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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酸味汽水(1)   十一月 ...

  •   十一月的苏格兰高地,雨雪整日不绝,呼啸的寒风卷着冰冷的雨丝,拍打在人的脸颊上,刺得人皮肉生疼。

      哪怕是纵横赛场、身经百战的专业魁地奇选手,到了这个时节,也不愿贸然冲上高空,直面足以冻僵羽翼的寒风。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雾霭沉沉,枯黄的草坪浸泡得湿软泥泞,周六,就是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的学院杯开幕式。

      为了帮队员们调整好状态,杜绝恶劣天气引发赛前意外,艾莉在今日训练结束后,亲自留下来,挨个检查队员们的飞天扫帚,仔细查看扫帚木柄有没有受潮变形,确保飞行时不会出现问题。

      将所有扫帚全部核验完毕后,她又将队员们重新召集到一起,叮嘱每一个人,务必将护身咒语熟记于心。

      “都给自己上好保暖咒。”

      伴随着解散指令,最后一次由她主导的赫奇帕奇魁地奇训练,落下了帷幕。

      但就算叠加了高阶的防风咒与防水咒,也无法隔绝寒意,冻得四肢僵硬。

      队员们如蒙大赦,在跑回温暖的城堡主楼之前,这群少年少女纷纷围上前,一一和艾莉拥抱告别。

      明天,艾莉就要动身返回法国。

      基伯龙牧马鬼飞球队的魁地奇世界杯国内预选赛已经近在眼前,作为队伍当之无愧的主力找球手,她必须全身心投入到赛前备战之中。

      雨雾之中,艾莉拎着自己收拾妥当的行李箱,依依不舍的与许松告别。

      “真的不送我进去吗?”艾莉噘着嘴撒娇,“里面人好多的,万一我被粉丝围堵了怎么办?”

      “少来。”许松伸手,把她的斗篷领子拉高了一点,遮住半张脸,“你上次去对角巷,被粉丝追着不跑得挺快的。”

      “那不一样嘛。”艾莉嘟囔着,把领子往下勾了一下,露出唇齿,严肃地叮嘱道,“说正经的啊,我把我写的战术手册放在你书房桌子上了,你有空就多看两眼,别丢了我的脸面。”

      “放心吧。”许松点了点头,“赫奇帕奇拿下胜利了,我派柏林给你报喜。”

      “等世界杯结、不,等我通过了国家队选拔,你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啊!”

      许松轻轻颔首,轻声补充道:“还有萨洛和唐克斯的份,我们三个都会到场为你助威。”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啦。”

      口岸附近往来的巫师络绎不绝,不少熟悉魁地奇赛事的巫师,认出了这位欧洲炙手可热的明星找球手,纷纷侧目,发出阵阵惊叹与欢呼。

      喧闹的议论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大批粉丝围堵上来,艾莉当即拉了斗篷的衣领,遮住大半张脸,又飞快扣紧宽大的兜帽,把金色卷发也藏了起来,一溜烟就窜进了通往欧洲大陆的闸口。

      跨过传送门的前一秒,她回头一望。

      许松站在原地,和她挥手告别,但那些蠢蠢欲动的粉丝们已经按捺不住热情,正慢慢朝着许松的方向围拢过去。

      见势不妙,许松不动声色地背手,握住了魔杖。

      赶紧跑路!

      漫天风雪渐渐停歇,庭院里的积雪被三福清扫干净,布莱克依旧外出游荡,日暮准时归来,柏林也忙碌起来,没有闲心围着这只大黑犬吵个不停。

      母亲离奇失踪的真相,旧屋里留存的狼爪印记,还有当年突然凭空消失的家养小精灵石头……无数细碎的疑点交织在一起,萦绕在许松的心头。

      趁着工作之余的空闲时光,许松开始搜寻,一切和十九年前「霍格莫德」、「狼人袭击」相关的蛛丝马迹。

      她的第一站,便是坐落于对角巷的预言家日报报社,这里珍藏着创刊以来数百年来所有的报纸原稿,按照年份整齐归类,层层叠叠堆满了收藏架,记录着英国巫师世界的所有过往。

      鲜有巫师会专程前来翻阅旧报,偌大的收藏馆安安静静,负责接待许松的,是《预言家日报》的总编。

      巴纳巴斯·古费。

      “东西带来了吗?”

      一见到许松,巴纳巴斯·古费就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热情地指引着方向,滔滔不绝地告诉许松,如何在浩瀚林立的书架之中,快速筛选出,自己需要的年份报纸。

      “哦,太棒了!是您父亲的亲笔to签!我盼这一天可是盼了太久了!”

      许松闻言,不自然地轻轻干咳了一声,耳尖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

      她也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一口回绝了自己查阅旧报申请的古费总编,竟然是父亲的铁杆球迷。

      只是遗憾的是,等古费踏入记者行业,进入《预言家日报》工作的时候,她的父亲早就已经退出了英国队,精力与心血,全都放在了教导、训练年幼的许松身上,再也没有登上过魁地奇赛场。

      这份让总编心心念念的亲笔签名……

      模仿家长的亲笔签名,这在学子之中,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再说了,严格算起来,这也只是父亲的亲笔签名暂时晚一点送到对方手里而已,算不上弄虚作假的,对吧?

      淡淡的羞愧让许松闭了嘴,然而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巴纳巴斯·古费,没有察觉到许松的不自在与局促。

      “如果后续还有查阅旧报的需求,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古费乐呵呵地带着许松认了路,叮嘱完,便转身离开了收藏馆。

      望着总编兴奋离去的背影,许松决定。

      若是日后有合适的机会,她会安排一场晚宴,让父亲与这位忠实的球迷好好叙旧一番,以此弥补这份窘迫的歉意。

      就是,下一届欧洲青训友谊赛,具体是什么时候开赛来着?

      她站在高高的书架前,找到了1974年的那一部分,耐心地逐页翻阅。

      十九年前的报纸版面,大多被当时魔法部的各项政策宣讲,和魁地奇赛事报道占据,剩下的边角篇幅,也是些供巫师门茶余饭后消遣的趣味杂文。

      更多透露出的,是关于伏地魔及其食死徒势力日渐壮大的记载。

      彼时黑魔王的野心显露,他势力开始有组织地大肆袭击麻瓜与无辜巫师。

      与此同时,纯血贵族与混血、麻瓜出身巫师之间的矛盾也日益激化,魔法部内部派系林立、裂痕渐生。

      魔法部为了转移大众的视线,不断发布加强黑魔法神奇生物管控的公告,掩盖频发的黑魔法伤人事件。

      也顺势颁布了危险生物实验繁育禁令,这项政令也得到了纽特·斯卡曼德等一众知名魔法生物学家的公开支持。

      许松耐着性子一页页翻看,偶尔能找到几句和狼人相关的只言片语,也全是一笔带过,只用寥寥数语简单标注:【霍格莫德近郊发现野生狼人踪迹,已由傲罗及时驱逐。】

      就在许松以为今日一无所获之时,一条不起眼的民间趣闻,吸引了她的目光。

      报道中记载,坐落于苏格兰霍格莫德村郊的废弃建筑——尖叫棚屋,长久以来都被当地村民视作不祥之地。

      无数个夜晚,棚屋传出凄厉的嚎叫与剧烈的撞击声响,久而久之,闹鬼的传闻便在村子里广为流传,人人谈之色变。

      而这个诡异传闻的源头,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九七一年左右。

      值得在意的是,在一九七四年的某个满月之夜,有当地村民亲眼目睹,两道体型庞大的巨型野兽,结伴一同出现在尖叫棚屋附近的树林。

      会是狼人吗?

      然而,按照狼人的天性,生性残暴嗜血,但当年目睹异象的那位村民,平平淡淡度过了余生,在数年之后安然寿终正寝,从未遭遇过任何离奇的意外。

      许松叹了一口气。

      从《预言家日报》报社出来时,云层再度聚拢,残存的寒意扑面而来。

      翻阅了一天的旧报,只摸到一些寥寥几笔的蛛丝马迹,十九年前的真相依旧深埋在迷雾之下,无从捕捉。

      沉甸甸的失落无处安放,许松沮丧地调转脚步,穿过巷道,径直走向了霍格莫德边缘那家破破烂烂的猪头酒吧。

      酒吧里的客人寥寥无几,零星几个独行的巫师缩在昏暗的角落,沉默地独酌,互不打扰。

      吧台后,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老旧的玻璃杯,苍老的眉眼覆着一层常年不散的淡漠与疏离。

      听到推门的动静,阿不福思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神色落寞的许松身上,动作顿了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金发的姑娘走了?”

      “嗯,新的赛季开始了。”许松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艾莉。她走到吧台前落座,点了点头,“阿不福思先生,你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

      艾莉和她们说起过这段隐秘的过往。

      艾莉的外祖母,是阿不福思年轻时一段荒唐往事留下的后代。

      这位孤独半生的邓布利多家族次子,甚少与自己的后代有所往来。

      偶尔会有邓布利多的后人辗转来到这间偏僻的猪头酒吧,也仅仅只是悄悄看上一眼,确认这位孤僻的祖辈是否尚且在世——关于需不需前安排安葬的事宜。

      阿不福思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酒杯,开口道:“她是加里克家族的人。”

      兄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太过耀眼,是伏地魔一众爪牙的眼中钉,与邓布利多家族扯上关系,意味着无尽的危险。

      当年凤凰社正式组建,黑暗势力横行整个巫师界,前路迷雾重重,他也便有意识地斩断了与所有后代的联系。

      艾莉的母亲义无反顾跟随丈夫远赴法兰西定居,避开了英伦巫师界纷争与杀机的主战场,想来也算是圆满的结局。

      沉默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许松,语气依旧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艾莉叮嘱过我,你不能喝酒。”

      他抬手,从吧台底下拿出一个陶制的罐子:“我这里,只有酸味汽水。”

      他哥哥邓布利多的口味。

      阿不福思拔开陶罐的木塞,给许松倒了小一杯,澄澈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光是闻着气味,就让人牙根发酸。

      许松犹豫了一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浓烈的酸意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口腔,蛮横地直冲头顶,霸占了全部味蕾。

      酸涩的滋味让牙齿阵阵发软发酸,许松的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在一起,眼角被这突如其来的酸意刺激得泛起了水汽。

      积攒的疲惫、迷茫与心底沉郁,都被这霸道的酸味硬生生冲刷殆尽。

      只剩下「好酸啊——」的意识

      等许松好不容易缓过这股酸劲,头脑清明道,被这直击灵魂的酸味冲击的,再也翻不起半点波澜。

      见她平复下来,阿不福思再次开口。

      “老汤姆说,你在搜寻狼人?或许,你想要的答案,就藏在霍格沃茨。”

      许松的心念一动,想要追问更多关于十九年前,发生在霍格莫德袭击事件。但阿不福思早已别过头,专注地擦拭着酒杯,摆明了不愿再多透露。

      这么多年来,阿不福思冷眼旁观着霍格沃茨里发生的一切,对于莱姆斯·卢平的身世过往、狼人身份,他心知肚明。

      没有谁会比卢平更了解狼人。

      至少有一点阿不福思确定,十九年前,在霍格莫德近郊肆意伤人的那些野兽,大多是伏地魔的手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酸味汽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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