音量，就会迎来她严厉的注视。

　　“我需要前往二楼手稿阅览区，你先在魔咒类书架找找资料如何？等我选好书再过来和你汇合。”

　　阿兰娜小声说道。

　　许松轻轻点头，和阿兰娜分开，独自走向西侧的藏书区。

　　一排排高耸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数不清的书籍填满书架。

　　许松沿着书架编号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书脊，认真搜寻和悬浮魔法、漂浮咒相关的典籍。

　　她抽出几本旧书，拿出羽毛笔与羊皮纸，一边翻阅资料，一边简单摘录关键内容，专心致志投入作业准备。

　　一切都十分平静，直到一阵带着嘲讽意味的交谈声，隔着书架的回廊，隐隐飘进她的耳朵。

　　许松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放轻动作，屏住呼吸，没有贸然起身张望，凝神聆听着后方传来的对话，话语断续飘过来，听得并不真切。

　　“又是一个韦斯莱。”一个傲慢的少年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瞧他身上那件校袍，明显是他哥哥淘汰下来的旧货，还有那根魔杖，大概也是二手收购来的。”

　　阴魂不散的斯莱特林。

　　许松望向图书馆前台，平斯夫人正被几名高年级学生围在柜台前，一堆借阅申请单堆在桌面上。

　　老管理员显然听见了争执声，但眼下高年级学生的借书需求更加紧迫，暂时抽不开身，没法过来制止这场口角。

　　“依我看，他撑死也就只会漂浮咒这种入门小咒语。等往后课程难度提升，迟早原形毕露，单凭运气走不远。”

　　许松微微侧过头，透过书架之间狭窄的缝隙悄悄向外望去。

　　书架后面，三名斯莱特林新生呈三角之势，团团围住了查理·韦斯莱。

　　查理怀里抱着书本，脸上带着几分怒意，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他刻意压抑着嗓音，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打算侧身绕开几人离开，却被对方拦住去路。

　　许松心里暗自疑惑，魔咒课下课之后，查理明明应该直接返回格兰芬多塔楼，怎么会独自来到图书馆回廊？

　　查理抿紧嘴唇，还没等他开口，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运气？你们未免说得太过武断。”

　　拒绝了弗立维教授的赫奇帕奇男生抱着书快步走过来，挡在了查理身侧，目光坦然看向三名斯莱特林学生。

　　“查理是第一个顺利施展漂浮咒的人，怎么能简单归结为运气？”

　　迈尔斯话音刚落，为首的斯莱特林男生嗤笑一声，抬着眼皮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轻蔑：“瞧瞧，麻瓜出身的赫奇帕奇也敢站出来插嘴。我当是谁有勇气打抱不平，原来只是一个没有纯正巫师血脉的人。你又懂得多少魔法？也配评判我们的观点？”

　　喧闹声吸引了不远处几名拉文克劳学生的注意，他们结伴走过来围观。

　　并不令人意外的是，这群素来热衷讨论学习的拉文克劳，完全无视了气焰嚣张的三名斯莱特林。

　　他们的注意落在查理身上，抛出问题。

　　“韦斯莱，你施展漂浮咒的时候魔力是怎么控制的？我反复练习好几次，羽毛总是只能短暂离地。”

　　“弗立维教授强调的一挥一抖，你有没有什么练习的小技巧？”

　　众人七嘴八舌向查理请教施法经验，热烈地探讨起魔咒的诀窍，直接把一旁的斯莱特林三晾在了原地。

　　三名斯莱特林新生站在原地，被所有人无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在二楼翻阅典籍的阿兰娜听见动静走下楼梯，穿过人群站到查理身旁，无声地表示支持。

　　斯莱特林为首的少年难堪至极，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有些恼怒了。

　　“很好，很好。”他咬牙开口，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其他三个学院学生，最后定格在查理身上，“既然你们不服气，不如直接比试一场。”

　　查理一愣：“比试？”

　　“没错。”斯莱特林少年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挑衅，“我们就比拼漂浮咒，证明一下，谁的魔法才厉害。”

　　“图书馆不是你们喧哗的地方！”

　　姗姗来迟的平斯夫人终于摆脱柜台前的学生，她无心分辨各个学院学生之间的矛盾，皱紧着眉头，强硬地将聚集在回廊的一群新生全部赶出图书馆大门。

　　“全部出去！要吵架到走廊上去闹，不准破坏阅览区的安静秩序！”

　　一众被卷入口角的学生们不敢违抗图书管理员的威严，只能悻悻地推搡着走出图书馆。

　　但一脱离静谧的环境，炸开地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墙面上悬挂的画像都被吵得皱眉，纷纷扭过头避开这片嘈杂。

　　喧闹很快惊动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级长，一名斯莱特林五年级级长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默许自家学院的学弟学妹挑衅；对面格兰芬多的级长则皱着眉上前，试图安抚自家情绪激动的新生，却也拦不住两边不断碰撞的言语交锋。

　　“怎么，不敢应战？”斯莱特林们步步紧逼，“若是害怕，那就承认刚刚我们说的没错，查理的成功仅仅是运气。”

　　查理脾气就是再好，被对方不断挑衅，心底的火气慢慢上来，更何况，韦斯莱家可没有孬种，正要开口答应，对方却又追加了条件。

　　“想要比试就要公平，不能只两个人对决。双方各自凑齐两名一年级学生，你们这边，查理算作一员，还需要再选出一个人。”

　　跟着查理一同走出图书馆的迈尔斯气愤站在人群外缘，看着阿兰娜自告奋勇参加了比赛，被质疑“书呆子”的拉文克劳们也很快凑够了人。

　　斯莱特林的几名学生目光狡黠地绕着局促不安的迈尔斯打转，抓住这个空档，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瞧瞧，赫奇帕奇就是一群围着餐桌打转、只懂埋头吃喝的饭桶，难道连直面一场比试的胆量都没有吗？”

　　旁边的同伴夜哈哈大笑着附和，语气愈发张扬：“听说刚才魔咒课上，也就一个韦斯莱一次成功施出漂浮咒。剩下的赫奇帕奇，怕是连让羽毛离地一毫米都做不到吧。”

　　“谁怕谁了！”

　　迈尔斯脸色难看地左右张望，走廊里剩下的赫奇帕奇新生要么低头躲开，要么摇着头摆手，表示自己漂浮咒练习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法参加比试。

　　赫奇帕奇素来不爱争执，可这般赤裸裸的羞辱，让迈尔斯胸口闷得发堵。

　　他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退让，心里飞快回想魔咒课上所有人的表现。

　　很快，许松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打定主意，迈尔斯来不及再多和其他人争辩，转身快步冲进图书馆大门。

　　“许松，能不能加入我们，代表赫奇帕奇一同参赛？”冷不丁急促的脚步声靠近，迈尔斯气喘吁吁地停在她身边。

　　“发生了什么？”

　　迈尔斯看出她眼神里的迟疑，稍稍平复呼吸，放轻语速，将回廊里斯莱特林的挑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斯莱特林当众羞辱我们整个赫奇帕奇，说我们是一群只知道吃饭的饭桶，连比试的勇气都没有。”迈尔斯神色凝重，认真看着许松，“大家大多对漂浮咒没有把握。我记得魔咒课上，你第一次尝试就成功让羽毛飘起来了。能不能代表赫奇帕奇一同参赛？”

　　“……和斯莱特林比赛吗？”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祖母不久前寄来的那封家书。祖母满心期许，期盼她在校维持优异的成绩，以此挽回没能进入斯莱特林的遗憾。

　　倘若这场比试能够胜出，拿到亮眼的结果，祖母看到她的能力，会不会稍稍放下心中的不满？

　　念头刚升起，图书馆走廊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几名等候消息的斯莱特林学生没有走远，特意拔高音量。

　　“看吧，我早就说了，赫奇帕奇果然是一群饭桶。”

　　“勉强凑出来的小队也可笑得很，一个泥巴种，还有那个眯眯眼——哈哈哈，指望他们赢过我们？简直白日做梦。”

　　“迈尔斯，我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