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饭》权无染

11、小鸡炖蘑菇（1） 禁林的

　　禁林的入口被浓密的灌木丛遮蔽，克鲁克山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时不时停下来回头张望，圆润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盏小灯。

　　许松跟在它身后，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魔杖。

　　禁林向来危险，更何况附近还有摄魂怪在游荡，她能感觉到林中若有若无的寒意，那是摄魂怪留下的痕迹。

　　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神奇生物的低鸣，让这片本就阴森的林地更添了几分诡.谲。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牙牙欢快的吠叫声。

　　“谁在那儿？”

　　海格粗哑的声音带着警惕响起，灌木丛被一双大手拨开，一盏昏黄的灯探了出来。

　　“哦，许！是你啊。”海格看到她，愣了一下，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听话的学生偷偷溜进来了。”

　　他身上还是那件鼹鼠皮大衣，只是脸上没了开学时的神采，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窝微微凹陷，胡子也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

　　“你看起来很累，海格。”

　　摄魂怪在霍格沃兹，邓布利多特意叮嘱他们加强日常巡逻，严防有自负的学生偷偷溜进禁林遇险。

　　这段时间，海格依旧在履行着禁林巡逻的职责，只是白天要上保护神奇生物课，晚上还要熬夜巡逻，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今天是轮到你巡逻吗？”

　　邓布利多便私下安排了许松和他交替值守——当然，是用补习课时抵扣巡逻时长，让海格多歇几个晚上，以避免他过于疲惫，再次引起教学事故。

　　“是它带我来的。”许松指了指脚边的姜黄色母猫，“我从图书馆出来，它就就窜出来挡住我的路，往禁林跑，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告诉我。”

　　牙牙摇着大尾巴凑过来，热情地抽打着许松的腿，有点疼，但许松也弯下腰，揉了揉它油光水滑的黑毛，许松顺着牙牙的脊背摸了摸，直到它舒服地眯起眼睛趴在她脚边，才抬起头看向海格。

　　灯的昏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悲伤：“巴克比克的事，我听说了。”

　　海格的肩膀垮了下去，他飞快地别过头，用粗糙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都怪我……都怪我太粗心了。我以为……我以为马尔福那孩子会懂规矩，知道怎么对待鹰头马身有翼兽。我明明跟他们说了，要先鞠躬，等它回礼才能靠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巴克比克只是自卫而已。可卢修斯·马尔福那个混蛋，非要说是巴克比克无故伤人，逼着魔法部判它死刑……我要是我没接这份工作，巴克比克就不会出事，邓布利多也不会因为我被魔法部刁难……”

　　“这不是你的错，海格。”许松打断他的自责，语气坚定，“是马尔福故意挑衅，错的是他，不是你，更不是巴克比克。听证会还没有开始吧？还有时间，只要能证明巴克比克是自卫，魔法部就不能随便处死它。”

　　“但愿吧。”海格叹了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魔法部那些人根本不听我解释，卢修斯·马尔福在背后使劲，他们巴不得赶紧把巴克比克处死。”

　　他正说着，蹲在一旁的克鲁克山不耐烦地叫了一声，用爪子扒了扒许松的裤腿，然后转身往禁林更深处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急切地喵喵叫着。

　　“哎？它这是怎么了？”海格疑惑地看着克鲁克山的背影，挠了挠头，“这猫可真够机灵的，比一般的猫聪明多了。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些小巧的动物，它们太柔弱，一碰就坏。”

　　“它好像很急。”许松快速说了一句，追着克鲁克山跑了，“我得跟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海格立刻拎起马灯，拿起藏着魔咒的雨伞，“最近不仅有摄魂怪，还有一群八眼巨蛛在迁徙。牙牙，跟上！”

　　一人一巨人一狗跟在克鲁克山身后，往禁林更幽静的地方走去，牙牙紧紧跟在海格脚边，警惕地竖着耳朵。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克鲁克山停在了一片被高大林木环绕的枯叶堆积地前，弓起身子，对着那堆厚厚的枯叶呜咽。

　　海格举起马灯，照亮了那片枯叶堆。就在这时，枯叶堆颤了颤，一只黑色的狗头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猎犬，毛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污，纠结成一绺一绺的。它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天哪！”海格低呼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这是怎么弄的？可怜的孩子，肯定是在禁林里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蹲下身，想伸手摸摸大狗，奄奄一息的狗睁开了眼睛，龇起尖利的牙齿，对着海格发出一声低沉凶狠的咆哮。

　　大黑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因为虚弱，又摔回了落叶堆里。

　　“别碰它，海格。”许松连忙拉住了想要扑上去的牙牙，“它很警惕，贸然靠近会被它咬伤的。”

　　“你离远一点。”

　　海格摸摸的伸手，摸向了雨伞，他饲养过比这更危险的动物，大黑狗或许咬不开他的皮肤，但许松在这里，他需要保证她的安全。

　　大黑狗很警惕，但它不拒绝克鲁克山的靠近，克鲁克山绕着大狗转了两圈，然后抬起爪子，“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大狗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不仅海格和许松愣住了，连那只凶狠的大狗都懵了。

　　它呆呆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姜黄色母猫，眼里的凶光瞬间消散，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仿佛在说“你居然敢打我？”

　　克鲁克山对着它不满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脾气”。

　　它又抬起爪子，作势还要再扇一巴掌。

　　大黑狗蔫了，耷拉下耳朵，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动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的天……”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的海格，一脸震惊地看着高傲的克鲁克山，“这猫也太厉害了吧！我以前真是小看它了。”

　　海格决定修改对于克鲁克山的印象。

　　许松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着克鲁克山蹲在大黑狗的狗头前，用尾巴扫了扫它的鼻子，一副“这才乖”的认真样子，再看看地上那只委屈巴巴的大黑狗，这画面实在太过好笑。

　　“看来它只听克鲁克山的话。”许松说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

　　大黑狗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克鲁克山，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大黑狗的头顶。

　　它的毛比她预想的还要粗糙，体重比她预想得还要糟糕。不知道它在禁林里独自待了多久，许松的鞋尖提到了枯叶堆里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看样子是克鲁克山这些天叼来给它吃的。

　　大黑狗在她的手碰到自己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又微微挣扎了一下，但没有很明显的抗拒了。

　　“这个姿势它不舒服，我来吧。”

　　海格开口，接过了大黑狗，半巨人的胳膊足够宽阔，刚好能托住它的身体，看到克鲁克山跳上了许松的肩膀，正低头看着它，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克鲁克山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用脑袋蹭了蹭许松的脸颊。

　　“好孩子，”许松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你救了你的朋友，是吗？”

　　克鲁克山甩了甩尾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许松高兴地把它从肩膀上抱下来，搂在怀里又揉了揉。

　　格兰芬多的小女巫把它照顾得极好，皮毛油光水滑。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海格抱着大黑狗走在前面，然后是抱着克鲁克山的许松，牙牙走在最后，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草丛，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海格轻轻把大黑狗放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牙牙凑过来，好奇地闻了闻它，然后叼来自己的那个毛绒垫子，放在大黑狗身边，分出了一半的位置给它。

　　“真是个好孩子。”海格摸了摸牙牙的头，然后转身去拿医药箱。

　　许松蹲在壁炉边，往炉火里添了一根木柴，温暖的光芒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海格很快拿来了医药箱，他虽然看起来粗手粗脚，但处理伤口的意外的轻柔。整个过程中，大黑狗都异常安静，只在碰到伤口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了，没事了。”海格拍了拍它的脑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肯定饿坏了吧。”

　　他转身走进小隔间，里面很快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混着肉香和谷物的暖香，飘满了整个小屋。

　　牙牙趴在许松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鼻子一个劲地往厨房方向耸。

　　不一会儿，海格端着一个大大的铁盆走了出来。盆里是炖得软烂喷香的狗饭：堆着满满当当牛腱子肉和鸡胸肉块，橙红色的胡萝卜块、金黄的南瓜泥和绵密的土豆丁混在肉里，炖得入口即化，还撒了一把切碎的菠菜叶和几颗煮熟的鸡肝碎，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快吃吧，孩子。”海格把铁盆放在大黑狗面前，“多吃点，才能快点好起来。”

　　大黑狗盯着铁盆看了两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过几分钟，满满一大盆狗饭就被吃了个精光。

　　“肯定饿了好几天了。”海格看着它瘦骨嶙峋的身子，心疼地摇了摇头，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粗陶杯，给许松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蜂蜜酒，“要尝尝岩皮饼吗？”

　　他把一篮烤得金黄坚硬的岩皮饼推到许松面前，自己先拿了一块，许松也拿起一块，轻轻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硬！

　　“你说这狗是从哪儿来的？”许松坐在海格对面，摸了摸皮外伤的岩皮饼，纳闷地说，“离这儿最近的村子只有霍格莫德，我没见过它。总不能是从伦敦跑过来的吧？那也太远了。”

　　“霍格沃茨东边的蔬菜田那边倒是偏僻，”海格嚼着岩皮饼，含糊地说道，“他们在和禁林接壤的地方种了一大片咬人甘蓝，说不定它是从那边跑过来的，躲在林子里好几天了。”

　　“有可能。”许松点了点头，“我改天去问问罗斯默塔夫人，看看有没有人家丢了狗。”

　　反正海格这里地方大，牙牙也有个般，大黑狗先寄养在这里。

　　不过得给它拴上链子，免得它乱跑，万一不小心闯进巴克比克的围栏里，那可就麻烦了。

　　巴克比克现在脾气可不好，见谁都啄。

　　提到巴克比克，海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蜂蜜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海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又坐了一会儿，许松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它就麻烦你照顾了，改天再来看它。”

　　“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海格拍了拍胸脯，重新露出憨厚的笑容，“我会给它搭个暖和的窝，保证冻不着它。”

　　许松点了点头，跟海格和牙牙道了别，又摸了摸趴在垫子上的大黑狗的头，一直蹲在门口的克鲁克山站起身，甩了甩尾巴，跟在许松身后走出了小屋。