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苹果炖猪肉（4） 就在艾 ...
-
就在艾莉的手指即将握住金色飞贼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她斜上方骤然掠过。
许松猛地一压扫帚，彗星260发出尖锐的爆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冲。
她竟然松开了握着扫帚柄的双手，就那样凭空悬在疾驰的扫帚上，身体随着扫帚的轨迹微微起伏。
就在扫帚头距离地面不足三尺，许松的轻轻一点扫帚尾端。彗星260如同出鞘的古剑侧身回锋，硬生生在极限速度下完成了急停转向。
巨大的惯性让许松的身体向后仰去，她却借着这股力道，腰腹一拧，反手朝着还来不及完成转弯的金色飞贼抓去。
艾莉惊呆了，她眼睁睁看着许松的手从她眼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掠过，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要去抓飞贼，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动作。
她见过无数顶尖的职业选手，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扫帚用到这种地步。
金色飞贼扇动翅膀，向上急蹿了半寸。
艾莉这才回过神，凭借着职业选手的本能反应，伸手一捞，握住了那个还在嗡嗡震动的金色小球。
比许松快了一点。
但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艾莉缓缓降落在草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松，抽出了魔杖。
许松在急停转向后，失去了对扫帚的控制，只是顺势在泥泞的草坪上打了个滚卸去力道，而那把彗星260则歪歪扭扭地插在她身边的泥土里。
“你这招也太不要命了。”
艾莉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伸手把许松拉了起来，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
目标近乎贴地的极限俯冲，加上完全舍弃手部控制的飞行，如果使用的是赛级的火弩箭，在这样的速度下，稍有不慎，就会先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许松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好久没练，有点生疏了。”
“生疏？！”艾莉提高了音量，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这要是叫生疏，那我们这些职业选手都该退役了！那个动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用手控制扫帚！！”
“什么动作？”许松故作平静地问道，她拔出插在土里的扫帚，仔细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太好了，没坏。”
不然要赔钱了。
“就是那个！那个急停转身反手抓的动作！”艾莉快步跟在她身后，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记得这个动作！是你父亲的独门绝技‘回手摘星’！当年他就是用这个动作，在世界杯决赛上最后一秒抓住飞贼，帮英格兰队拿了冠军！”
“哦，这个啊。”许松听到这话，直起身笑了笑，笑了笑，“我在他的基础上，结合了中魔院的飞行技巧改的。”
中式御剑术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剑不是工具，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对现在的学生来说，御扫帚也一样。
不能用手抓着，靠意念引导它的轨迹，刚才那个急停转向，就是用了御剑术里的‘回锋’式。
但和单纯的御剑术不一样，技巧的难度在于一心多用。需要要一边用意念控制扫帚的飞行轨迹，一边预判金色飞贼的下一个动作，还要时刻留意周围游走球的干扰，计算所有可能出现的误差。
哪怕有一丝的分心，都会功亏一篑。
“不过成功率确实不高。”她遗憾地补充了一句，摊开手心，“刚刚还是慢了一点。”
“差一点也够了！”艾莉然后突然退后一步，认认真真地对着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语气无比诚恳，“许松！师父！求你一定要教教我这个动作！”
对于顶尖的职业找球手来说，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能在短时间内解放一只手，就能比对手快一点做出反应，在势均力敌的顶级赛事里，这几秒的优势，足以决定冠军的归属。
“你确定要学？”许松挑了挑眉，看着眼前一脸虔诚的艾莉，“我父亲当年教的时候，我摔得浑身是伤。”
“下个赛季就奇世界杯预选赛了！我要用这个动作抓住金色飞贼，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艾德琳·加里克，是全世界最好的找球手！”
“好吧，我教你。”许松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看着她，“丑话说在前头——第一，训练时间我说了算；第二，学不会也不许半夜三点把我从床上拽起来陪你训练。”
“成交！”艾莉喜笑颜开，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许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旁看台上，稀稀拉拉的观众已经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看向她们的眼神里满是狂热。
“是艾德琳·加里克！基伯龙牧马队的那个找球手！”
“天呐真的是她！”
“旁边那个是谁啊？飞得好稳，刚才那个急转比加里克还漂亮！”
“糟了，被认出来了！”艾莉吐了吐舌头，一把抓住许松的手腕，“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等会儿被围起来要签名，今天就别想走了！”
第二天，许松打着哈欠，跟在精力旺盛的艾莉身后，沿着小路往霍格沃茨走，她怀里抱着一摞艾莉连夜整理出来的训练计划。
“我跟你说，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艾莉边走边说，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枝，在空中比划着“回手摘星”的动作，“我们今天先给队员们测基础速度和反应力，然后分组训练。”
追球手练传球配合，击球手练精准度，守门员练一对一防守。
找球手的话，艾莉先带他练基础的追踪，而许松负责教他们战术协作。
“嗯。”
许松含糊地应了一声，艾莉的确没有在半夜骚扰她，而是凌晨五点就砸门。
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渐渐在晨雾中显现出来，现在是八点，热身结束的两个人甚至还能赶上霍格沃兹早饭的尾巴。
城堡门口的傲罗看到她们，笑着笑，许松是这里的常客，自然不用多说；而艾莉那张脸，在整个欧洲巫师界都无人不识——基伯龙牧马队的王牌找球手，魁地奇世界杯的热门候选人。
几个年轻傲罗按捺不住激动，也红着脸递上笔记本求了签名。
走到魁地奇球场门口时，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带着赫奇帕奇的队员们在那里等着了。而队员们精神抖擞地看向艾莉，脸上满是更是崇拜。
“加里克小姐！许松小姐！”斯普劳特教授笑着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这是补给品。”
“谢谢教授！那我们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队员们欢呼起来，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七八个少年少女挤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艾莉被围在中间，一点架子都没有，耐心地一一回答着，时不时还讲两个球队里的趣事，逗得队员们哈哈大笑。
队员们偶尔会偷偷看旁边的许松一眼。
“那个许松小姐是谁啊？”
“估计是加里克小姐的助理吧，负责帮她拿东西的。”
“斯普劳特教授说她也会指导我们，她会打魁地奇吗？”
议论声不大，许松也不在乎，她靠在球门柱上，低头翻着训练计划。
“许松？”这个独特的名字引起了塞德里克的注意力，“我记得，学院杯的优胜队伍记录名单上，有这个名字。”
赫奇帕奇上一次夺冠，还是在加里克毕业的那一年。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队员都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塞德里克，又看了看一脸状态之外的许松。
“学院杯记录？哪一年的？”
“1986年。”塞德里克看向那些一脸茫然的队员，语气肯定，“那一年，许松学姐是赫奇帕奇的主力找球手，而加里克学姐是当时的击球手。在加赛里险胜斯莱特林，拿了那一年的冠军。”
队员们更是惊讶了，看向许松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她是找球手？那加里克小姐怎么会是击球手？”
“对啊，加里克小姐可是欧洲最好的找球手之一啊！”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同样困惑：“因为第二年，许松学姐就退出了校队，也是在那一年，加里克学姐才从击球手转成了找球手。”
“为什么啊？”一个队员忍不住追问道，“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退出啊？要是她一直打下去，说不定现在已经进国家队了！”
开玩笑吧，和加里克同期的找球手！
“是秘密。”
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艾莉终于摆脱了围在她身边的队员，走了过来。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揽住了许松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艾莉拍了拍手，大声对队员们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为了测评大家的真实实力，我们先来一场训练赛！”
队员们兴奋起来，摩拳擦掌。
“对手是谁啊？”
“是我们分成两队打吗？”
艾莉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许松，语气轻松地说：“不用分。我们两个，打你们的主力队员。”
全场一片寂静。队员们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艾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两个人打我们七个？”
“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连斯普劳特教授都愣住了，连忙上前拉住艾莉的胳膊，着急地说：“加里克，这可不行！你们两个人太少了，击球手都没有，会受伤的！要不我再找两个老队员加入你们？”
许松也震惊地看向艾莉，压低声音问道：“计划呢？不是先测基础吗？”
“昨天下午我在计划了。”艾莉拿起击球手的木棒，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不像话，“比起当对手，我更想和你再一起飞一次。”
她看着艾莉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球场上。
三年级的艾莉哭着闹着拉着她去魁地奇队报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成为找球手，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但是，她看到许松骑着扫帚飞起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只要有许松在，她永远当不了赫奇帕奇的找球手。
她骑在扫帚上，就像鹰隼飞翔于天空，那是艾莉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天赋。
于是艾莉主动申请转成了击球手。
她确实做到了。
前半个赛季，没有一个游走球能靠近许松。艾莉守在她身边，把所有朝她飞来的游走球都打了回去。
直到对阵格兰芬多。
那场比赛打得异常惨烈，双方比分咬得死死的，从下午一直打到天黑，又从天黑打到第二天清晨，持续了三天。
就在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金色飞贼出现了。许松自然扑了过去，但是，一个被格兰芬多击球手打偏的游走球，突然从侧面贴着飞来。
那是艾莉的视野死角。
她甚至来不及喊出一声“小心”。
许松从一百二十英尺的高空摔了下去，扫帚断成了两截，左臂骨折，脑震荡昏迷。
那场比赛，赫奇帕奇输了。
更糟糕的是，因为积分相同，他们必须和斯莱特林进行一场加赛，争夺最后的冠军。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两名替补找球手相继被游走球击中，无法上场。
队长急得团团转，把头发都薅掉了一大把，只能硬着头皮，找上刚刚痊愈的许松，请求她上场。
赫奇帕奇赢了，拿了那一年的杯冠军。
从那以后，许松就退出了校队。
而艾莉，在那个夏天过后，主动申请从击球手转成了找球手。
她拼命地训练，比任何人都努力，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她要替许松，完成那个没有完成的梦想。
艾莉弯腰打开脚边的橡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两根磨得发亮的击球棒，球棒的手柄上缠着深蓝色的防滑带，写着那一年冠军们的名字。
许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抬起头，对着艾莉点了点头。
“好。”
“这才对嘛！”艾莉裂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拳头，在她的拳头上碰了一下，像当年她们上场比赛前那样，“让这帮小崽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魁地奇。”
“……不用手下留情吗？”
许松侧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斯普劳特教授，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站在球场边的斯普劳特教授，听到这句话，默默地放下水壶，在心里为这一届的赫奇帕奇队员们，默哀了三分钟。
虽然是昙花一现的一年，但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对黄金搭档在赛场上的样子。
斯普劳特教授清了清嗓子，对着天上的两人挥了挥手，幸灾乐祸道：“没事，你们随意。”
她已经开始盘算，赛后要给队员们准备多少南瓜汁和巧克力蛙，才能安抚他们被打崩的自信心了。
顺便还要多准备几瓶治疗跌打损伤的魔药，免得有人被游走球砸中了哭鼻子。
草地上的队员们还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灾难”，甚至还吹了个口哨，大声喊道：“放马过来吧！我们不怕！”
艾莉挑了挑眉，对着许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听见了吗？”她挥了挥手里的击球棒，“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苹果炖猪肉（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